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韓力低喝,沒有絲毫的遲疑,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洞口。
張大山、柳蕓緊隨其后。
陸慕在踏入洞口前,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得自匪修的低階“迷霧符”與“斂息符”,揮手激發,符文頓時化作淡淡的光暈籠罩在洞口周圍,暫時混淆并遮掩了此地的靈氣波動與景象改變的情形。
最后進入的姜為反手又是數道符箓打出,進一步加固了偽裝,這才閃身入內。
在五人盡數進入后,那水波般的漣漪緩緩平復,巖壁恢復原狀,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
不過這會五人卻發現洞內并非一片漆黑,甬道兩側的巖壁上,零星鑲嵌著一些早已失去大半光澤的螢石,正散發著黯淡的微光,勉強照亮了他們的前路。
甬道向下傾斜,地面濕滑,布滿苔蘚,空氣潮濕而陰冷,帶著一股沉積已久的腐朽味道。
“果然別有洞天。”
韓力打量著幽深的甬道,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一絲凝重,道:“莫師弟,此番若能功成,你當居首功啊。”
陸慕微微喘息,取出一顆回元丹服下,調息片刻,才低聲道:“韓師兄言重了,僥幸成功,不足掛齒,不過此地詭異,吉兇未卜,我等需萬分小心,當務之急,是盡快探查清楚內部結構,并設法穩固入口偽裝,以防不測。”
隨即陸慕一邊說著,一邊將神識謹慎地向前方蔓延。
隱藏機緣系統提示的“積水前廳”與“盲眼洞螈”如同警鐘一樣,在他心中回響。
與此同時,他亦在細致地感知著此地靈氣的流向與分布,尋找著那可能適合他暫時脫離隊伍處理自身秘密的獨立空間。
在這未知的古老水府中,他必須盡快讓自身狀態恢復到最佳,甚至更進一步,才能更好地應對所有的狀況……
甬道深邃,向下延伸不知幾許。
眾人腳下均是長滿滑膩青苔的石階,兩側巖壁潮濕,不斷有冰冷的水珠滲滴而下,在寂靜中發出“滴答、滴答”的回響,更添幾分幽寂與陰森。
螢石的微光僅能照亮腳下數步之遙,更遠處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蟄伏著未知的巨獸。
隊伍沉默前行,唯有細微的腳步聲與衣袂摩擦聲。
韓力持劍在前,劍身隱泛土黃光澤,隨時可發出雷霆一擊,張大山緊隨其后,魁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堡壘,土系護體罡氣若隱若現,柳蕓指尖縈繞著柔和的水藍光華,既用于照明,也時刻準備著治療與輔助,姜為則落在最后,長弓半開,銳利的眼神不斷掃視著后方與穹頂。
陸慕行走在隊伍中段,這會看似在專注地觀察環境,實則神識早已經以他為中心,向前方及四周謹慎地擴散開而去了。
他不僅要預警隱藏機緣系統提到的“盲眼洞螈”,更要留意任何可能存在的陣法殘留或機關陷阱。
不知不覺當中,五人又前行了約一炷香的時間,甬道逐漸變得開闊,最終連通至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間。
這會溶洞穹頂高懸,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倒垂而下,猶如巨獸的利齒。
洞內空氣流通不暢,彌漫著更為濃重的水腥氣與一種類似沼澤淤泥的腐質氣味。
且此時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望不見對岸的幽深地下湖。
湖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著些許墨綠色的菌類植物。
一切靜得有些可怕。
唯一通向對岸的,是一條寬不足三尺天然形成的濕滑石梁,正孤零零地橫跨在黑暗的湖面之上。
“小心,水里有活物,數量不少,氣息陰冷。”
陸慕忽然傳音示警,他的神識已然捕捉到湖面之下,那一道道如陰影般緩緩游弋的長條形生物。
此時它們似乎對生人的氣息有所察覺,正悄無聲息地向石梁附近匯聚。
“是盲眼洞螈,一階中位,視覺已退化,嗅覺與聽覺極其敏銳,尤畏強光與烈火,大家盡量收斂氣息,減少震動。”
眾人聞言,心中一凜,當即將自身氣息壓制到最低,連呼吸都變得輕緩了許多。
韓力目光掃過那狹窄的石梁與深不見底的湖水,眉頭緊皺,有些擔憂地說道:“石梁是唯一通路,但它們聚集在下,我們一旦踏上,必然會被察覺,強闖恐生變故。”
“用之前制作的避瘴粉嗎?”柳蕓提議道。
陸慕輕輕搖頭,直接傳音道:“此粉對它們效果恐不佳,我有一策,或可一試。”
頓時他翻手取出三張精心準備的“日光符”與兩張“火球符”,再次進行傳音道:“它們畏光懼火,我可先用日光符制造強光,震懾其感知,再以火球符轟擊湖面,制造混亂,趁此間隙,韓師兄與張師兄在前全力開路,柳師姐與姜師兄居中策應,我負責斷后掩護,務必迅速通過,不可戀戰!”
這是當前情況下,最為穩妥高效的方案。
由實力最強的兩人打頭陣,確保隊伍前端能快速突破,他留在最后,既能觀察全局,及時支援,也方便在必要時,動用一些超出“莫七”身份的手段而不易被隊友察覺。
韓力微微思忖,深知時機緊迫,果斷下令,道:“好!就依莫師弟之計,所有人做好準備,聽我號令。”
陸慕看到韓力的態度后,當即深吸一口氣,不禁對選擇加入韓力隊伍感到慶幸,轉即他收起思緒,直接將真氣灌注于符箓之中。
待韓力與張大山身形一動,正迅速吸引部分洞螈注意的剎那,陸慕猛地將三張日光符全力擲向溶洞穹頂方向。
“嗡……”
當即那熾烈的白光忽地爆發,直接如三個小型的太陽在溶洞中炸開一樣,頓時驅散了千年的黑暗,將每一根鐘乳石,以及每一寸巖壁都照得細微可見。
此時那幾條已然靠近石梁,正準備發起攻擊的洞螈,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直射,立馬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嘶”怪叫,當即瘋狂地扭動身軀,慌亂地向深水處逃竄。
“就是現在,沖!”
韓力怒吼一聲,與張大山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沿著濕滑的石梁向前猛沖。
柳蕓與姜為不敢怠慢,緊隨其后。
陸慕緊隨隊伍末端,他目光冷靜地掃視著湖面,然而,就在隊伍行至石梁中段最是進退維谷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