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
星羅城一環內,怪物學院。
“咔嚓!咔嚓!”
清脆的落葉踩踏聲響起,在怪物學院最深處的寂靜密林內是那么的清晰,月光灑落下,一只驚鳥瞬間飛起。
恩慈雙手背負身后,深邃的眼眸中泛著絲絲縷縷的追憶,不急不緩的信步走在這石板小路之上,向著最深處的一間木屋走去。
在那間小木屋的正前方還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監禁”二字。
“吱呀!”
木屋的木門被恩慈推開,外界明亮的月光緩緩映進漆黑一片的木屋之內,借著月光能隱隱看到木屋內一名正在冥想的高大身影,說是冥想,倒更像是在打坐。
“老師,您來了。”
察覺到有人前來,那名高大的身影平靜并帶著一絲恭敬地出聲道,隨即緩緩站起身來。
“嗯。”恩慈微微頷首,輕車熟路的在黑暗中打開魂導燈。
隨著燈光亮起,那人的模樣也徹底顯現。
其身高兩米,身材極為的魁梧,身體兩側的手臂甚至要比普通人的大腿還要粗壯,可以說是真正的麒麟臂。
不過其面容卻有些可怖,其面部有著五彩的鱗片,像是獸化一般,赤著的手臂上也都有著鱗片出現,一眼看去,瞬間便會給人一種頗為兇惡的感覺。
并且他的眼睛顏色也極為的怪異,分別為紅藍兩色,藍色眼眸中仿佛能夠凍結人的靈魂,而紅色眼眸內部,又像是有著熊熊火焰在燃燒。
而這名高大的身影正是星羅帝國除了恩慈之外的另一極限斗羅——麒麟斗羅桐宇!
“老師,您這次來,難道是找到當年那個幸存的孩子了嗎?”看著自己的老師,桐宇眼中帶著一絲期待的問道。
那種期待像是在追求解脫一般。
眼見自己當年引以為傲的學生變成這般模樣,恩慈不禁嘆息一聲,微微搖頭道:“沒有。”
聽到此話,桐宇眼中的光亮又瞬間黯淡下來。
“桐宇,你也清楚,當年那個幸存的小孩早已去往了斗羅大陸的聯邦、不在星羅帝國了,而其究竟是重新化名,還是死在了遙遠的路途當中,我們都不知道。”恩慈緩緩說道。
而他們口中的小孩,正是當初桐宇為母報仇滅了那個女生滿門后,所唯一幸存的小孩。
“是啊,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死還是活……”桐宇眼中帶著一絲惆悵。
“桐宇,以往的事情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已經站在了大陸之巔,與其懊悔過去,不如用你這一身實力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恩慈看著身邊的桐宇開口勸慰道。
當初滅了那個女孩的滿門后,也導致桐宇從那以后便封閉了自己。
雖說星羅官方對外界宣稱是將桐宇關進了星羅帝國的大牢中,但其實桐宇過去的四五十年時光內,都一直生活在這怪物學院的最深處。
看著一言不發的桐宇,恩慈再次嘆息搖了搖頭。
當初有封號斗羅曾屠戮一個整個城鎮,不也沒事嗎,更何況魂師界本就是殘酷的,但桐宇卻一直從當初的事情中走不出來。
“老師,您這次來是有事所托嗎?我雖然不配再作為怪物學院的學員,但是我還是愿意守護著這所培育我的學院。”
這時,桐宇突然開口說道。
這并非假意,他能有現在的成就是離不開恩慈的教導的,甚至當初他殺人后,也是恩慈去為他向當時的星羅國君求情。
聞聽此言,恩慈面色微微一正,直截了當道:
“這次確實有事要麻煩桐宇你去做,如今綠骷髏組織不知道在計劃著什么陰謀,甚至圣靈教也派出一名黑暗天王來橫插一腳。
老師我要保護陛下的安全,恐怕會有些分身乏術,所以麻煩桐宇你在這次比賽結束之前,暗中去保護聯邦使團的安全以及皇宮安全。”
他早已有預料,當初聯邦使團剛一到他們星羅帝國,綠骷髏組織便迫不及待的發起奇襲進攻,所以他敢斷定,綠骷髏組織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那名圣靈教的黑暗天王到現在還都沒有出現。
“邪魂師么……沒問題。”桐宇若有所思的低語一聲,旋即點頭答應下來。
“好,那老師也就不打擾你了。”見桐宇應下,恩慈微微頷首道。
桐宇這孩子性格憨厚無比,只要其答應的事情,便會盡心盡力的去完成。
一想到這兒,再想想心性有些不穩的龍躍,恩慈微微搖了搖頭,想把龍躍塑造成材,他任重而道遠啊。
不過眼下龍躍和江休還有一場大戰,龍躍有著武魂失控后的狂暴,倒也是件好事。
臨關門之際,恩慈再次對著桐宇囑咐一聲,“桐宇,聽為師一句話,不要辜負上天對你的眷顧,武魂能完成如此大的蛻變,是多少魂師一輩子都求不來的事情。”
土狗武魂因喝了一瓶毒藥,反而蛻變為了擁有上古神獸血脈的五行麒麟。
這種經歷簡直比萬年前靈冰斗羅霍雨浩的際遇還魔幻。
“吱呀!”房門再次關閉,房間內再次僅留桐宇一人。
“上天的眷顧……”
桐宇握了握拳頭,灑然一笑。
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上天的眷顧,當他萬念俱灰時,他的武魂發生了蛻變,但那時他有著疼愛他的母親。
而當他不顧一切去追尋實力歸來后,他的母親已經完全殘廢,而導致他母親還竟是當初他愛戀的那個女生,甚至他去追尋實力都是為了向那個女生證明自己。
而后,他母親死亡,他再也無法說出那句“愛你老媽,明天見。”
隨后,他暴起殺了那女生的全家。
從此親情與愛情都再與他無關。
但偏偏,他當時又留下了一個男孩,這又成了他一直愧疚的牽掛。
“嗡嗡嗡!”桐宇緩緩抬起手掌,一顆火紅的珠子浮現,其上面有著五只威武的麒麟鎏金印記,而當其出現的剎那,里面蘊含的磅礴能量便引得空間顫鳴。
“如果能尋得那人,再將你交給那人,我就算是還清這一切了。”
桐宇撫摸著珠子,喃喃低語一聲。
……
星羅體育館。
比賽依舊在火爆進行中。
轉眼間幾天時間過去,個人賽便進入到了八進四的對決,而隨著對戰人數的減少,八進四和四進二的個人賽都被安排在了今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龍躍,今天我便要報回當年之仇!”
賽臺上,司馬仙看著賽場另一端的龍躍,語氣極為堅定道。
“他們星羅皇家學院和怪物學院不是一伙的嗎?怎么還搞起來內訌了?”
瞧著賽臺上,謝邂好奇地說道。
“母雞啊。”樂正宇坐在一旁道,經過這幾日的治療,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嗓音有些變化。
江休看著司馬仙和龍躍,不由得輕笑一聲。
當初司馬仙并不是星羅皇家學院的學員,也是考上了怪物學院,但是在去怪物學院報道的第一天,便被龍躍來了一次零元購,直接把司馬仙身上的一切都摸走了。
備受打擊下的司馬仙便直接轉頭投入星羅皇家學院,誓要報回來當初侮辱之仇!
怪物學院的幾人顯然也都知道此事,所以都有些忍俊不禁。
“當初的事情都是誤會,誤會,我沒想到你這么不經打啊。”龍躍撓了撓大光頭,揮手說道。
司馬仙聞言,更加怒了。
這龍躍還在挑釁他!
“比賽開始!”
看著雙方就位,裁判立馬宣布比賽開始。
“牛角龍!”司馬仙率先釋放武魂,正是有著真龍血脈的牛角龍,不過相較于魂帝的龍躍來說,他才只有魂王修為。
“哎,何必呢,和我對打,你只敗的一塌涂地。”龍躍聳了聳肩膀。
“大角牛!野蠻沖撞!”
而這時,司馬仙已然朝著龍夜沖來。
看到這一幕,江休微微搖了搖頭。
司馬仙和龍躍都是龍類武魂,在真龍血脈上司馬仙比不過龍躍,并且在土屬性的掌控上也比不過龍躍,并且修為上更是差了一個大階,根本沒有贏的可能性。
如果司馬仙的武魂能蛻變為大長老的饕餮神牛,說不定還有點機會。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的功夫司馬仙便被打倒在地。
“龍躍,別猖狂,莫欺青年窮,我一定還會回來的!”說著,司馬仙便一瘸一拐的走下賽臺。
而龍躍則是昂起頭顱,朝著史萊克學院看了一眼。
自從上次擊敗樂正宇后,每次勝利后龍躍都會朝著史萊克學院備賽區看上這么一眼。
“都馬上個人賽決賽了,竟然還在挑釁,忍不了!”謝邂看到這一幕,瞬間怒而出聲。
“江兄,決賽痛扁他啊!等決賽完,我請你去體驗體驗足道。”樂正宇腫著嘴道。
但當樂正宇話音剛落,便迎來了古月和原恩夜輝“冰冷”的目光。
“獎池還在疊加呢,喵~”
看著眼前這一幕,舞絲朵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美眸帶著期待道。
“下場比賽,原恩夜輝對戰怪物學院影王騰騰!”
就在這時,裁判的聲音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