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昌范眼珠飛快轉動,心里瞬間盤算起來。
楊間手里的人皮紙是他的目標,眼下單獨遇上,正是打探的好機會。
他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朝著楊間的方向快步走去,
目光在楊間身上亂瞟,試圖找到人皮紙的蹤跡。
“你好啊,你叫楊間對吧?”樸昌范主動伸出手,語氣熟絡得像是舊識。
楊間抬眸看他,眼神沒有絲毫溫度:“我記得你,從學校出來的時候,你們幾個人一直在暗處觀察我。”
聽到這話,樸昌范伸手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與楊間對視。
這一看,他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和校園副本時相比,楊間的變化極大。
雖然面容依舊帶著青澀,臉色卻異常蒼白,整個人透著一股陰沉沉的氣息,
尤其是那雙眼睛,陰冷得像淬了冰,讓樸昌范瞬間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看來你對我印象挺深。”
樸昌范收回手,順勢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你也是來執行黃崗村的任務吧?這地方一看就不對勁,太邪門了。不如我們結伴而行,你是馭鬼者,我也是馭鬼者,聯手行動肯定更安全。”
他刻意加重“馭鬼者”三個字,又拋出誘餌:“而且我已經有線索了,知道村里的厲鬼大概藏在哪。”
“不必了。”
楊間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眼神里滿是不信任:“誰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走,腳步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哎,別走啊!”
樸昌范連忙追上去兩步,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楊間身后沒有其他同伴,心里頓時生出別的心思:“我看你是一個人吧?這村子晚上肯定更危險,單槍匹馬太冒險了。”
“再跟著我,我會直接干掉你。”
楊間突然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不知何時,他的右手已經握著一把黑色手槍,槍口穩穩地對準了樸昌范的胸口,黑洞洞的槍口透著致命的寒意。
樸昌范嚇得渾身一僵,連忙舉起雙手,掌心朝前,示意自己沒有敵意:“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我沒有惡意,就是想跟你合作。”
楊間的氣場太過詭異,他沒把握能穩贏。
楊間一言不發,握著槍的手沒有絲毫顫抖,就這么冷冷地盯著樸昌范。
幾秒后,他慢慢往后退了幾步,始終保持著射擊姿勢,
直到退出一段安全距離,才轉身快步離開,很快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處。
直到楊間的身影徹底不見,樸昌范才雙腿一軟,放下舉著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家伙的性格也太冷淡了,跟塊冰一樣。”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低聲自語:“不過現在確實不能跟他敵對,村里本身就有厲鬼,再樹一個馭鬼者敵人,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說完,他轉身對隊員們擺手:“我們走,換個地方探查。”
就在這時,一道清晰的咳嗽聲突然響起。
“咳……”
聲音極近,仿佛有人貼在他的后背上咳嗽,溫熱的氣息都快噴到他的脖頸上。
樸昌范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轉過身,可身后空空如也,連個鬼影都沒有。
“誰?出來!”
他厲聲喝道。
目光掃過周圍的廢棄土屋,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咳嗽聲?”
樸昌范轉頭看向隊員。
“聽到了!”
一名隊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就像在我身后咳的,我還以為是身邊的人沒忍住。”
“不對,我聽到的咳嗽聲是在我的背后!”
另一名隊員的聲音都在發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會是……厲鬼吧?”
坐在地上的受傷隊員抱著流血的胳膊,臉色蒼白如紙,
這句話一出,現場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里滿是恐懼。
“行了,別自己嚇自己。”
樸昌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著受傷的隊員,對另外兩人命令道:“你們先把他送出去,交給村外的張大根隊長,處理好傷口再做打算。”
兩人立刻應聲,攙扶著受傷隊員快步離開。沒過多久,他們就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樸昌范看到來人,頓時愣住。
竟然是財閥公子哥李政道。
李政道穿著一身昂貴的休閑裝,此刻卻沾滿了泥土,臉色蒼白,眼神慌亂,顯然不是自愿進來的。
一名隊員快步走到樸昌范身邊,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樸昌范聽完,恍然大悟,看向李政道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嘲諷,冷笑一聲:“原來是隊長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了。
現在藍星各個區域都由詭異研究部門管轄,人類的衣食住行不再靠辛勤勞作獲取,全憑恐怖游戲的獎勵分配。
以往那些掌控資源的財閥,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權勢,
李政道這種公子哥,自然也成了可以隨意調配的棋子,張大根是故意把他送進來歷練的。
“行了,既然來了,就跟著吧。”
樸昌范沒打算落井下石,畢竟現在人手緊張,多一個人總比少一個好。
他轉身帶頭往前走,特意繞開了剛才辦喪事的區域。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趙建國是怎么實時監視他們的,
明明還沒對村民動手,警告電話就打過來了,實在太過詭異。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村子里沒有路燈,只有幾戶人家亮著微弱的燈光,卻更添陰森。
風吹過廢棄木屋的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讓人頭皮發麻。
樸昌范帶著剩下的隊員和李政道在漆黑的村道上前行。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夜的寧靜,槍口噴出的火光亮了一下。
“啊——!”
李政道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弓起身子,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褲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踉蹌了兩步,雙腿一軟,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抽搐著。
楊間晃了晃手里的手槍,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原來是你們。”
“你在干什么?!”
樸昌范又驚又怒,他沒想到會是楊間,更沒想到楊間會突然開槍,偏偏還打中了毫無防備的李政道。
“我追著腳步聲出來的。”
楊間抬手指了指地面:“在有厲鬼出沒的村子里,大半夜在外面閑逛,怎么看都不正常。我還以為是鬼物偽裝的。”
“我……我做不成男人了……”
李政道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
他顫抖著松開手,褲襠處已經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順著褲腿往下流,在地上積成一灘。
劇烈的疼痛和毀滅性的打擊讓他眼前一黑,身體抽搐了一下,直接暈死了過去。
樸昌范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心里五味雜陳。
這位財閥公子哥才剛被送進村子,連厲鬼的影子都沒見到,就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是倒霉到了極點。
可開槍的是楊間,他根本不敢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李政道就和同為馭鬼者的楊間正面沖突。
就在這時,樸昌范口袋里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連忙掏出電話,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愣了一下。
是櫻花國天選者近衛雄也。
“喂?”
樸昌范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
電話那頭就傳來近衛雄也急促的聲音:“樸昌范!你那里有沒有聽見奇怪的咳嗽聲?”
“你也聽見了?”
樸昌范心里一驚,瞬間嚴肅起來:“我們剛才在廢棄屋附近聽到了,聲音就在耳邊,可周圍什么都沒有。”
“我這里發現了異常。”
近衛雄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有個靈堂,可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可怕,我懷疑咳嗽聲和這里有關。”
“我知道那個地方。”樸昌范連忙說道。
電話那頭的近衛雄也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對策,隨后說道:“既然你知道位置,要不要過來匯合?多個人多份力量。”
樸昌范看了一眼旁邊冷眼旁觀的楊間,又看了看地上暈死的李政道,果斷點頭:“好,我們馬上過去,你在原地等我們,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