“陸崖……吧……”保安有點不確定了。
“你被騙……”陸崖說到一半,忽然閉嘴。
他不明白,這棟樓里明明不能說謊,但那個“陸崖”為什么沒事呢?難道假扮不算是說謊?這系統的嚴謹程度還沒銀行的征信系統靠譜!
那一刻,兩個人都感覺自已的大腦燃盡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陸崖?”陸崖打破僵局。
保安警惕地看了看陸崖,沒敢說話。
“這棟公寓里的規則,必須說實話,必須在五秒內回答問題,否則會被異常攻擊,你不知道?”陸崖開始狐疑地看著保安。
因為剛才那少婦說過,保安是知道規則的,但是這保安整整五秒沒有回答,只是保持著一個姿勢瞪著自已。
他很帥,但此刻的表情讓陸崖覺得他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不知道啊。”保安回答。
陸崖感覺自已的腦細胞不夠用了:“你不是保安嗎?保安應該知道這規則啊!”
“我不是保安啊。”保安一臉真誠地回答,讓陸崖一時語塞。
陸崖感覺腦子一抽一抽的:“不是保安,那你穿這身衣服守在門口兢兢業業的干嘛?”
“因為考試任務讓我應聘保安,我來到這里才發現原來的保安是個異常,他把人引進這個公寓關起來吃掉,我就把他踢死了。”保安頓了頓,“這棟樓太危險了,我就站在門口勸其他人別進來。”
這個理由有點可笑,誰在命途試煉的時候還有心情保護其他人呢?
不過陸崖并不懷疑他前面那段話,他看見過這保安的腿法,他真的有可能憑肉身力量踢死一個異常!
“我在大堂的時候你不是勸我不要上樓嗎?怎么自已跟上來了?”陸崖再問。
保安大驚:“你怎么知道?”
“你八分鐘前在門口拿了我一包煙,五分鐘前在大堂勸我,我特么又不是西湖醋魚,只有七秒鐘記憶!”陸崖吐槽,他知道保安顯然還是不認為他是陸崖,他得說點雙方的共同記憶。
“可是我怎么確定你就是陸崖呢?”保安疑惑,和陸崖猜想的一樣,這保安實力很強但腦子似乎不太好使。
“不如你問問我,我給我的那包煙里,有幾根煙?”陸崖無奈地開始引導。
“幾根?”保安眼前一亮。
“沒煙!”陸崖沒好氣地說。
“你真的是陸崖!”保安大驚,空煙盒這個細節應該只有自已和陸崖知道,“你怎么不說呢?”
要不是打不過這保安,陸崖真的想上去捶爆他的腦袋:“我特么一直說我是陸崖啊!”
保安陷入了沉思:“原來你是陸崖?那你怎么做到跑下去又出現在這里的?”
“那個人明顯是在騙你啊!”陸崖按著太陽穴。
“可你剛才說這棟樓里只能說實話啊。”保安瞪著帥氣的大眼睛茫然問。
“可能喬裝打扮不算說謊。”陸崖最終還是只能給了最初的解釋,雖然他也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哦!”保安深信不疑,“有道理!”
“你上來干嘛?”陸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下去。
“保護你!”保安信誓旦旦。
陸崖疑惑:“我倆以前認識嗎?”
保安搖頭。
“那你保護我干嘛?”陸崖忽然渾身一顫,難道這個陰柔的帥哥,對男人感興趣?
“因為你是天才!”保安鄭重其事。
陸崖頓時昂首挺胸:“你倒是很誠實,我也這樣覺得,從哪兒看出來的?”
“這個考場的難度莫名其妙地高,你從這個小城市的五十區走了狗屎運被提上來,武功那么差,力量那么弱,速度那么慢,被兩百多個人追殺還不死,居然能活到第三輪!”保安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說著。
“倒也不必那么誠實。”陸崖連忙中斷他的“夸獎”。
“所以這個考場難度飆升,肯定和你有一定關系。”保安說出自已的結論。
陸崖震驚,一時不知道這保安到底是睿智還是弱智。
“咱們非親非故的,就因為你覺得我是天才,所以要保護我?”陸崖有點不明白,“你這種高手,不應該來搶奪機緣嗎?”
“不是的,我爸說人類通過命途試煉大浪淘沙,最終目的是誕生足夠多的強者,保障人類的繁衍生息!”保安鄭重其事地對陸崖闡述著自已的觀點,“他們那些在下等區還能脫穎而出的人,才有最純粹的天賦和毅力。”
“你從看見我開始就覺得我不一般,所以在小區門口幫我攔住追兵?”陸崖努力讓自已相信保安的腦回路,雖然他還是覺得很扯淡。
九夷大荒世界,無限的土地,無限的種族,卻只有寥寥可數的生存之地。
所以無論是種族還是個人,都在拼盡全力地提升實力,爭奪掌握在其他個體手中的資源讓自已、讓家族、讓種族能有資格活下去。
這個世界沒有人天真,每個人都扛著生存的壓力咬著牙往前狂奔。
就算是那些大能力者的子女也是一樣的,因為【命途試煉】的存在,每多一個子女就多一份可能性,所以大能力者有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子女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保安能練出這樣的身手,怎么可能單純?
“剛開始倒是沒想那么多,我就覺得兩百多個高等區的追一個低等區的考生,不公平,沒道義,我要管。”他搖頭。
“后來為什么不攔了?”陸崖再問。
“因為打不過了。”保安想都沒想。
邏輯清晰,回答干凈利落,陸崖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保安說這番話的時候很認真,陸崖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有點相信了,至少相信他守在小區門口就是單純地不想讓人進去。
但他還是很難接受這個設定,男團的長相,泰森的戰斗力加上傻根的腦子,肯定是造物主的惡趣味。
“你相信我說的不?”保安看著陸崖問。
“我信。”陸崖猶豫了很久,點頭。
保安眼前一亮:“這里不能騙人的!”
“嗯。”陸崖繼續點頭。
他說謊了,他內心是不信,但他覺得此時此刻他應該說謊——萬一,萬一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個人,如此荒誕,又有些美好呢?
“謝謝。”保安咧嘴,笑得很高興,“我爸讓我在考場里少說話,他說不會有人相信我的。”
“你好像很喜歡聽你爸的話。”陸崖發現這保安已經兩次提起了自已的父親,他父親的格局很大,和陸崖完全是兩種人。
“喜歡,但聽不到了。”陸崖低聲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