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項宜垂著頭,聲音很輕很輕。
看起來要跟薄從南斷了關系,實則是變相的挽留。
按道理來說,我此刻生死不明,她卻還想著倆人的關系,這種小事。
換任何一個人來看都會覺得怪異。
可偏偏薄從南并沒有察覺,“項宜姐......”
這一聲項宜姐,話里話外滿是不舍。
我看這倆人這快要拉絲的眼神,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終于我還是忍不住冷笑出聲。
薄從南之前還對我那么擔心,可現在只要孟項宜露出失落的模樣。
薄從南的心就會波動,眼里對孟項宜的愧疚都快溢了出來。
“雖然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可我畢竟是知意的姐姐。于情于理,我們兩個都是不可能的。所以......”
剩下的話孟項宜并沒有說出口。
這不忍心說出口的小模樣,與之前馳騁賽場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整個病房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薄從南靜靜看著孟相宜。
她此刻臉色蒼白,睫毛微微垂,眸底早已被傷感染透。
整個A市誰沒見過,孟項宜的在賽場上的風采,就連不少小朋友都對她十分喜愛。
不少小姑娘更是希望自己以后也成為孟項宜這樣的人。
馳騁賽場,成為一名不輸男人的女賽車手。
當年在我受傷后一年,孟項宜直接拿下好幾個知名賽車比賽,其中有一個比賽含金量直逼NJ國際賽事。
消息一出,全國震顫。
不少媒體紛紛報道,在媒體口中她是個英雄式的人物,在賽場上果斷靈敏,實力不輸同一時期的男賽車手。
經此報道,整個A市都知道沈家大小姐是個賽車實力不輸男人的女英雄。
如海潮般的夸贊涌來,孟項宜無論走到哪里都是鮮花和掌聲。
而那時,是我抑郁癥最嚴重的一年。
眼疾復發以及手肘處的傷,使得我的身體不再能承受賽車帶來的超負荷。
我再也不能開賽車,永遠都無法站上賽場。
只能落寞地看著孟項宜享受著這盛大的贊美,猶如一條蛆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羨慕。
與此同時A市不少豪門更是趁機向她伸出橄欖枝,想要娶她的人絡繹不絕。
當時方蘭茹高興極了,她一心想讓孟項宜嫁入豪門,看到這么多豪門公子哥追著孟項宜跑。
她巴不得孟項宜能馬上挑一個結婚。
可孟項宜偏偏一個都沒有瞧上,反而跟薄從南越走越近。
甚至私底下幫她招攬了不少賽車手,這其中不少都是沖她來的。
那個時候薄從南雖然帶領極速幻影贏了不少比賽,車隊名氣也不錯。
但距離頂級車隊還是有些距離,而孟項宜自愿用名氣幫薄從南,幫他找來了不少優秀的賽車手。
倆人的關系也越來越親密。
薄從南經常夜不歸宿,陪著孟項宜練賽車。
孟項宜作為一個頂級的賽車手,卻因為薄從南而露出這種愛而不得的神色。
我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都沒有辦法抵抗。
薄從南見不得她這樣,“項宜姐,你別這樣。就算知意回來了,我也不會不管你。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
薄從南牽住孟項宜的手,“項宜姐,要怪就怪我,是我沒控制好對你的情感,那天也是我犯了糊涂,可我既然跟你...有了關系,那我就不可能不管你,哪怕知意回來了,只要你需要幫助我一定義不容辭。”
人都是有感情的吧。
孟項宜都不例外,聽到薄從南這番話眼眶里瞬間蓄滿了淚來,順著她的眼角緩緩掉落。
她撲進薄從南懷里,白皙的手臂纏上薄從南的腰。
“從南...從南...昨晚我一直在想今日怎么和你說,可當我真的說出口之后,我就后悔了。我真的好喜歡你,我不想跟你分開。雖然這么做是我對不起知意,可過去那十三年,她、她替我享受了十三年的榮華富貴,如果沒有那十三年,你娶的就是我......”
“對不起...我不該這么說,我是個壞人...可我真好喜歡你......”
呵。
孟項宜真是每天都在刷新我對她的認知,沒想到她茶起來,也不得了。
綠茶都沒她茶。
哭著把心里的真心話說出口,說出的話滿是崇拜之感。
這一點無疑是狠狠滿足了薄從南作為男人的自尊心。
薄從南抬手緊緊抱住孟項宜,薄唇在她的黑發上吻了吻,“你沒錯,說到底錯的是知意母親,而知意確實欠了你,要是你和知意生下來沒被調換,你那十三年也不會過得這樣苦。”
“項宜姐,是孟家欠你,知意欠你,往后我一定會對你好,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孟項宜說我欠她的時候,我內心只是一陣嗤笑。
可當我親耳從薄從南嘴里聽到這樣話時,不知為何我心中一陣酸澀。
心好似被一把刀剖開,鮮血血淋淋流出來。
原來連他也認為是我欠了孟項宜。
可他不知道當年要不是我頂替孟項宜比賽,出事的就會是她!
而且自她回家后,我把所有的東西都還給了她。
我沒了爸爸,沒了媽媽,孟家也不愿意要我。
我只能孤零零一個人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里,生病發燒都沒人管。
以前在我身上的愛,全部都轉移到了孟項宜身上。
這還不夠嗎?
到底要我如何呢?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當年沒有調換,因為十三年的榮華富貴代價太大了。
十三年一到我就從天堂掉落了地獄,失去了所有。
甚至死在了大婚當日,至今無人問津。
我長長舒了口氣,眼眶發酸,難受不已。
薄從南抱著又抱著孟項宜安慰了一會兒。
臨走時,薄從南低頭吻上了孟項宜的唇。
倆人相觸猶如干柴烈火般點燃了,孟項宜纏著薄從南的脖子索吻。
倆人吻得難舍難分,恨不得馬上脫掉衣服做起來。
若此刻有人進來,倆人的奸情立馬就會被撞破。
電話聲打斷了倆人的纏綿。
李朔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過來,“老板,私人飛機已經備好了,可以隨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