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一起過去吧。”
樸昌范將衛(wèi)星電話揣回口袋,目光落在楊間身上:“現(xiàn)在黃崗村這邊處處透著詭異,很多天選者都進來了,每個人手里可能都有不同的線索。
咱們匯總一下信息,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我剛才就是從靈堂那邊過來的,還跟村里的村民起了沖突,熟路,能給你們帶路。”
他再一次的向楊間發(fā)出邀請,姿態(tài)放得極低。
有楊間這個馭鬼者在,遇到危險時存活的概率會大大提升。
楊間的目光掃過地上人事不省的李政道,眉頭微挑問道:“我傷了你的人,你不恨我?”
“眼下完成任務(wù)、活著出去才是最重要的。”樸昌范毫不猶豫地表明態(tài)度。
楊間沉默幾秒,點了點頭:“那就一起走。”
樸昌范松了口氣,立刻安排兩名隊員:“你們把李政道送出去,交給張大根隊長,告訴他這里的情況。”
交代完后,他帶著剩下的隊員,跟在楊間身后,朝著近衛(wèi)雄也所說的靈堂方向快步趕去。
……
靈堂外的空地上,三雅和近衛(wèi)雄也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們帶著五名櫻花國天選者,卻沒敢貿(mào)然踏入靈堂。
那棟亮著燈的房屋,在漆黑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詭異。
“有人過來了。”三雅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村道盡頭。
近衛(wèi)雄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很快就看到了樸昌范的身影。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樸昌范身邊的楊間身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
三雅也愣住了,下意識地和近衛(wèi)雄也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凝重。
他們沒想到楊間會出現(xiàn)在這里,更沒想到這個馭鬼者會和大棒國的人走在一起。
兩人一時摸不準雙方的關(guān)系,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樸昌范也看到了靈堂前的櫻花國隊伍,抬手打了個招呼。
走到近前,他才看清靈堂的全貌。
大門敞開著,堂屋里亮著昏黃的燈光,光線透過門縫灑在地上,形成一道詭異的光影。
樸昌范和楊間走近了些,能清晰地看到大堂擺放著一口朱漆棺材,棺材表面光滑,映著微弱的燭光。
棺材前的供桌上,兩根白蠟燭已經(jīng)快燒到底,火苗搖曳不定,
將周圍的影子投射在墻壁上,那些黑影扭曲晃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供桌中央擺著一張年輕男子的遺像,照片上蒙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霧氣,
只能看清大致的輪廓,五官模糊不清,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看來大家都到齊了。”
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傳來,白鷹國的天選者隊伍也趕了過來。
帶隊的是個金發(fā)碧眼的壯漢,肩寬背厚,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正是佐德。
漢克留在村外坐鎮(zhèn),派他來帶隊探路。
佐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當落在楊間身上時,停頓了半秒,
卻沒說什么,臉上也沒有任何異常。
他走到靈堂門口,側(cè)身看了一眼里面的景象,沉聲道:“進去看一看吧。”
話音剛落,他率先邁開腳步,大步朝著靈堂內(nèi)走去。
樸昌范和楊間對視一眼,
緊隨其后,櫻花國的隊伍也跟了進去。
剛踏入堂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供桌上的遺像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竟然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
原本模糊的面容,此刻清晰了一些,卻更顯恐怖。
遺像上男子的左半邊臉被黑暗徹底遮蓋,皮膚像是腐爛了一樣,呈現(xiàn)出深褐色的潰爛痕跡。
而右半邊臉雖然完整,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詭異的微笑,眼神空洞地望著門口的眾人。
與此同時,兩根白蠟燭的火苗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原本跳動的火焰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制,變得微弱不堪,橘黃色的光暈越來越小,隨時都有熄滅的趨勢。
堂屋里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棺材方向彌漫開來,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戒備!”
佐德低喝一聲,目光死死盯著那口朱漆棺材。
樸昌范手背上的血色眼珠瞬間睜開,猩紅的光芒掃過整個堂屋。
楊間則皺著眉,目光停留在那張詭異的遺像上。
三雅聲音發(fā)顫:“這遺像有問題,蠟燭的火苗……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一樣。”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伴隨著斷斷續(xù)續(xù)的喘息聲。
原本緊繃神經(jīng)的眾人瞬間炸毛,佐德猛地轉(zhuǎn)身舉槍,槍口對準門口。
樸昌范手背上的血色眼珠紅光暴漲,
楊間也看向門外。
“別開槍!是自己人!”
樸昌范看清門外兩道熟悉的身影,趕緊沖著佐德和櫻花國的人擺手。
只見兩個大棒國天選者正艱難地背著李政道,
后者的褲襠還在不斷滲血,暗紅色的血滴落在地面,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兩人臉色慘白,額頭上布滿冷汗,肩膀被李政道的體重壓得塌陷下去,每走一步都踉蹌不已。
樸昌范快步迎上去,皺著眉打量著三人,帶著質(zhì)問:“不是讓你們把李政道送出去嗎?怎么又回來了?”
“出、出不去啊!”
背著李政道上半身的天選者松開手,癱坐在地上,聲音結(jié)結(jié)巴巴,滿是恐懼:“我們沿著村道走了三次,不管往哪個方向跑,最后都會繞回村口,根本離不開這個村子!”
另一個天選者也跟著癱軟在地,指著門外,嘴唇哆嗦著補充:“就像有堵看不見的墻攔著,明明前面是開闊的路,跑著跑著就又回來了……”
“我明白了,這西八又是鬼域!”
樸昌范身后的一名隊員突然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哀嚎,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條腿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是徹底失去了知覺。
“鬼域?”
這個詞像一顆炸雷,在靈堂里炸開。
櫻花國的三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白鷹國的幾名隊員也面露驚懼,下意識地靠攏在一起。
他們都清楚鬼域意味著什么。
“怎么會這樣……”
一名櫻花國天選者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不是所有厲鬼都能形成鬼域的,能做到的,都是頂尖的恐怖存在。”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浮現(xiàn)出校園副本的畫面。
敲門鬼的鬼域?qū)⒄麄€教學(xué)樓籠罩,所有天選者在里面迷失方向,最后被活活嚇死或被厲鬼吞噬。
那時候的慘狀歷歷在目,斷肢、鮮血、凄厲的慘叫,至今仍是不少人的噩夢。
“難道這次我們都要折在這里?”
佐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作為白鷹國的精銳,他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危險任務(wù),卻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絕望。
鬼域意味著他們被徹底困住,只能被動承受厲鬼的攻擊,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副本設(shè)計師是不是故意的?”
樸昌范一拳砸在旁邊的供桌上,震得蠟燭火苗又晃了晃:“先是敲門鬼的鬼域,現(xiàn)在又是這個,專門讓我們撞見最難對付的厲鬼!”
靈堂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李政道昏迷中偶爾發(fā)出的痛苦呻吟,以及蠟燭燃燒的滋滋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的天選者,此刻徹底被鬼域兩個字擊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