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死后,孟項宜一直都順風順水。
無論她說什么,薄從南和沈家人都會相信。
這一次她為了阻止薄從南報警,才被迫撒了這個謊。
我輕笑了下。
估計她以為這一次會跟以往一樣,薄從南和沈家人不會發(fā)現(xiàn)。
她根本沒把聊天記錄放在心上,當時隨便P了個照片蒙混過關(guān)。
現(xiàn)在被揭穿,真是大快人心。
孟項宜下意識想解釋,聊天記錄是被她不小心刪除了。
可薄從南跟江則是好兄弟。
江則是警察,要恢復聊天記錄簡直輕而易舉,到時候只會更難堪。
孟項宜只得緩緩開口,“從南,我...不是故意的......”
薄從南出聲打斷孟項宜的話,“我和爸媽一直很相信你,你竟然騙我們。你明知道知意鬧脾氣離家出走這么久,還故意說這種假話來騙我們,你到底是何居心?”
孟項宜得知瞞不住了,只能承認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你報警,我沒想過害知意......”
“知意離家出走這么久,沒有消息。你撒這樣的謊阻攔我報警,不是想害她,還是什么?”
我的死跟孟項宜脫不了關(guān)系。
就是她害死了我!
孟項宜搖頭,“我沒有!我只是不想你報警而已!馬上就是NJ國際賽事,這個時候報警我之后的比賽怎么辦?”
“我努力了這么久,準備了整整三年,就等著這次比賽擴大熱度。要是報了警,我所有的準備都會付諸東流。你跟爸只知道擔心知意,何時關(guān)心我?”
盡管孟項宜說得這么真切,但我總覺得她并沒有說實話。
她一直明里暗里阻止他們發(fā)現(xiàn)我的死亡。
這背后一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薄從南皺眉,“比賽比人命還要重要嗎?項宜姐,你以前不是說,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可現(xiàn)在,你明知道知意有危險。還阻止我們報警,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自私了?”
薄從南不敢相信。
孟項宜在他心中一直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大女人。
目空一切,驕傲又張揚。
她甚至不在乎,知意搶了她十三年的富貴生活。
可現(xiàn)在她竟然為了一場比賽,阻止他救人。
簡直匪夷所思!
孟項宜沒想到薄從南會這么說,“我自私?呵......”
“自私的是她沈知意才對!明明我才是沈家的女兒,沈知意替我享受了十三年的榮華富貴,你說我自私?要不是她,我從小就在沈家長大,有爸媽疼,有書讀,有許多好朋友,可這一切都被她搶了!她霸占我的身份十三年,我只是不想現(xiàn)在報警,有錯嗎?”
孟項宜說得情真意切,眼里都含了淚。
光從那十三年來說,我的確對不起她。
所以她回來的前幾年,我都盡力彌補,只要是她看上的東西。
我從來不會與她爭。
家里人更是把全部的關(guān)注與愛都傾注在她身上。
她還有什么不滿足?
非要弄死我才肯罷休?
我想不明白。
薄從南看著眼前控訴的孟項宜,有那么一刻他覺得陌生。
孟項宜一直是個很要強的女人。
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出一絲脆弱,哪怕遇到不公平的事情也都是一笑置之。
所以沒人見她紅過臉。
可此刻孟項宜的控訴,無疑是揭開了這層布。
她不是不在乎那十三年,而是一直隱忍著。
她一直都在怪知意。
所以她覺得知意的命沒有比賽重要。
薄從南覺得脊背發(fā)涼,“知意一直對你不錯,你怎么能這么對她。萬一她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你擔得起責嗎?”
薄從南下意識就想把責任推給孟項宜。
誰知,孟項宜冷笑了下,“大婚當天,知意給你打電弧求救,你沒管。江則給你打電話讓你找她,你也沒管。現(xiàn)在你倒怪起我來了,從南啊,你忘了嗎?是你拋棄的她!”
薄從南后槽牙輕磨,心中再次被愧疚包裹。
孟項宜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死死插進他的心臟,連呼吸都疼。
孟項宜說得對。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你嗎?
要是不你大婚當日拋下我,我會離家出走?
明明有那么多次機會,你一次又一次錯過。
薄從南你怎么還有臉怪別人?
薄從南后退,似乎接受不了,“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誤導我,我怎么可能一直沒察覺不對勁!知意要是出事都是你的錯!”
“呵呵呵......”
孟項宜收了眼淚,“我可沒逼你信我。你說我誤導你,我可不認。我作為知意的姐姐,好歹跟她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我只不過是想盡我能力幫忙而已。”
“你......”
薄從南驚詫。
他沒想到孟項宜,想要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薄從南看向孟項宜的眼神都冷了,沒了之前的愛慕。
“你意思知意出事都是我的錯?作為沈家的一份子,你憑什么認為就能把責任全都推給我?整個A市,誰不知道沈家人最偏愛你。對知意一點都不上心。”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倆人之前還親密地滾床單,可現(xiàn)在互相指責。
薄從南連在一起十多年的青梅竹馬都能拋棄,對孟項宜這個半路情緣,又能有多愛?
孟項宜嘴角緩緩上揚,“從南啊,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理清責任,而是知意她到底死沒死。她要是還活著,所有的問題都會解決。”
“你說,對嗎?”
薄從南愣住,“你什么意思?”
孟項宜伸手輕揉薄從南被打紅的側(cè)臉,“我的意思是知意沒死,就算她死了,我們也要裝作不知道。這樣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內(nèi),這一切都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
“......”
孟項宜抬腳輕輕繞到薄從南身后,她伸手輕輕環(huán)住薄從南的腰肢,臉頰貼在薄從南后背,柔聲開口。
“是知意自己鬧著要出去,跟你我都沒有關(guān)系。而且...從南,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如今娶了知意,只要她還活著我們永遠都沒辦法在一起,但她死了,就沒人能阻止我們。我就可以嫁給你了,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