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笑起來,像是如釋重負。
“如果你擔心這個,我可以告訴你,沒必要。”
他聲線冷凜:“血緣有什么用?只要不是秦星熠的,我都可以欣然接受。”
怕姜時愿誤會,他忙找補一句:“秦星熠很麻煩,你生了他的孩子,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找過來,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險中。”
他眉眼冷下來:“一個胚胎,再怎么難受也有限度,你下不了決心我就來做這個壞人,總好過你養了幾年后,有人過來前搶。”
他目光很冷,像是覆蓋了一層陰云。
姜時愿心口一寸寸的沉下去。
他五歲離開媽媽的時候,應該也會在乎母親會不會因為他傷心吧?
小孩子,就算受再多苦也不會責怪父母。
她被養父母一次次打倒的時候,想的也從來都是怎么能更努力一點,讓他們看到她的優秀。
“哥哥,你是為了我,對嗎?”姜時愿靠在秦晏懷中。
秦晏撫摸她發梢:“對。”
“秦建業不是一個好人,成為這樣的人的兒子,只會被當做籌碼,秦星熠的身世會更復雜一些,他姥爺在邊境,做的是黑色生意,你可以想象生下的孩子會變成什么樣。”
姜時愿張了張口。
如果孩子是秦星熠的,那邊的姥爺一定會來搶。
姜時愿記得,那邊只有秦星熠媽媽一個獨生女。
原來……
她抿唇,皺著眉頭:“那你也應該跟我商量,我不要你自以為是的保護。”
秦晏似笑非笑看著她:“小時愿,你會舍得嗎?”
姜時愿哼了聲:“你怎么知道我舍不得?我打掉你的孩子的時候,可是很舍得。”
秦晏臉黑了。
眼底的感情一寸寸覆滅又出現。
輕輕嘆了一口:“我會做一個好爸爸,如果以后你愿意的話,我們還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姜時愿心頭發疼:“我……”
“不信我?”秦晏把她摟的更緊,像是要融進骨血中。
他目光看向遠方,深邃的眸光好似沒有焦距一般,回到了數年之前的時光。
“正因為見過黑暗,才更知道孩子需要的是什么。”
頓了頓,他又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考察我一段時間。”
姜時愿抿唇,心門隨之打開,卻沒有立刻答應。
這一次,秦晏沒有強取豪奪,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逼迫姜時愿的動作。
他慢慢蹲下,握住姜時愿的手:“小時愿。”
“不,姜時愿。”
“如果你還有什么顧慮你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讓你明白我的決心。”
“我不指望你會答應,只希望你不要拒絕的太快。”
姜時愿微微一愣,這樣的秦晏格外溫柔。
溫柔的像是那雙對她伸出來的手。
她當初拒絕不了這一雙手,現在的猶豫瞬間,同樣受不住太多的承擔。
胸口一點點緊縮收緊,姜時愿盯著秦晏的眼睛,說不出話來。
她在猶豫,她在思考,她在壓抑住內心洶涌的情感。
秦晏緩緩勾起唇角,語調格外繾綣:“姜時愿,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