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從南原本坐得端正,聽到這句話,他好像被撕扯開了。
脊背幾乎挺不直,攥緊的手骨頭發出咯吱的聲音。
太晚了。
他怎么早沒意識到,要是知意真的出了什么事,該如何是好。
薄從南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做的那些混賬事。
恨不得將自己打一頓,打死算了。
他語氣十分嚴肅,“我只要找到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薄從南的話讓我平靜的心再次疼起來。
薄從南,你為什么不早點找我呢?
我都已經死了快半個月,尸體還躺在南江分局保存尸體的冰柜里,無人問津。
跟刀疤臉談完后,薄從南整個人有些恍惚地站起身來。
他的臉色很不好,沒有了白天那么意氣風發,顯得很憔悴。
他回了婚房。
啪嗒--
臥室的燈被他打開。
他抬眸掃視了一圈。
婚房內每一個地方都是我精心布置的,花費了我大量心血。
房間內到處都是我的氣息。
可就在不久之前,薄從南在臥室的落地窗前,跟孟項宜白日宣淫。
或許是想起了,薄從南閉了閉眼,站在門口遲遲不肯邁步進去。
我冷笑了聲。
裝什么裝,之前不是覺得很爽很刺激嗎?
現在演什么好男人!
“知意......”
他望著我和他,早已碎掉的結婚照,低聲喊到,眼里的愧疚幾乎要溢出來。
安靜的房間內響起他的聲音,可沒人回應他。
薄從南沮喪地坐在梳妝臺邊,手肘無力地搭在桌邊沿,“都怪我,對不起...知意...真的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在我眼里只是虛偽的懺悔而已。
突然薄從南抬手朝自己的臉上打了一巴掌,力道不小。
聲音響徹整個房間,由于動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桌面上的化妝品。
護膚品掉落在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音。
薄從南彎腰去撿,結果不小心碰到了化妝抽屜,抽屜的一角被拉開。
柜子里面空蕩蕩的的,東西很少。
其中一張銀行卡吸引了薄從南的目光。
他趕忙把護膚品放到桌面,迅速拉開抽屜,把那張銀行卡拿出來。
才看清,這張卡正是他之前給我那張銀行卡。
他每個月都會往卡里面打錢,數額不小。
“怎...怎么會這樣?”
她竟然沒把卡帶在身邊......
薄從南想起之前自己還洋洋得意地把沈知意的卡停了,想著這樣就能逼她乖乖回家,卻不曾想她連銀行卡都沒帶走。
難怪這么久都沒逼得她示弱,原來...原來她根本就沒用這張卡。
薄從南抿唇看著銀行卡,臉頰莫名疼,好像被無形之中打了一巴掌,明明不疼卻久久不能釋懷。
只見他掏出手機,用從前的語氣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寶寶,對不起...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一秒、兩秒...直至過了半個小時。
始終無人回應。
我想要是很久很久以前,我要是看到這條消息會立馬回復。
可現在...呵,薄從南別感動自己了。
早干嘛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家人就知道了,我可能被黑市的人拐走了的消息。
沈義康嚇得一下倒坐在沙發,眼睛發黑。
他經商多年,雖然什么都見過了,但也只是一個小老板,何時跟黑市的人搭上過關系?
方蘭茹掃了一眼嚇得臉色大變的沈義康,又看了眼垂頭喪氣的薄從南。
繼而道:“從南,你真的確定沈知意被黑市的人弄走了?萬一只是她在戲耍我們呢?”
哪怕到了現在方蘭茹還在懷疑,我是在故意騙他們。
真是一點都不信我呢。
我嘆了口氣,趴在窗戶邊看落雪,今年的雪下得這樣大,是我從未見過的。
就快過年了。
可惜今年,我不能陪在爺爺身邊了。
雖然我不是薄家人,可爺爺待我那樣好,我每年過年都會去拜年。
今年恐怕是不能了。
唉......
“知意這么久都沒有消息,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險!”
薄從南未說話,倒是沈義康急得團團轉。
方蘭茹睨了沈義康一眼,“你這么著急,不如去黑市走一趟,把人找回來?”
黑市里全是那些違法亂紀的人,每一個都犯過案,說不定還殺過人。
沈義康縱然再擔心,要他真的去黑市找人,他倒慫了起來。
只見他閉嘴不再說話。
薄從南看了他一眼,“我已經見了黑市的人,給了錢讓他幫忙找人,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那就好,不管是不是真的,總歸是要找一找的。正好我也認識幾個跟黑市有來往的朋友,我也去問問。”
孟項宜說著便拿出了手機。
方蘭茹一聽孟項宜跟黑市的人有來往,便擔心起來,“項宜,你...你何時跟那檔子人認識了?”
我轉身也疑惑地看著孟項宜。
她這種清白的人,也會跟那些人扯上關系?
只見孟項宜微微垂眸,“我回家之前,認識的朋友,那個時候也是沒辦法...我......”
孟項宜越說越委屈,眼里都帶了一層悲傷。
方蘭茹立馬就領會了。
孟項宜在回家之前養在孟家,那孟家到底小門小戶,遇事無依靠。
這孩子肯定是在那個時候結識的這些人。
這么想著方蘭茹抱著孟項宜心疼道:“委屈你了,以后媽媽在,沒有人能欺負你。”
孟項宜笑了笑,聲音爽朗,“沒關系的媽媽,我現在有爸爸媽媽,還有從南,沒人敢欺負我。”
我看著相擁的母女,搭在窗臺的手指,握了握。
養了我十三年,哪怕現在知道我可能出了事,還是一心顧著孟項宜。
我轉過身去,不想讓這一幕刺痛了我的眼。
“從南,實在找不到的話,就報警吧?”
沈義康實在是擔心再次開口。
薄從南今天格外沉默。
沈義康的話,無疑是戳中了他的痛楚。
他一直在想要不要報警,可若是報警,警察勢必會大張旗鼓的找,要是......
他害怕,害怕我被找到時,很不堪。
傳出去,不僅丟了他的臉,更是讓整個薄家蒙羞。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薄從南回車隊處理相關事宜。
NJ排位賽負責人助理在辦公室外等了很久。
見薄從南來了,助理站起身十分恭敬道:“薄總,沈小姐超過半個月沒工作,所以上面決定講她辭退,這些都是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