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fēng)自己也沒想到,他調(diào)查了好幾個月的事情,開始的起因居然是因為他的“神像”。
他自然知道自己是還沒有成神的,建造這樣的神像,最開始或許是來自父王母后的精神寄托、以及一點國土競爭上的小手段。
到了后面,更多的只是習(xí)慣,以及普通人對于鬼神之說的忌憚。
秦風(fēng)對于自己神像的事情,在三百年前第一次知道的時候甚至有些無奈。
可面對父王母后,他又只能由著他們?nèi)チ恕?/p>
但現(xiàn)在,當(dāng)聽到有人因為自己的神像被推倒,就直接將一個村子完全摧毀的時候。
他的心里莫名覺得詭異。
特別是面前的老人和中年人,說完之后都在用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警惕的目光觀察著他。
好像生怕他下一刻就不高興,一把火燒光他們的村子一樣。
秦風(fēng)自然不會這么做,他也沒有繼續(xù)在村子里逗留。
如今已經(jīng)得到了線索,秦風(fēng)覺得自己可能知道該往什么地方調(diào)查了。
這次他已經(jīng)從仙門出來快兩天了,但和之前不一樣,得到了線索之后,他不打算立刻回去。
多詢問了一番后,從村民的口中真的什么也問不出來了,他這才帶著繪錦離開。的
“剛才我問過村子里的其他人了?!?/p>
在秦風(fēng)對村長和中年男人進行最后的詢問時,繪錦走出了神殿,幫他去詢問了其他的村民。
村民們都還沒有全部離開,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神仙都降臨到村子里了,怎么會有人真的能安心回去睡覺呢?
這些村民們不僅都沒走,而且聚集在了距離神廟不到百米的位置。
他們不舍得離開,但也不敢上前來打擾。
倒是讓繪錦省事了不少。
于是,她趁機對其他人詢問了一下山下村子著火的事情。
盡管這些人都不認識繪錦,但看她是和秦風(fēng)一起來的,而且關(guān)系親密。
最重要的是秦風(fēng)沒在身邊了,他們也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傾國傾城的相貌。
有著這樣相貌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于是,他們也把繪錦當(dāng)做了神仙,把自己知道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說了出來。
果然,山下村子著火的時候他們都看到了,甚至……還看到縱火的人。
只不過提到這個人的時候,繪錦停頓了一下。
秦風(fēng)扭頭看她:“怎么了?”
繪錦的臉上閃過一抹憂慮,雖然她很快就掩飾住了,但秦風(fēng)看得很清楚。
他們對彼此足夠了解,所以這種程度的掩飾根本不足以騙過秦風(fēng)。
沒等繪錦回答,秦風(fēng)便沉聲問道:“是不是和我有關(guān)?”
“你猜到了……”繪錦嘆了一口氣。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不過就算你沒去問,我也大概能猜到。”
和繪錦擔(dān)心的不一樣,秦風(fēng)倒是表現(xiàn)得很輕松,完全沒有半點擔(dān)心。
“不管縱火的人是誰,對方既然打著我的名義,那么自然縱火的人也肯定要和我扯上關(guān)系?!?/p>
“我猜,縱火燒死一個村莊的人,應(yīng)該是號稱自己是我的信徒?又或者是仙侍?”
“對方應(yīng)該是有靈力在身的吧,否則也不可能沒有留下半點痕跡?!?/p>
秦風(fēng)分析得很有道理,按理說也應(yīng)該是這樣的。
畢竟火災(zāi)的起始原因是他的神仙被推倒,而且還是在鬧得最兇的那些村子里展開,甚至遭到了火災(zāi)的還有一座不算小的城市。
但是繪錦說出來的答案,讓秦風(fēng)更加沉默:“他們說……放火的人,是你。”
繪錦看著秦風(fēng),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情緒復(fù)雜。
還有一點淡淡的擔(dān)憂。
可秦風(fēng)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自顧自地思考起來:“如果他們看到的人是我的話,這倒是可以解釋為什么他們覺得只要供奉了我的神仙,我就會保護他們了?!?/p>
“雖然那些推倒了我的神像的村莊或者城市都接連遭到了火災(zāi),但其實按照老村長的說法,在這一年的時間里,武昌國各處都有我被推倒的神像。”
“若只是殺雞儆猴,最多只能讓一部分地區(qū)把我的神仙再度塑造起來,可是要讓他們這樣貧窮的小山村也對此深信不疑,那必然是他們看到了什么。”
“我想,你從村民口中問到的,應(yīng)該不僅僅是他們親眼看到‘我’放火燒毀了整個村莊吧?”
看秦風(fēng)這么冷靜,繪錦的情緒也很快平靜下來,和秦風(fēng)保持著同樣的思考。
“是的?!崩L錦點點頭,此時兩個人的身份不像是未婚夫妻,更像是上下級,繪錦將她打聽到的消息事無巨細地說來。
在下方的村莊著火的當(dāng)天,這座住在山野里的村子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他們哪怕站在山上,也清晰地看到了“秦風(fēng)”的臉。
他們說,“秦風(fēng)”是從天而降的,身上還是踩著祥云落下的。
然后天上就下起了暴雨,雷聲滾滾,附近的山巒都因為雷聲的響動而震顫。
村莊里的人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紛紛從村子里跑出來,想要四散逃跑。
也是在這個時候,“秦風(fēng)”從村子里面走出來,臉上還戴著一個白色的、沒有五官的面具。
他摘下面具之后,暴雨才徹底落下。
而且很快,那些村子里的人好像著了魔一樣,排著隊回到了自己的村莊。
明明他們逃跑的時候是那樣的慌亂,但是回到村莊的時候他們的動作和表情卻十分祥和,好像都在坦然接受自己的結(jié)局一樣。
只見他們就這么排著隊,一家人甚至還拉著手。
他們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慌亂和恐懼,甚至有隔得近一些的村民看到,他們有的人臉上還掛著笑容。
“秦風(fēng)”就這么一只手拿著面具,站在村莊門口,看著他們排著隊慢慢進入村莊。
這之前還因為秦風(fēng)的出現(xiàn)而無比恐慌的村民,這一刻卻好像根本看不到他一樣。
他們走回了自己的村子,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打開門、走進去,再關(guān)上了家門。
當(dāng)村子里的最后一個人都進入了屋子以后,暴雨之下,一道霹靂落下,大火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