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洗凄冷的月光下，柳如蕓的臉皺成了一團。

“沒有…”

“沒有…”

她一遍遍地翻著桌上的相片，不耐煩地看了又看，“怎么一個都沒拍到…”

“怎么回事？”

驀然間，一道滿是滄桑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聲音冷冷的。

“這么晚了，叫我過來有什么事？”

“老太太…”

柳如蕓轉頭，一看見沈老太太不耐煩的神情就嚇得說不出來話。

“沒事…”

她原本還想把今日拍到的沈渭琛和黎姝的私情好好給沈老太太看看，可不知是她拍照技術的問題還是沈渭琛察覺到的緣故。

每個照片里，黎姝都沒露相，整個側臉都被沈渭琛的手攔的干凈，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模樣。

這樣的照片早在這些年沈渭琛的八卦事跡里不知見了多少，沈老太太向來不會放在心上，只當沈渭琛不過是玩玩。

若是她這時候將這樣的照片交到沈老太太手里告狀，老太太不僅不會生沈渭琛的氣，反而會遷怒于她，指責她不懂事，信口雌黃。

于是，柳如蕓沒敢多說什么，只微微側過了身子將身后的照片擋了個干凈。

她的這點小動作落在沈老太太的眼里，看的一清二楚。

沈老太太冷哼了一聲，“既然沒事，以后就別再那么大驚小怪的了。”

聽起來，沈老太太好像對她很不耐煩。

柳如蕓撇了撇嘴，有些委屈，“老太太，上次我說我想去老爺生前的那套房子里看看，您說那邊沒我的房間不讓我去。”

“可您看，這都要一周過去了，那邊也該布置好了吧，要不我明天就…”

就算在酒店抓拍不到什么，但只要她能進到沈渭琛的私宅，她就不信自己查不到什么。

卻沒想到沈老太太睨了她一眼，語氣很是不耐煩，“你也知道，那房子是渭琛的父母生前留下的，哪里有你這個外人插手的份。”

外人？！

柳如蕓還想辯駁，卻被沈老太太一口打斷。

“好了，這幾天你要是悶得慌，倒是可以在外面轉轉。”

“只是今后別再跑那么遠了。”

沈老太太的眸色一凜，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一瞬間，柳如蕓感覺自己的所有小心思在沈老太太面前都無處遁形。

她有些尷尬，“前幾天我是出門了幾天，可那也是為了…”

后面的話她有些說不出口。

她總不能說自己為了找到沈渭琛的把柄真的追蹤了沈渭琛好幾天吧…

可想了半天，她也沒想到什么好借口。

腦子一時僵住，沈老太太又睨了她一眼，“好了。”

“今后好好收收那些不必要的心思。”

“是。”

柳如蕓低聲應著，手卻攥緊了拳頭。

她不甘心。

等她落實了沈渭琛的把柄，她定要讓沈渭琛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于是，第二天天還沒亮，柳如蕓又溜去了昨日沈渭琛和黎姝來的酒店。

既然沈渭琛的住址找不到，那她在這個酒店守株待兔也是可以的。

想著，柳如蕓再次拿起了相機在門口蹲守，不知蹲了多久，她的腿都麻了，正要放棄歇一歇，這時鏡頭里突然闖入了一個熟悉的人。

真是上天垂憐，她終于等到黎姝了…

“咔嚓”…

一聲又一聲，鏡頭里，那個身著一身火紅連衣裙的女人從豪車里下來，戴著墨鏡，滿面春風的模樣好不嘚瑟。

柳如蕓臉色一沉，再次對準了女人的臉。

放大。

咦？

鏡頭一放大，柳如蕓突然發現了一些不尋常。

黎姝的臉上什么時候多了一顆痣？

不僅如此，憑著她多年醫美的經驗，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鏡頭里的黎姝臉上好像還做了不少的項目，臉都腫了。

和平時清麗的模樣大相徑庭。

這哪里像是黎姝？！

莫非是她認錯了？！

柳如蕓還要再細看，一晃神的功夫，黎姝已經離開，而隨之而來的是一張上了年紀的男人的臉。

男人笑的猥瑣，手上動作也很油膩。

“怎么不等我？”

“我們不是還有事要談嗎？”

男人一邊說一邊樂呵呵地湊上去，扯過女人的肩膀。

“去你的。”

遠遠的，傳來一聲嬉笑，二人糾纏的身影在轉角消失不見。

角落里，柳如蕓看見眼前這一幕驚得瞪大了眼睛。

莫非，黎姝身邊的男人還不止沈渭琛一個人？！

幾乎是瞬間，柳如蕓拿起手機就要給沈瑄打電話。

她可不會允許沈瑄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

沈瑄必須離婚，馬不停蹄地和黎姝分手！

電話還未撥通，身后突然有人攔下了她。

“媽。”

轉過頭，沈瑄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后，一張臉陰沉的可怕。

“你怎么來這了？”

“我…”

柳如蕓結結巴巴地沒敢說話，看著沈瑄奪過她的相機，一把扯出里面的記憶卡，陰沉沉的模樣竟讓她莫名的感覺到害怕。

“你先回去吧。”

沈瑄處理完手上的相機，抬起眼，臉上突然變了個神情。

笑眼盈盈的模樣讓柳如蕓有些分辨不清，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沈瑄。

“那你呢？”

柳如蕓接過已經變成破爛的相機，又問。

沈瑄眉頭一挑，“我還有事。”

說著，沈瑄再次搭上了柳如蕓的肩膀，“你別再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