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輕笑了下,“薄總還真是癡情。”
順水推舟的人情誰不會做?
薄從南根本不是擔心我,他是擔心當年他串通Titan操縱比賽結果的事情暴露。
我苦笑了下。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曾經所有人都認為薄從南是這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甚至一度超越養育了我十三年的沈家人。
有一次我掉進水里,險些被淹死。
他毫不猶豫就跳進水里來救我。
我一落水,就處于失重的狀態,手腳拼命撲騰,整個人都很驚恐。
直到他一把將我拉進懷里。
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我雙手死死環住薄從南的脖子,耳邊是他的呼吸以及心跳聲。
那一瞬間,我覺得無比安心。
他曾經也是可以為了我拼命的人,只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回憶。
那個不顧一切沖向我的男孩,早已隨著我的青春消失了。
薄從南并不理會Titan的話,“什么時候安排我和知意見面?”
他這么做的原因是為了確認我真的在Titan手里,以免自己被騙。
“薄總既然都開口了,我自然不會讓薄總失望,今晚8點。”
電話掛斷。
薄從南望著黑屏的手機,下唇緊抿。
不用說,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并不知道薄從南當初跟Titan是怎么搭上,又是如何操縱那場比賽的。
我只依稀記得,當年那場MB耐力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原本炙手可熱的熱門賽車手,因為輪胎故障輸掉了比賽。
而一直不被看好的極速幻影,卻在薄從南的帶領贏了比賽。
也是從這一場比賽開始,薄從南在圈內的地位逐步提高。
薄老爺子這才松口徹底把極速幻影交給他。
別看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車隊經理,但薄家人都知道,當年薄老爺子還沒繼承薄家家產之前,就是國內最早的一批車隊經理。
薄老爺子之所以把車隊交給薄從南,這就意味著薄老爺子把他當做真正的繼承人培養。
一直等到晚上八點。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庫的安靜。
薄從南從睡夢中驚醒,手機發來一條陌生鏈接。
薄從南知道是Titan發來的。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她,薄從南竟然有些緊張。
忽然脖子上的一個紅點讓他愣住了。
這是上次和孟項宜在婚房留下的痕跡,要是被知意看到了肯定會生氣。
他趕緊把西裝外套穿上,西裝外套衣領恰好遮擋住他脖子處的吻痕。
鏈接打開,很快手機屏幕就彈出一個畫面。
一個女人端正地坐在沙發上,令人驚訝的是她的臉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很冷,冷得沒有任何情緒。
不知道對方用的什么辦法,竟然能找到五官和我如此相似的人。
不過我一眼就認出這不是我,甚至細看這人眼角以及嘴型和我都有些差距。
可薄從南卻沒有認出來。
這倒讓我不意外,自從他和孟項宜走得越來越近,倆人經常一起練習賽車,一起出去旅游。
薄從南和我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
我又忙著工作以及幫他處理車隊的事情,一年到頭兩人也見不到幾面。
就算見面,常常也是因為吵架而鬧得不歡而散。
薄從南一看到我就立馬露出了笑容,“知意,你別害怕,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都是我的錯,等你回來要打要罵都行。”
或許是因為電話那邊我的表情太冷,男人笑容甚至帶了點殷勤。
可即便是這樣,對面也只是淡淡看著他,并沒有任何回應。
對面的反應,宛如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臉上。
以前我最喜歡他,他每次這么跟我說話,我不管多不開心,都會笑著回應。
可現在他已經把身段放得這樣低了,我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薄從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以為是我還在生氣,正欲開口辯解。
對面傳來一道男聲,“薄總,人你也看到了,歡迎您明天到M國商討合作事宜。”
對方完全不給薄從南機會,視頻就被掐斷了。
薄從南看著黑掉的屏幕,心里一股怒氣上升。
手機被他隨手扔進抽屜。
剛才我冰冷的眼神,像是一把刀狠狠查進他的心里。
對他不滿?
有什么不滿的?
婚禮的事情都快過去一個月了,還在給他甩臉色!
薄從南氣得一拳打在車前蓋,手指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他冷硬的下巴緊緊繃著,一股火在心里亂竄。
車子被他手掌一震,汽車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兜里的手機發出震動。
電話那邊方蘭茹激動的聲音傳來,“從南,你跟項宜說了什么?”
方蘭茹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語氣里帶著一絲質問。
薄從南皺眉,“我什么都沒說。”
方蘭茹嘶吼著喊,“你到底跟項宜說了什么?不然她怎么突然出車禍!”
“什么?!”
薄從南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可能出車禍,唯獨孟項宜不可能。
她可是一名出色的賽車手,怎么可能會出車禍呢?!
“薄從南,要是項宜出了什么事,我不會放過你!肯定是你為了幫沈知意那個死丫頭,對項宜說了些難聽的話,不然她怎么會練習的時候走神出了意外!”
方蘭茹在維護孟項宜這件事情上永遠都是不遺余力,哪怕是薄從南,她也不會聽他解釋,而是立馬斷定是薄從南的錯。
這種感覺曾無數次把我包圍,不管我怎么拼命解釋,都沒有人相信我。
薄從南趕到醫院的時候,孟項宜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方蘭茹在手術室門口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幾乎暈死過去。
而沈義康則坐在一旁,一聲不吭地望著地面。
方蘭茹看到薄從南來了,她轉身快步上前,推了薄從南一把,“你還有臉來,要不是你項宜怎么會出車禍。是不是沈知意跟你說了什么,讓你故意陷害項宜?一定是她!當初她就是用這種方法,差點害死了項宜!一定是她!”
“夠了!”
沈義康臉色越來越難看,突然大吼一聲。
可方蘭茹卻不聽,“你還有臉說我?當年要不是你出軌,我的項宜怎么會吃這么多苦,你倒現在還在偏心沈知意那個死丫頭!早知道我當初就該將她趕出家門,餓死在街邊,也好過今日......”
啪--
方蘭茹捂著臉,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