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胡鳴意外,“你要回公司上班?你之前不是說,對公司的事情不感興趣,要專注學業嗎?”
我輕笑了下。
這只是一個借口而已。
那是因為趙蕓兒怕趙胡鳴。
師父才出事沒多久,趙胡鳴就在公司耀武揚威,公司的人礙于他是趙胡安的親弟弟都對他恭敬客氣。
反而助長了趙胡鳴的氣焰,他在公司說一不二。
趙蕓兒曾經委婉地提過去公司上班的事情。
趙胡鳴對她一陣冷嘲熱諷,說她這個性格不適合接手公司。
小姑娘好好讀書,找個穩定的工作,到了年紀找個男人結婚就好,沒必要這么折騰。
起初趙蕓兒還會辯解一兩句,后來被趙胡鳴打擊得沒了信心。
就算有人問起,她也說自己對公司的事情不感興趣,只想好好學習。
我可不是性子軟弱的趙蕓兒。
我笑了笑,“那是之前,經歷這一次,我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就是我的家人。二叔,你以前辛苦了。以后公司有我,你能輕松些。”
趙胡鳴大手一揮,“不行。你什么都不懂,到公司來能做什么?到時候被公司的人知道了,只會給趙家丟臉。”
這句話我一聽就明白,他哪是怕我給趙家丟臉。
他是怕我搶走了他在公司的地位。
趙胡鳴本就不學無術,高中因為打架被學校退學。
后來一直在社會上晃蕩,用著師父每個月給的生活費養女人。
他簡直比薄從南還要廢物。
要不是因為趙胡安弟弟這層身份,公司誰服他?
“二叔,當初你才進公司賬上就虧了一千多萬,也沒人嘲笑你不是?怎么我還沒開始做就有人嘲笑我了?這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劉琴轉頭就問,“你什么時候虧了一千萬?”
趙胡鳴表情閃過一抹不自然。
這丫頭怎么會知道他虧了一千萬?
這件事情他除了公司里的人,家里人都不知道。
尤其是劉琴。
要是被她知道,這筆錢的用處,肯定得纏著他哭得昏天黑地。
趙胡鳴皺眉。
這丫頭自殺一次后,怎么變了。
以前她一句頂撞的話都不敢說,性子軟弱好拿捏。
現在變得伶牙俐齒,話里話外都是威脅。
趙胡鳴沒回答劉琴,“既然你堅持,那就隨你。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公司可不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要,想要進公司得憑自己的本事。”
說完,趙胡鳴拉著劉琴就離開了。
生怕劉琴知道什么事情。
這一千萬的故事。
劉琴不知道。
我可一清二楚,當然這件事情是從薄從南嘴里聽來的。
趙胡鳴那一千萬,根本不是虧掉的。
而是拿去養小三了。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那點事誰不知道。
劉琴是在家做家庭主婦久了,對趙胡鳴的破事一無所知。
秋梅溪冷嗤,“看不起誰呢,他一個小混混要不是靠你爸能管理這么大的公司?現在裝得人模狗樣,以前還不知道有多狼狽!我呸!”
我笑了笑沒說話。
“蕓兒,媽媽支持你。不過你以后可不能想不開了。媽...媽...不能沒有你......”
說著秋梅溪眼里帶了淚。
自十三歲之后,方蘭茹對我一直不聞不問。
已經很久沒人這么關心我了。
我抬手替秋梅溪擦了擦淚,“媽,你放心我以后不會再做這種傻事了。”
秋梅溪抽泣,“真的?”
我柔聲哄她,像哄小孩子一樣,“當然啦。哎喲,別哭啦,再哭眼睛都哭腫咯。”
門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對話。
我抬眸朝門口看去。
劉桓單手插兜走了進來,“聽說你自殺了?你就這么不想嫁給我?”
這件事情秋梅溪還不知道。
秋梅溪自嫁給師父后,就一直在家做家庭主婦。
心又軟,很多事情拎不清,做不了主。
我好不容易哄好她,不想讓她再擔心。
“媽,我想吃水果。你幫我去樓下買點吧。”
秋梅溪看了看劉桓又看了看我,心中雖有疑慮,但什么都沒說。
“那你們倆聊。”
等秋梅溪走了。
我抬眸冷冷看著劉桓,“二嬸真是著急,我這還沒有恢復,你催你來逼婚了。”
劉桓冷哼一聲,“逼婚?就憑你也配?要不是我姐非要我娶你,你連我的后腳跟都舔不上。”
我嘲諷,“既然你這么瞧不上我,怎么不跟二嬸說你不想娶我?說來說去,還不是你窩囊,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劉桓不傻,知道我是故意激怒他。
他彎腰看著我,“趙蕓兒,其實你長得也挺好看的。我娶你也不虧。別以為你隨便說幾句話,我就會為了你去頂撞我姐。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他姐說了只要結了婚,就可以拿到五百萬。
這錢不拿白不拿。
劉桓態度囂張。
因為他知道,趙蕓兒向來逆來順受慣了。
不敢反抗。
我沒說話,冷冷看著他。
劉桓還以為我怕了,開始暢享未來,“趙蕓兒,你那個植物人老爹需要不少錢治病吧。只要你結婚之后,好好服侍本少爺,把本少爺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
劉桓說的話雖然可笑,但確實如此。
師父還在醫院。
趙胡鳴每個月給的那點醫藥費,只夠吊命。
而且趙家目前由趙胡鳴說了算,秋梅溪在趙家完全做不了主。
劉琴肯定會捏著師父這個弱點,讓我嫁給劉桓。
我才重生,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看來我必須要找個大腿抱,至少必須解決掉這門婚事。
劉桓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聽進去了。
他在我床邊坐下,朝我伸出手,“這樣就對了,你......”
我偏頭躲避他的觸碰,皺眉道:“拿開你的臟手。”
劉桓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不讓碰?結了婚,你就是本少爺的女人了。碰一下你怎么了?”
劉桓伸手攥住我的手腕,那張猥瑣的臉朝我湊來。
我抬手朝他臉揮去。
“啊--”
手腕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一道慘叫響徹病房。
我舉在空中的手落了空。
來不及反應,耳邊飄來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