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無非是因為和秦晏之前的關(guān)系。
可對她來說,她已經(jīng)放下,秦晏在家里也不過一個月,秦爺爺一定能搞定。
她一個月內(nèi)顯懷的概率不大,海外分公司也至少要一個月。
在不會影響自己,加上秦爺爺一直對她很好的情況下,姜時愿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內(nèi)耗,跟著自己的心走,哪怕選擇錯誤,她也可以買單。
她走出去,找到姜奶奶:“奶奶,我同意。”
姜奶奶有點擔心看著她,姜時愿笑了笑:“我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個犯錯也不敢承認的小孩了,我現(xiàn)在有能力給我自己兜底,您放心吧。”
姜奶奶喜笑顏開:“愿愿,你長大了。”
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秦爺爺,秦爺爺也老淚縱橫,抓著姜時愿的手:“愿愿,麻煩你了,爺爺知道你不愿意,但是爺爺實在是沒辦法,阿晏不是壞人,他住在你那里,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看不得愛護自己的老人這樣卑微的哀求,姜時愿別開頭,抽了抽鼻子:“爺爺,別這么說。我和秦晏沒什么的,做不了愛人,也曾經(jīng)是兄妹,不到兵刃相向的地步。”
秦爺爺下耷的眼皮滿是嘆息:“愿愿,爺爺一定要跟你道歉,阿晏太沖動,剛剛得知你懷了秦星熠的孩子立馬就拉你去打胎,根本沒問過你的意見,自以為是。”
“等一下。”
姜時愿腦子有點混亂:“我懷了秦星熠的孩子?”
秦爺爺點頭:“當時阿晏收到報告和短信,下意識就認為是這樣,他不希望這個孩子成為你一輩子和秦星熠糾纏的負擔,所以就……”
“是他混蛋,就算是星熠的,也應該先問過你的意思,要你自己選擇。”
姜時愿有點哭笑不得。
所以,秦晏才會突然叫停打胎,因為打胎前的檢查報告告訴秦晏,孩子是他的,不是秦星熠的。
世界好像跟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姜時愿愣神的功夫,秦晏已經(jīng)坐在輪椅上過來:“我不去。”
他聲音如同冰霜:“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
秦爺爺苦口婆心勸:“阿晏,家里比較危險,你先去愿愿家躲一躲,到時候爺爺解決了就接你,你不要跟爺爺犟,爺爺年紀大了,可受不了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如果這一次,不是阿晏堅持不肯吸氧,阿晏已經(jīng)沒命了。
光是想想,秦爺爺就陣陣后怕。
這個時候了,還鬧什么脾氣?
姜時愿看著秦晏,高大英偉的男人如一座山,只是現(xiàn)在的山好像出現(xiàn)裂縫,挺直的脊背顯得勉強又別扭。
把這樣的秦晏看在眼睛里,姜時愿心口陣陣不舒服。
她抓著秦晏的胳膊:“你不想去我家?”
秦晏抽回手,卻軟綿綿沒有力道:“對。”
姜時愿拉著他,格外小霸王:“行,那你不想去的話,我一定會帶你走。”
秦晏蹙眉看著她,古井無波的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姜時愿理直氣壯:“我很生你的氣,所以,你不開心我就開心,你不想去,我必須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