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風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氣息或“鬼怪”。
云逸小聲安慰:“不怕不怕?!?/p>
柳輕舞抽抽噎噎地,斷斷續(xù)續(xù)開始講述剛才的遭遇:
“我、我本來想去寒冰峰找寒風哥哥……然后、然后撞到了翎師妹……她、她拉著我問話……”
聽到“翎師妹”,四小只心里都是一咯噔。
又是翎千霜?
“她……她問我知不知道云瀾大師兄喜歡什么……”
柳輕舞說到這里,臉又白了白,聲音發(fā)顫,
“然后……然后她就自己說起來了!說什么要引起注意,刷什么‘好感度’,要當大師兄的‘靈魂知己’……還、還說等關(guān)系好了,要收拾楚云瀾,要當大師兄最寵愛的師妹……最、最可怕的是……她說要開‘后宮’,收什么‘溫柔師兄’、‘霸道長老’、‘邪魅妖王’當‘男配’!還說自己是什么‘女主角’!嗚……她是不是瘋了?!”
柳輕舞越說越激動,最后幾乎是喊出來的,顯然受到的沖擊太大。
“…………”
空氣仿佛凝固了。
錢多多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靈果,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寒風握劍的手都僵了一下,冰冷的臉上罕見地出現(xiàn)了裂痕,那是混合著震驚、荒謬和一絲……難以理解的表情。
云逸直接聽傻了,小腦袋歪著,仿佛在處理一些完全無法理解的信息。
林枝意也懵了。
好感度?后宮?男配?女主角?
這些詞分開來她好像有點模糊的概念(系統(tǒng)偶爾灌輸?shù)摹爸R”里有類似東西),但組合在一起,從翎千霜嘴里說出來,對象還是云瀾哥哥……
這信息量太大,沖擊力太強,她四歲半的小腦袋瓜有點處理不過來。
“這個……啥意思啊?”
錢多多磕磕巴巴地問,“后宮……是皇帝住的那個嗎?翎千霜想當皇帝?還要收男寵?!”
“不知道……”
李寒風干巴巴地吐出三個字,這是他此刻唯一能確定的。
云逸小聲補充:“她……她還說要當‘女主角’……”
他最近對“語言”敏感,捕捉到了這個關(guān)鍵詞,但同樣無法理解其在此情此景下的含義。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有柳輕舞還在小聲啜泣,蘇清雪在一旁冷著臉整理頭發(fā)和衣服。
最后還是蘇清雪打破了沉默。
她想起剛才自己被迫“風遁”的狼狽,再想到翎千霜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用一種帶著譏誚和明顯不耐的語氣解釋道:
“意思就是,那個翎千霜,可能不止是性情大變,她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可能真的出問題了。癔癥,或者……被什么亂七八糟的念頭徹底控制了。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女,所有人都該圍著她轉(zhuǎn),尤其覺得大師兄應(yīng)該青睞于她,甚至還做著左擁右抱、收盡天下英豪的白日夢。通俗點講,就是瘋了,瘋得還不輕,產(chǎn)生了極其離譜的妄想?!?/p>
她解釋得簡單直白,甚至帶著明顯的鄙夷。
反正她在林枝意這幾個人面前,也不用裝什么溫柔善良師姐了。
林枝意幾人聽完蘇清雪的解釋,雖然還有些名詞不太懂(比如“癔癥”、“妄想”),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翎千霜腦子壞了,在想一些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很嚇人的事情。
“所以說……”
錢多多咽了口唾沫,“她是真的……這里有問題?”
他也指了指腦袋。
“對?!碧K清雪肯定地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她現(xiàn)在巴不得所有人都認定翎千霜是瘋子,這樣既能解釋她的所有怪異行為,又能徹底劃清界限,說不定還能讓宗門重新評估她的危險性,甚至……
把她關(guān)起來或者送走,省得再出來禍害人。
主要是禍害她的耳朵和三觀。
就在這時,林枝意忽然感覺自己的儲物手鐲微微一熱。
這是……天機閣蘭濯池之前送給她的特殊傳訊玉簡?
林枝意好奇地注入一絲靈力,激活玉簡。
玉簡光芒一閃,投射出一片微縮的星空幻影,其中幾顆星辰的軌跡明顯異于常軌,閃爍不定。
同時,蘭濯池那獨特的、帶著少年清冷的聲音響起,言簡意賅,卻字字如驚雷:
“小心?!?/p>
“天機紊亂,星軌偏移。觀測顯示,有‘新的天命’痕跡降臨此界,其源非一,其象駁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