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知意她......”
“我問你知意呢!”
薄老爺子盯著躲在薄從南身后孟項宜,眼底滿是怒氣。
薄從南剛想解釋,就見薄老爺子大手一揮。
“孟小姐,我知道你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可對我薄某來說,唯一認定的孫媳婦只有沈知意一個!我看著知意長大,在我心里誰也替代不了她!”
我聽著這話眼睛發酸,卻留不出淚來。
爺爺怎會不知我的委屈呢?
他曾經見過我冒著大雨獨自回家,而孟項宜卻有司機接送。
自此之后爺爺專門派了司機來接送我。
他還見過,我忍著身體的不適,照顧犯胃病的薄從南。
也見過,薄從南因為我扔掉孟項宜給他的禮物,一怒之下將我推下樓梯,險些砸到腦袋。
從始至終,護著我的只有爺爺。
薄從南見孟項宜被爺爺大罵,更加護著孟項宜了。
“爺爺,是我讓項宜姐陪我來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薄老爺子杵著拐杖,氣得連連敲地,“知意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倒好薄家家宴,帶一個外人參加,你這是要徹底寒了知意的心嗎?!”
薄老爺子本來就病著,訓斥完后連續咳嗽了好幾下。
我急得下意識上前,輕拍爺爺的后背。
爺爺,別生氣了,我已經不傷心了。
一個死人就算傷心也不要緊的。
可惜薄老爺子根本聽不見我的聲音。
薄從南把孟項宜擋在身后,“爺爺,我能做的都做了,是沈知意耍脾氣非要離家出走,我能有什么辦法?而且項宜姐是沈知意的姐姐,不是外人!”
薄從南昨日還對我滿懷愧疚,一心想要跟孟項宜保持距離。
可一旦孟項宜出事,他還是會毫不猶豫護著孟項宜。
我看著薄從南,早已平靜的心再次狠狠抽痛了下。
孟項宜才回家的時候,明明是你哭著求方蘭茹別趕我走。
我們的過去,曾經那么美好。
薄從南,難道你都忘了嗎?
薄老爺子臉徹底黑了,怒聲道:“我看你是昏了頭了,為了一個外人竟敢這么頂撞我。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給我趕出去!”
薄老爺子在薄家擁有絕對的權威。
他一聲令下,立馬就有保鏢上前。
孟項宜從始至終躲在薄從南身后,一言不發。
而我卻捕捉到她看著薄老爺子,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眼看好好的家宴就要亂成一鍋粥。
一道男聲響起。
“爺爺,該吃藥了。”
聲音一出,所有的人目光都朝聲音處看去。
只見薄秉謙朝薄老爺子走去。
“等我把這個孽障丟出去,再吃藥!”
薄老爺子擺手,氣得胸腔不斷震顫。
“請孟小姐下去休息。”
薄秉謙一開口,保鏢立馬停下了腳步。
有眼力見的薄家小輩,為了避免事態難看,立馬上前帶走孟項宜。
在薄家,薄秉謙是唯一敢違逆薄老爺子的人。
薄老爺子并未說什么,而是冷眼看著薄從南,“你要是再不把知意帶回來,就不要再回薄家!”
“爺爺,你怎么能這么偏心呢,明明是沈知意胡鬧不肯回家。”
一旁薄勤道也開了口,“爸,這知意脾氣確實太大,就算再生氣,也不能這么久不回家。從南也是沒辦法。”
說到底薄勤道和薄從南才是一家人,就算對我這個兒媳婦滿意。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他們只會選擇同一條戰線。
他們只說我太任性胡鬧,不肯回家,卻一點都不提我大婚被拋棄的事實,真是可笑。
薄老爺子冷哼,“你們別以為我在醫院就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們怎么欺負知意的,我一清二楚!你大婚當日拋下知意,簡直是忘恩負義!”
當初薄從南胃穿孔加上流感,每天痛得生不如死。
是我沒日沒夜地照顧他。
他吃的用的,每一樣我都親自過手,這才慢慢把他的身體養好。
如今他倒是全部都忘了。
“爺爺,我從未忘記,可明明是她......”
薄從南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準備開口,卻被薄秉謙打斷,“爺爺,該吃藥了。”
薄老爺子不再看薄從南轉身走了。
薄從南冷冷看著薄秉謙離去的背影。
孟項宜在接待室,待到晚宴結束才走。
離開的時候,孟項宜叫住了薄秉謙,“薄先生,剛才多謝。”
薄秉謙腳步停住了,轉身看著孟項宜。
“我不是為了幫你。”
孟項宜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難堪。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對她這樣漠視過,除了薄秉謙。
說完,薄秉謙轉身離去,完全不給孟項宜說話的機會。
孟項宜看著薄秉謙的眼神一點點變暗,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薄從南急著見孟項宜,快步追了出來。
“項宜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是濃濃的愧疚。
孟項宜背對著他,纖薄的肩背微微顫抖著,“從南,以后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薄從南知道孟項宜這是生氣了,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孟項宜,“你答應過我,要一輩子做我的姐姐,難道說話不算話嗎?”
孟項宜緩緩轉過頭,一滴眼淚掛在她眼角,“都是我的錯,當初要是能夠堅守住底線,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薄從南看到孟項宜眼淚的那刻徹底愧疚了。
在他眼里孟項宜是個堅強的女人,就算訓練再辛苦也沒落淚,卻因為他落了淚。
薄從南一顆心都化了。
他把孟項宜緊緊擁進懷里,低頭一下下吻掉她眼角的淚,“項宜姐,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會推開你了。”
我看著薄從南一遍遍哄孟項宜的樣子。
眼底再次被悲傷覆蓋,身子忍不住晃了晃。
薄從南,你不是不會哄女人,而是從來都不愿意哄我。
婚房內。
“從...南,知意要是知...道了,會...生氣的。”
孟項宜跪在落地窗前,纖弱的手指輕觸玻璃,低低的聲音從她的紅唇溢出,熱氣在干凈的玻璃上形成了霧氣。
纖細緊致的腰肢上握著一只布滿青筋的大掌。
男人低聲笑了笑。
“姐姐還有心思想其他人,是我不夠賣...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