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薄從南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薄家繼承人的位置遲早會落入薄秉謙手里。
但要是孟項宜嫁給薄秉謙,就能暗中監視薄秉謙的一舉一動。
這對薄從南來說,只有好處。
薄勤道果然同意了。
“秉謙啊,剛才我和你三嬸商量了一下。既然婚禮都舉辦了,娶誰不是娶。你不如娶了項宜,反正都是一家人。”
聽到這句話,我真是要笑死了。
一家人?
讓薄秉謙娶弟弟睡過的女人,我都替他膈應。
果不其然,薄秉謙的眼神悄無聲息看向了我。
那眼神仿佛要毀滅地球。
我只能裝作服務員躲在遠處,沖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只要騙過孟項宜。
一切都好辦了。
終于在我鼓勵的眼神下,薄秉謙點頭了。
趙玉妍的尸體被薄秉謙的人弄走了。
劉琴和趙胡鳴并不知道,趙玉妍已經死了。
他們還坐在臺下高高興興喝喜酒呢。
化妝室。
孟項宜化好了妝,她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我看到有個黑衣男進了化妝室。
孟項宜自詡隱蔽,卻不知道我和薄秉謙在隔壁房間正通過監控窺探他們的一舉一動。
黑衣男取下口罩。
我終于看清那張臉。
這個人就是殺害我的兇手。
男人長得白凈,五官漂亮,第一眼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沒想到竟然是個變態殺人犯。
薄秉謙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個人就是上次我查到的安梨的弟弟安河。”
原來他的名字叫安河。
安河將口罩扔到一邊,“姐,你終于如愿以償能進入薄家了。”
孟項宜露出得逞的笑容,“這一天我等了十幾年,終于成功了。”
“姐,你為什么非要殺掉趙蕓兒?我聽說薄秉謙對這個趙蕓兒好像挺在乎的,要是他以后查出來是我們動的手。會不會找你麻煩?”
孟項宜冷笑,“這一切都是那個趙蕓兒咎由自取,長得像沈知意就算了。竟然和沈知意一樣,總是跟我作對。那我只有除掉她了。再說了,我好不容易報了沈家的仇,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阻礙我。”
我皺眉。
孟項宜跟沈家有仇?
我竟然從來不知道。
方蘭茹當初對孟項宜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沒想到孟項宜竟然這么恨她。
這么一想也對了。
能讓孟項宜不顧十幾年的養育之恩痛下殺手,也只有仇恨了。
“沈家人的確該死,當初沈義康喝酒誤事,強占了安姨。不道歉補償就算了,方蘭茹竟然把安姨賣進了深山里,給一個老漢做老婆。還連累你,小小年紀就嫁人,生了一個又一個孩子。姐,等拿下薄家,我們就再也不用過這種被人看低的日子了。”
原來這就是孟項宜恨沈家的原因。
他們嘴里的安姨,我好像記得。
這個安姨叫安夏。
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女人。
她和沈義康從小青梅竹馬,倆人還有婚約。
只是后來安家敗落,沈家不同意她進門,轉身就逼沈義康娶了方蘭茹。
為了還債安夏在酒吧遇到沈義康。
沈義康心中有她,趁著酒醉就強迫了安夏。
沒成想這一切被方蘭茹發現了。
她生怕倆人舊情復燃,好像對安夏進行了報復。
我那個時候還小,只是偶然聽到方蘭茹跟朋友提起過一次。
沒想到方蘭茹這么狠心,竟然把安夏賣給了人販子。
根據DNA報告,孟項宜并不是沈義康的女兒。
也就是說,孟項宜是安夏和那個老漢的女兒。
媽媽被賣進深山,自己小小年紀嫁人,生了一個又一個的孩子。
難怪孟項宜會這么恨沈家。
薄秉謙突然開口,“當初我解剖你的尸體,發現里面有個胎盤。那個孩子,極有可能就是孟項宜的孩子。”
把自己的孩子縫進我的肚子里。
孟項宜是想通過折磨我的方式,來達到報復的快感。
我垂眸,“她的確很可憐。可我又做錯過什么?薄秉謙,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過她。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殘忍?”
薄秉謙抱住我,“知知,你是無辜的。你沒有任何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會幫你。”
孟項宜打算嫁給薄秉謙,以此慢慢控制薄家。
她在深山老林里過了這么久的苦日子,一心想要做人上人。
只要這次婚禮舉辦完,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
孟項宜,我是不會讓你如愿的。
方蘭茹和沈義康是咎由自取,可我不欠你什么。
你對我下這樣的狠手,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薄秉謙的人做事很快。
結婚現場很快就被打理干凈了。
薄勤道上臺致辭,“剛才都是意外,既然新娘出了意外,我們薄家打算臨時公布與沈家的聯姻。讓孟小姐代替蕓兒嫁給秉謙。”
真是冷血啊。
一句意外就掩蓋了所有。
我真是期待當他們知道這一切都是孟項宜的手筆時,會不會意外。
看起來,無辜的孟項宜竟然是殺人兇手。
婚禮很快開始進行了。
劉琴還沉浸在喜氣的氛圍里,絲毫沒有發現不對勁。
安河牽著孟項宜慢慢走向薄秉謙。
婚禮是按照西方儀式舉辦。
司儀剛準備說話。
我恰準時間推著蛋糕出場。
孟項宜皺眉,“秉謙,還沒到切蛋糕的環節吧?”
薄秉謙看了我一眼,我戴著口罩看不出容貌。
“可能是弄錯了,沒關系先切蛋糕再宣誓也不遲。”
孟項宜還想說什么,終究是咽了下去。
反正就要成功了。
先切蛋糕又不會怎么樣。
我笑了笑,刻意壓低聲線,“孟小姐,這是薄先生特意定制的蛋糕。祝你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孟項宜。
我用力掀開蛋糕上的紅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