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涼涼的晚風吹來,明亮的火焰被吹得歪了歪。
云驪冷漠的聲音在這一刻響了起來,“不救。”
既然蕊和猛都能眼睜睜地看著原主在部落受欺負而不聞不問,那她現在無視他們的痛苦不是也很正常。
“我們聽你的,你不要為不值得的獸人傷心。”
穆青上前摟住云驪,看她的眼神里透著幾分擔憂。
可云驪只是笑笑,“我沒傷心,都是過去的事了。”
因為那是原主不能與其他獸人言說的過去,就連她也不過是一個旁觀者。
她是覺得惋惜,惋惜一個原本能長得很好的雌性,最后卻毀在了上一輩的恩怨中。
而另一邊,幽若看著克斯送過來的竹藍在那些老獸人手里轉了一圈又回到自己面前,她開口道:
“都說說吧,你們看到這些東西的想法?”
什么想法,在場的獸人光是看著那幾樣能想出什么來?
于是其中一個老獸人問,“這是什么人送來的?”
幽若瞥了眼克斯和他身邊站著的長越,“長越,你來說。”
是他認識的那個小雌性送來的東西,在場的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那個小雌性送這些東西到底是什么目的?
長越思索了一會,就是先從幽部落前幾天擄來的幾個雌性說了起來,“……因為云驪以前跟那幾個雌性是一個部落的,所以她想用這些東西把她們都換回去。”
“就用這幾塊蜂蜜,便想把幾個雌性換回去?那個小雌性莫不是在做夢?”
一個中年雄性獸人聽完后,就忍不住嗤笑起來。
幽若看都不看那個雄性獸人一眼,反而看向他們部落的祭司,“祭司,你怎么看?”
其實幽部落的祭司和銀鷹部落的祭司都是學外面大部落立的。
但外面大部落的祭司權力一般凌駕于族長之上,幽部落卻不允許,銀鷹部落那也只是把祭司當成另一個族長。
當然銀鷹部落明面上族長的權力是高于祭司,只有知道內情的獸人才知道,銀鷹部落的祭司對銀鷹部落已經有了一種不可取代的地位,銀鷹部落如今已經逐漸有了大部落的雛形。
幽祭司聲音清冽,“我以為,我們可以與那個小雌性面對面談一談。”
聞言,幽若撐著下巴,笑著問他,“你看出什么來了?”
“裝石蜜的竹藍就不說了,這種小巧的東西,大概雌性和幼崽大概會喜歡。
但,包著石蜜的獸皮,哦,不應該不能叫獸皮,這應該叫紗,或是蠶布。”
說著,祭司將那幾塊糖放在一邊,拿起那一塊被割下的布,細細摩挲了起來,眉頭微蹙了蹙道,“只是比起外面部落的鮫紗少了幾分光滑柔軟,又不像蠶布那樣鮮亮。”
“所以,這布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幽若沖祭司挑了挑眉道。
“不是布有價值,而是這做布的技藝。”
光是幾塊給了他們有什么用,不過是有獸人能把獸皮衣換成布衣。
只有技藝,這才是最要緊的東西。
“還有這制作石蜜的技藝,也是很難得。”
祭司說完,便是把其中一塊糖吃了下去,“這不是蜂蜜做成的石蜜。看來他們還會制作其他石蜜的技藝。”
幾個雌性換兩種這樣有用的技藝,確實很劃得來。
“祭司,你能把話說得更明白些嗎?”
一個臉上看著有些皺紋,卻依舊能看得出年輕時美貌的雌性獸人忍不住皺眉,“你說的這石蜜、還有布,對我們部落來說到底能有什么用?”
幽部落走出黑炎山脈還回來的獸人可沒幾個,他們接觸外面消息的渠道最主要每隔幾年就來一次的拿外面草藥、武器來換他們這里獸骨、獸皮的一兩個游牧部落。
所以聽到祭司這么夸那幾樣他們看不上的東西,那雌性獸人只覺滿頭霧水。
祭司看了眼那雌性獸人,笑了笑道:
“你只需要知道,這些東西是那個自稱胡狐部落的獸人也想弄到的好東西就行了,其他的,說了你也不會懂。”
沒親眼去見過大部落的繁榮的獸人,又怎么會知道,僅憑這兩樣東西就能從大部落換來一副龐大的兇獸全骨和足以一個中小部落激活血脈的兇獸血。
外面部落獸人眼里,擁有一副兇獸全骨在某種程度上就意味著他們部落實力的強大,而足夠多的兇獸血能保證部落的下一代激活血脈,進行修煉,保證部落能有足夠的實力立足在大陸上。
只是,對于幽部落和銀鷹部落來說,他們這里兇獸資源豐富,早兇獸骨和兇獸血幾乎每家每戶都能有的情況下,他們更想要別的。
比如文字、比如大部落獸人如何紫階的秘密……
這場談話一直持續到夜半,等到其他獸人都走開后,幽若才喊住克斯和長越道:
“你們去請人過來,可要記得別把人給嚇到了。尤其是你,長越,之前的想法可不能再有了哦~
不然小心那個小雌性最后會厭煩你。”
長越之前想找幽若想用那個識字的老獸人把云驪換過來,誰知道幽若嘴上說考慮考慮,但卻壓根沒有要把那個識字的老獸人還回去的意思。
于是這會他聽到幽若的話,也只是微低了低頭道,“族長放心,我以后不會都不會有那種想法了。”
那個雌性從來就沒把他的付出看在眼里,就算他用阿父救了巫醫大人的那個恩情讓族長把云驪從銀鷹部落換過來又怎么樣?
他難不成要像之前那樣繼續觍著臉去討好她嗎?還是用掉他阿父那個恩情,就為了把人弄過來去折磨她?
長越沒那么無聊。
他本就沒那么喜歡她,只是他看到了她在意自己蛇獸夫的樣子,也想讓她這樣在意自己而已,他就是證明,他和他阿父沒有他阿姆說得那樣惡心人。
直到長越跟著克斯離開,還沒走的祭司這才從身后擁住了幽若,“雌主,人都走遠了,你還在看呢?”
幽若伸手輕拍下自己獸夫,笑著道,“我只是好奇長越喜歡的那個雌性。
今天可是有人告訴過我,從銀鷹部落擄來的幾個雌性少了兩個,說是克斯帶走她們的。
而長越上午一直不見人影,下午卻跟著克斯從外面回來了,然后就是銀鷹部落的那個蛇獸人送了這東西過來。
你說,這些事情是不是有些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