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著薄秉謙去拿給爺爺拿藥了,快步走到爺爺身邊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爺爺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我。
當他看見我的時候,眼里是明顯是震驚,然后是激動。
“知...知......”
爺爺說了半天,只能發(fā)出一個單字音節(jié)。
即便沒說出口,我能清楚的感覺到爺爺把趙蕓兒認成了我。
他眼底的欣喜讓我紅了眼。
我聲音哽咽,壓低聲音道:“爺爺,我是知意。我回來了。”
爺爺聞言又張了張嘴,艱難吐出一個字,“好...好......”
察覺到爺爺?shù)那榫w越來越激動。
我低聲繼續(xù)道:“爺爺我現(xiàn)在重生到了趙蕓兒的身體里,您千萬不要擔心我。這一次我會讓那些壞人付出代價!”
“爺爺,您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就是養(yǎng)好身體,千萬不要跟孟項宜對著干。她能把人安插進薄家,背后必定有更強大的敵人。您現(xiàn)在要順著她,等我安排好了,一定把您帶走。”
爺爺從前身體雖然不太硬朗,但一向沒什么大病。
這一次請了這么多醫(yī)生,醫(yī)治了這么久卻絲毫沒有效果。
我敢打賭肯定跟孟項宜有關(guān)。
死后這么久,我依舊沒有搞清楚孟項宜的真實目的。
她到底想做什么,到目前為止,我依舊一無所知。
經(jīng)歷之前的這一切,我總覺得孟項宜不簡單。
薄秉謙端了藥進來,看到我的時候,他眉頭皺了皺,“你眼睛怎么紅了?”
我這才意識到,剛才跟爺爺說話的時候,情緒太激動忍不住流淚了。
趙蕓兒根本不認識爺爺,怎么會莫名其妙為了爺爺哭?
薄秉謙明顯是在懷疑。
領(lǐng)證前,他就曾懷疑過我。
我抬手抹了把眼角,“沒有...我...看著爺爺一動不動躺在床上,就跟我爸爸一樣。爺爺這樣一定很難受吧。”
趙蕓兒的聲音比我嬌氣。
哭過之后,說話像發(fā)嗲。
難怪之前在學校,那么多男生迷戀她。
薄秉謙坐在床邊給爺爺喂藥,淡聲道:“拿紙巾擦一擦吧。”
沒有一句安慰,冷冷的。
我知道他現(xiàn)在還沒有對我放下戒心。
經(jīng)歷在車上的教訓(xùn),這一次拿紙巾我故意走到相反的方向,在房間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才找到紙巾。
薄秉謙藥還沒喂完,門外就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
薄老二推門而入,語氣里滿是質(zhì)問,“秉謙,你發(fā)的信息什么意思?”
薄秉謙情緒十分穩(wěn)定,“字面意思。”
薄老二提高了聲音,“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訴家里人,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原來是因為結(jié)婚的事情。
這件事情確實很突然,薄秉謙竟然連薄二叔都沒說。
難怪薄二叔氣成這個樣子。
薄老二指著我冷聲道:“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哪里有我之前給你選的那些姑娘好?那些姑娘都出身名門,跟你門當戶對。你竟然不要金雞蛋,偏要這么一個土貨!”
我就說薄秉謙為什么突然答應(yīng)得那么爽快。
原來他娶趙蕓兒,也是為了逃避家族聯(lián)姻啊。
薄秉謙抬眸冷冷看向薄老二,“我娶誰跟你無關(guān)。”
薄老二氣得指著薄秉謙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你這丑脾氣跟你媽,真是一模一樣。”
薄秉謙抿唇,沒說話。
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薄老二嘆了口氣,“算了,反正你們結(jié)婚證都領(lǐng)了。我也不多說什么了。找個時間把婚禮辦了吧。”
聽到這話,我小聲道:“謝謝爸。”
薄老二這才看了我一眼,只一眼他嚇得差點跌倒在地。
“你...你......”
他眼底除了不可思議,甚至還帶了一絲恐懼。
薄二叔這是把趙蕓兒認成我了。
這張臉跟我如此相似,我突然有些期待跟薄從南的第一次見面了。
我笑了笑,“爸,我叫趙蕓兒。”
薄老二這才顫著聲音,“你說你叫什么?”
這也太像了。
五官跟沈知意幾乎一模一樣。
薄秉謙淡聲道:“她是趙胡安的女兒,趙蕓兒。”
薄老二認真思索了下。
他知道趙胡安,是車隊經(jīng)理,凡是經(jīng)過他手調(diào)教的賽車手,成績十分亮眼。
業(yè)界都傳他是造神能手。
如今世界前十的賽車手,半數(shù)以上跟他合作過。
他是個非常厲害且具有眼光的車隊經(jīng)理人。
薄老二緩和了不少,“趙胡安是有個女兒,沒想到跟那丫頭長這么像。”
“今晚家宴,你們倆最好不要參加。從南,那小子自從那丫頭走了之后,跟瘋了一樣。整日說些胡話,要是被他看到你娶了個跟那丫頭那么像的女人,又得耍潑了。”
我冷笑出聲。
我活著的時候,對我不聞不問。
如今我死了,他裝得比狗還深情。
誰知,而薄秉謙則淡淡開口,“無妨。”
他看向我,“蕓兒跟我領(lǐng)了證,他遲早會見到。既然蕓兒來了老宅,今晚家宴留下來一起吃頓飯。”
薄秉謙這話的意思,無非是我留下來正好薄家人都見見。
讓大家都見見我這個薄太太。
我勾了勾唇。
這不正合我的意。
薄家家宴,薄從南勢必會來。
趙蕓兒這張臉跟我的臉極為相似。
薄從南見到恐怕會嚇一跳吧。
光是想想就很有趣呢。
我連忙答應(yīng)下來,“正好見見長輩。”
薄老二跟爺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他如今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
爺爺病倒后,薄氏內(nèi)部斗爭不斷。
表面上輝煌的龐然大物,內(nèi)部卻開始日漸腐朽。
這輝煌不知道還能持續(xù)多久。
喂完了藥。
我就被薄秉謙帶去了房間。
房間門一推開,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設(shè)很簡單,甚至透出一股寂寥。
就跟薄秉謙這個人一樣。
除了薄從南,我還是第一次來男人的房間。
比我想象中干凈。
就在我發(fā)愣之際,薄秉謙突然開口,“要不要睡一下?”
要不要睡一下......
嗯...確定是睡...一下?
這個睡應(yīng)該是名詞吧?
薄秉謙這人冷得跟冰塊似的,應(yīng)該不是那種著急的人吧。
但以前有句話說得好,男人脫了衣服都一樣。
“睡覺可以,那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