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聽了眾人的話,方孝孺略微感到驚訝,他沒有想到最終辯儒,是要和這三皇孫朱允熥殿下辯。
而非那陳南賓。
難道說,這朱允熥小小年紀,對儒學有著很深的理解不成?
“我記得,三皇孫殿下今年十五歲吧?”
“而劉三吾先生之子,至少也有二十歲了,更是出身于大儒世家,怎會辯不過三皇孫?”
“莫不是,三皇孫殿下自幼喜讀儒學?”
方孝孺忍不住問道。
聞言,黃子澄和齊泰等人面面相覷,朱允炆更是臉色黑了許多,朱允熥自幼喜歡讀儒學?他連書都不喜歡看啊,小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天天躲在屋子里,連陽光也不愿意見,見到生人都感到害怕。
這簡直就是一個紈绔子弟。
可誰也沒想到,朱允熥辯儒,能勝過那劉景。
“其實,這朱允熥小的時候并不很喜歡讀書,但我等也不知曉,其為何如此精通儒學。”
朱允炆給方孝孺解釋道。
這更加讓方孝孺摸不清頭腦了。
不喜歡讀書,怎么可能給那劉景辯論的啞口無言?
不過。
雖然不了解具體情況,可方孝孺還是敢拍著胸脯說,辯贏那朱允熥,問題并不是很大。
“殿下請放心,我從小就研究程朱理學思想,自認在辯儒這方面,天下罕有敵手,更得已故老師宋濂宋老先生真傳,是不會輸給那朱允熥的。”
方孝孺這是準備在朱允炆面前好好的表現表現自己了,他很眼饞朱允熥背后的大量政治資源,若是表現的好了如同黃子澄、齊泰那般進入到朱允炆的政治核心中,這對于他而言有著無窮授意。
未來,進入到仕途中簡簡單單,甚至能在朝廷中擔任高位。
一旦真的擔任高位,這就代表著他方家將再度昌盛起來啊。
“哈哈哈,好,方兄有如此信心,那便太好了,我等這段時間便商議一下,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促成這辯儒之事,最好要在諸多士子面前,在天下讀書人面前辯儒,屆時方兄將那朱允熥變得不知如何反駁,讓荀子學說徹底湮滅于我大明朝,這堪稱是大功一件。”
“殿下,也自當不會虧待方兄的。”
黃子澄悠悠道。
這番話,入得方孝孺的耳中,立刻讓他心情不禁激動了起來,仕途大路就在他面前開起,這種機會他必須要把握住啊。
“請殿下放心!”
......
朱允熥這邊,則已經開始準備制造新型白糖了,這是他未來積累一定資源的最重要的事情,有句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一旦自己擁有大量的錢,自然而然就會獲得想要的權勢。
有著老師陳南賓全力支持,幫他負責諸多事情,這也讓朱允熥輕快了很多,他有著皇爺爺朱元璋賜下的些許錢財,倒是足夠在京城內先開設一些小型的制造工廠了。
這倒是不用直接向朝廷申請,也不用和朱元璋說。
因為民間租賃工廠、甚至購買廠地,這都是合法且被允許的。
算了算身上的錢,倒是足夠開設初期的制糖工廠了,畢竟他身上的是真真正正的錢,而非早已經貶值的一塌糊涂的大明寶鈔了,大明朝而今穩定,因此銅錢的購買力還是很強的。
等弄好了廠地的事情,老師陳南賓那邊又聯系了聯系甘蔗的購買、運送事情,最終各個環節全部敲定。
不過,完成這些流程后,朱允熥身上的錢也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朱允熥并沒有心疼這些錢,目前諸多步驟都已經做完,現在就等著第一批新型高純度白糖制造出來,然后售賣就可以了,到那個時候就有源源不斷的錢入賬了,同時后續的成本也基本上沒有多少了。
“也該準備準備戰船的事情了,去看看打造的如何了,畢竟還要和晉王、朱允炆所打造的戰船,進行對轟呢。”
朱允熥心中這般想道,他準備前往龍江造船廠一趟,可也就剛準備前往龍江造船廠,就看到一個侍衛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
“三皇孫殿下,我家老爺請你過去一趟...”
看到這侍衛,朱允熥認出來了這是涼國公藍玉的家奴,藍玉忽然讓自己過去做什么?
等等。
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就在昨日,自己親自去了藍玉府邸里一趟,本來他是打算借用一些錢的,可無意間發現了藍玉家中的各種排場和不合規矩的地方,因此好生勸了勸藍玉。
昨天的晚上,他就聽說了消息。
舅爺藍玉已經把玉熙樓給拆了。
這讓他安心了許多,看來舅爺藍玉還是個能聽進去話的人,這就好,看來藍玉的命能保下來了。
不過,當初自己還給藍玉吩咐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讓藍玉自己負荊請罪,也就是今天負荊請罪。
可今天朝會上,并沒有看到藍玉負荊請罪來啊。
似乎,他連藍玉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該不會,今日藍玉并沒有來吧?
怎么回事。
心中思索間,朱允熥立刻跟著這名藍玉家中的家奴,前往藍玉府邸。
時間不久,朱允熥就到了藍玉的府邸。
只見院落中,擺放著不少的荊條,而這個時候藍玉正在院落中來回踱步,能看出來藍玉這個時候心情是很焦躁不安的。
“允熥?你可算是來了,舅爺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看到朱允熥來了,藍玉立刻雙眼一亮,走到朱允熥的近前。
見狀。
朱允熥不禁問道:
“舅爺喚我來,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對了舅爺,我讓你今日在朝會上負荊請罪,你為何不這么做?甚至我今日都沒有看到你到奉天殿。”
“這就是我為何讓你來的關鍵。”涼國公藍玉,這個魁梧的大漢,此時一副無奈的樣子,他緩聲道:
“我本來都已經準備好了負荊請罪了,甚至都已經把各種寶物都搬出來了,可等我這回到奉天殿的時候,朝會都已經結束了。”
“誰能想到今日的朝會結束的這么快啊。”
“你想想,我也不可能很早的來到奉天殿吧,這樣的話大理寺那邊恐怕還要治我一個擾亂朝會的罪名,因此我不能提前到,更不能在朝會商議諸多政務之前,負荊請罪,因此只能等到朝會舉行的差不多了,我再前往奉天殿,可今日的朝會結束的太快了,因此等我到的時候,朝會已經結束了,這就導致我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還要,我沒想到陛下今日封你為吳王,看來允熥你這皇太孫的位置高枕無憂了。”
聽了藍玉的話,朱允熥這才明白為何今日沒有見到藍玉來。
確實。
這個時間,安排的不是很合理。
“這樣吧,舅爺,不如我和你共同前往乾清宮,你也不用負荊請罪了。”
“到時候,只需要把所有的軍權全部交出來,以及這些年來收藏的各種寶物全部上交給朝廷,同時資源削減大量的田產和俸祿就可以了。”
“你覺得怎么樣?”
朱允熥想了想,或許他親自帶著舅爺前往乾清宮,也能解決這些問題。
正好,看看皇爺爺對藍玉到底是什么想法。
是非殺不可,還是怎樣。
“這,真的能行么?”
“不用負荊請罪了?”
藍玉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驚喜,畢竟這負荊請罪有些太丟人了,負荊請罪可是要從家中就脫光了上半身衣服,然后背負著荊條前往奉天殿的,這沿途所有人都能看到,包括文武百官和百姓們。
今日,他已經丟了一次人了。
可不想再丟人了。
哪有人負荊請罪,連續請兩天的?這不成笑話了。
“沒問題的,舅爺我們直接去吧。”
朱允熥覺得,當前還是藍玉的事情更加重要一些,所以就準備先處理這里的事情,藍玉能活著,對于他的作用太大了,這代表著他背后有著一股強大的武將勛貴力量,足以保證他無憂。
這代表著,哪怕未來他敗了,未能奪得這皇太孫的位置。
也可以效仿朱棣奉天靖難,爭奪皇位。
歷史上的奉天靖難,朱棣能夠打到奉天,并非是他的軍事能力有多強,他并非是黑朱棣,僅僅從戰役的具體表現就能看出來了,朝廷僅僅是派遣了兩個名不見傳的小將平安和盛庸,就能將朱棣壓著打,這能說朱棣的軍事水平很強?
況且,朱棣雖然年輕的時候也歷練過,但大多數都是和北元騎兵打交道,一般也僅僅是追逐戰而已,對于攻城戰根本沒有過,不是很熟悉,你說這么一個從未打過攻城戰的藩王,能攻克大明朝諸多城池?
奉天靖難能成功的本質,是以朱棣為首的軍隊集團力量,在對抗以朱允炆為首的文官集團力量,而最終軍隊獲得勝利了,就這么簡單。
而若是在皇宮內他真的無法爭奪過朱允炆,亦或者秦王等人的話,他也有機會獲得武將集體的支持,來一場奉天靖難。
說白了。
他才是皇家嫡系,正了八經的皇嫡長孫。
他不爭也就罷了。
若是他想爭,這皇位注定是他的。
誰也搶不走。
大不了就魚死網破,誰怕誰啊?
前往乾清宮的路上,兩人是步行的,這對于朱允熥的消耗還是很大的,但也必須要這么做,畢竟他帶著藍玉此次前往乾清宮,是向皇爺爺主動承認錯誤的,這若是藍玉還騎著馬,成何體統?
這態度看起來是像來認錯的嗎?
半晌過后。
兩人來到了乾清宮。
朱元璋依舊在認真的處理政務,他年歲已經很大了,可已經精力充沛,雖然能隱隱看到朱元璋那面容上疲憊的皺紋和通紅的雙眼,但他依舊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在勤奮方面古今進來諸多帝王中,他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陛下,涼國公藍玉、吳王朱允熥求見。”
宮內侍衛腳步匆匆進來稟告。
朱允熥被封為吳王的消息早就傳播開來了,他們宮內的仆人、侍衛也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因此稱呼也需要改變。
朱元璋仿佛沒聽到這番話似的,依舊在處理政務,等他把這封奏折給處理完畢后,放到一旁,這才看向那侍衛道:
“讓他們進來吧。”
朱元璋的眼神不禁的瞇了起來,他倒是聽說了今日藍玉準備負荊請罪,想了想應該就是朱允熥給出的主意,可藍玉在朝會上負荊請罪,很明顯這時間根本對不上。
而現在他們兩個來,估計是準備來這乾清宮,向他請罪的。
那。
自己是否寬容藍玉呢?
“藍玉,終究需要殺,此人太過于忤逆了。”
朱元璋眼眸中隱隱涌動著絲絲縷縷的殺意,他對于藍玉從未想過讓其活下來過,自己這般乾綱獨斷藍玉都有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何況是其他人了?
若是讓藍玉活下來,大明朝豈不是要出了一個?
很快,藍玉和朱允熥就進入到了乾清宮內,藍玉當即跪下請罪。
然后表示,他已經把玉熙樓給拆毀。
并且把所有寶物,全部上交給了朝廷。
也愿意削減大量的田產和俸祿,同時愿意上交兵權。
朱元璋靜靜的聽著,隨即道:“嗯,不錯,不錯。”
藍玉心中不禁一喜。
聽陛下這話的意思。
看來他主動請罪,成功了?
誰知,這個時候朱元璋忽然道:
“允熥年歲也已經不小了,依我看不如從你藍家尋找一個合適的女孩,如何?”
說完,朱元璋忽然看了朱允熥一眼。
那眼神中,帶著一絲特殊的意思。
朱允熥立刻就懂了。
他不能說話,不能給藍玉任何的提醒。
舅爺。
你可千萬要沉穩一點啊,皇爺爺這道關你還沒有渡過呢,可不能答應這件事情啊。
“這...”
藍玉忽然猶豫了起來。
朱元璋感到意外,難道說藍玉還有這種政治智慧?
朱允熥也感到意外,舅爺何時變得如此聰明了?
“陛下,我現在是允熥的舅爺,若是從族內挑選一女的話,似乎有有些不好吧。”
朱允熥頓時無語了。
他真的無言了。
還以為藍玉真的琢磨出來了皇爺爺這番話語中的意思,所以才猶豫的,沒想到藍玉想的是這個。
朱元璋面色依舊很是平靜,他笑著道:”這又有何妨,你乃我大明朝功臣,如何不可?”
藍玉聞言,心中不由得激動。
若是他家族中的小女子真的成為朱允熥的皇孫妃,那藍家可真的就不一樣了。
“謝陛下隆恩。”
藍玉立刻叩首道。
而朱元璋,眼神漸漸寒冷了幾分。
旁邊的朱允熥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額頭,我的天啊,豬隊友啊。
“咱考考你一個人,梁冀,你可聽聞過?”
朱元璋看向藍玉。
藍玉立刻搖了搖頭。
他書都沒有讀過,哪里知曉什么梁冀。
這誰啊?
和他有關系嗎?
“呵呵...”朱元璋笑了笑,那笑容看不清楚喜怒哀樂,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隨即看向朱允熥,道:
“允熥,咱也考考你,你知道梁冀么?”
朱允熥心不禁沉了下來,他立刻道:“孫兒知曉。”
“哦?”朱元璋瞇了瞇眼睛,又道:
“好,那你就給涼國公,講講這個梁冀。”
朱允熥心中無奈,只要道:
“梁冀,是東漢時期的外戚。”
外戚這兩個字剛一出,藍玉就臉色一顫,他好像隱隱約約明白了什么。
“梁冀共經歷東漢時期的漢順帝、漢沖帝、漢質帝、漢桓帝四朝,,其是東漢外戚權臣,出身安定梁氏,其妹為漢順帝皇后,父親梁商乃東漢大將軍。”
“梁冀早期擔任黃門侍郎,后升侍中、虎賁中郎將、越騎校尉等職,漢順帝時期,其妹梁妠為皇后,梁氏家族開始掌權;漢順帝去世,梁冀與父親梁商共同輔政;梁商去世,梁冀繼任大將軍,獨攬朝政。”
說到這里,朱允熥停下來了,朱元璋不禁看向了朱允熥,“說啊,怎么不繼續說了?”
“給涼國公,講講這梁冀,好好講講他后面干了什么。”
面對朱元璋這番態度,朱允熥知曉今日怎么也要給藍玉講清楚這件事情了,只要繼續言道:
“梁冀是東漢第一權奸,他弒君廢立,玩弄皇權,先行毒殺漢質帝,質帝年方八歲,朝會上見梁冀專橫,脫口道:‘此跋扈將軍也!’,隨后梁冀就命心腹在餅中下毒,質帝腹痛暴斃,臨死召太尉李固,話未竟而亡;事后梁冀誣陷李固謀反,將其下獄拷打致死。”
“隨后,梁冀更是操控三帝,漢沖帝兩歲即位,半年后夭折,傳言梁冀斷其醫藥;漢質帝八歲就被毒殺;漢桓帝十五歲即位,梁冀逼其娶自己妹妹為皇后。”
“此后梁冀更是虐殺忠良,清除異己,他誅滅李固、杜喬,太尉李固主張立賢明宗室為帝,梁冀將其腰斬于市,暴尸不準收殮;杜喬被誣\"結黨\",梁冀命用白綾勒死,懸首洛陽城門示眾,又‘飛書陷人’,他發明‘飛書’誣陷大臣,凡遭彈劾者皆族誅,更是在洛陽獄中每日拷打囚犯,鮮血浸透刑具,獄卒需用沸水沖洗。”
“對于地方,他橫征暴斂,民不聊生,不但強占民田,更是在洛陽周邊圈地建‘兔園\",驅趕數千農戶,敢反抗者活埋,又派家奴扮盜匪劫掠商旅,所得財物盡歸梁府,梁冀最可惡的,還是‘折腰錢’,他規定百姓見梁府車駕必須跪伏,違者罰錢十萬,貧民無錢則充作家奴,有老農因腿疾未跪,被梁冀命人打斷脊椎,稱‘教你真折腰’。”
“除此之外,梁冀荒淫殘暴,人倫盡喪,他與妻孫壽發明‘愁眉啼妝’,此刑法用燒紅的鐵簪燙女奴眉心作\"愁眉\",割耳垂血染面為‘啼妝’,梁冀更是建\"人彘池\",將得罪孫壽的婢女剁去四肢,與鱷魚同養取樂。”
當朱允熥說到這里的時候,朱元璋忽然伸了伸手,那意思很明顯,讓朱允熥不用繼續說了。
然后他看向了藍玉,此時的藍玉已經顫顫巍巍,渾身發抖,后背都被冷汗給打濕了。
他已經意識到,為何陛下讓朱允熥講梁冀了。
終于明白了。
這完全是把他當成了梁冀了。
只聽的朱元璋臉色陰沉,沉聲道:
“你可知道,這梁冀最大的惡,在哪里?”
“梁冀僭越禮制,惡貫滿盈,仿造皇宮,府中陳設皆用御用明黃色,工匠私制龍紋者被挖眼剁手,出行用天子儀仗,沿途官員需以迎駕禮跪拜。”
“皇權沒落時,梁冀更是號稱‘梁氏五侯’,他封家族七人為列侯,連馬夫都賜爵位,朝堂變成梁家私宴,其弟梁不疑喜食人乳,強征民間哺乳婦女囚于別院,稱‘人乳宴’。”
“咱現在活著的時候,都無法壓制你,更何況咱死了呢?”
“剛才咱準備給允熥許配一個藍家的女子,看你如此興奮,看來你是真的想成為外戚了?”
朱元璋很是平淡的幾句話,立刻就把藍玉嚇得臉色蒼白。
“陛下,臣不敢,臣萬萬不敢這么做啊。”
“呵呵呵。”
朱元璋只是淡笑,根本沒有說什么其他的話,可這已經給藍玉快要嚇死了,朱允熥在旁邊確實學到了,什么叫做馭臣之道。
不過,他也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的看下去了。
這次來,就是為了拯救舅爺藍玉的。
心中思索間,朱允熥立刻言道:
“皇爺爺,舅爺已經愿意交出來軍權了,并且資源削減俸祿,任何逾越的地方,都已經修改了,皇爺爺就饒恕舅爺了吧?”
朱元璋聞言,立刻冷哼一聲,他大手猛的一拍桌案。
“饒恕?”
“你真以為,他就只干了這些事情?”
“僅僅是這些事情,如何讓咱饒恕他?”
朱元璋那樣子很是憤怒,這讓朱允熥臉色頓了頓,難道還有什么事情沒有解決?
不能啊。
藍玉任何逾越的地方,他都已經檢查的差不多了。
哪里有問題?
忽然間。
他想到了。
義子!
是的,藍玉這么多年來,收的弟子可不是幾十個人,而是千人左右,這種恐怖的規模如何能不讓皇爺爺忌憚?
“舅爺,你收了那么多義子,難道不準備割斷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