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起床了!”
簡榮揉著惺忪睡眼,伸了個懶腰。
“這么早就起床?”
“早?都午時了!”
耳邊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看著床前的可人雙手捧著衣物,準備伺候自己更衣。
簡榮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怪誰,還不都怪你這個小妖精?”
說著雙手也不老實,撓著小妾桃紅的癢癢。
趁其不備,一把將其抱到被窩。
“老爺,別鬧了!”
看著桃紅羞紅的臉頰,忍不住親了一口。
香!
醉了!
簡榮閉上眼睛,心中感慨萬千。
大乾!
一個史書上沒有任何記載的王朝!
不知不覺已經穿越到長樂縣七年了!
別人穿越不是皇帝就是六皇子的,自己卻成了一方縣令,還是在鳥不拉屎的邊陲小鎮。
而自己的本主更是餓死在任上,簡直離了大譜。
縣令尚且如此,民更是不能聊生,易子而食,更是家常便飯。
為了避免一穿越就餓死的窘境,只得帶著縣里百姓一起發家致富。
縣里的莊稼還沒長成,就被偷地吃了。
一邊派士兵保護莊稼,一邊制作弩箭帶著百姓去山里打獵。
熬過了饑荒,等莊稼成熟,全部釀成白酒,這才使得縣里的日子好過一些。
通過各項成功舉措,縣里才有了蓬勃發展的趨勢。
縣宅,拆了重建!
私塾,拆了重建!
道路,拆了重建!
能拆的都拆,不為別的,就是有錢!
惟獨城門不動,不是因為自己要保留古建筑,而是城門就是自己的門面。
門面,當然是越破越好!
外邊破爛棉襖,腰里揣著金疙瘩。
這才是簡榮追求的效果。
長樂縣被自己建設的已經成了天上人間,每天朝午晚五的日子多么快活。
身處亂世,要是被人知道他人地獄自己天堂,那還不招人妒忌?
若是再遇上兩個不開眼的朝廷命官要給自己升官,那豈不是白忙活了?
此間樂,不思蜀!
春夏秋冬,桃李杏梅,東西南北……
小妾都是一組一組的納,自己有時都數不過來了。
這樣快活的日子,豈不絕美!
為了坐穩這個土皇帝,來往的客商都簽署有保密協議!
百姓們每次出城,都要扮作貧苦人家。
一個宗旨,就是把所有的隱患扼殺在搖籃中。
“大人,該升堂了!”
簡榮正在回味之時,一人快馬加鞭跑了過來。
身著捕快服,剛到門口就看到縣令大人與小妾親熱的一幕。
尷尬地站在門口,頭都不敢抬。
被這一打擾,簡榮變得毫無興致。
扯著嗓子吼道:
“剛過午時就讓人上班,還讓不讓人活了?人家早飯還沒吃呢!”
對于這樣的吐槽,門口的王朝已經司空見慣。
上班、吐槽這樣的詞兒都是縣令大人發明的,包括“王朝”這個名字都是縣令給改的,也不知為何意。
“去衙門!我倒要看看哪個刁民想害朕!”
坐上馬車,簡榮的眼睛已經合起,補個回籠覺先!
……
“皇上,前方就是長樂縣了!”
女將軍冷鳶看著前方破敗的城門,向面前的上位匯報,此人正是當今圣上林天薇,千百年來唯一的女皇帝。
女扮男裝的林天薇長得氣宇軒昂,自帶一種貴氣,眉宇間卻露出一絲愁容。
這些年南征北戰,鐵騎過處戰無不勝。
可戰爭打的是錢糧,連年征戰換來的是國庫空虛。
偏偏這時黃河決堤,救災的糧食都湊不齊。
一面籌措糧食,一面來到災區體察民情。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沖倒的房屋、流竄的百姓。
林天薇捏著眉心,問道:
“冷將軍,你對這長樂縣有幾分了解?”
冷鳶搖搖頭,低頭看著城門前的泥濘:“回皇上,下官從未聽過長樂縣。看這光景,應該是遭災最厲害的地方了。”
林天薇點點頭,面露痛苦之色。
看著身前的泥地,毫不猶豫地就要一腳踏進去。
“皇上!”
冷鳶眼疾手快,趕緊在林天薇身前攔下。
帶著哭腔說道:
“陛下,這個縣就別去了吧?一路上看到那些受災的百姓,陛下都偷偷抹了好幾次淚。陛下心疼百姓,可也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啊。這長樂縣只怕……”
林天薇烊怒說道:
“朕要看就看最苦最窮的地方,朕是來微服私訪,難道是出來玩的嗎?讓開!”
“那……陛下,得罪了!”
見皇上心意已決,冷鳶彎腰俯身,將林天薇直接背在背上。
林天薇沒有說話,看著冷鳶在泥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淌。
唉!
城門破敗如斯,不知城內又是怎樣恓惶的一番場景……
“冷二,你快看!”
幾步的泥地,冷鳶已經出了汗。
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抬起頭看向城內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人像是做夢一般。
她揉了揉眼睛,回頭看。
城門還沒關,城外的泥濘地還赫然在目。
一門之隔,眼前卻是另一番光景。
一條筆直平坦的黑色大道,一眼望不到盡頭。
道路兩旁,還有專門用于排水的溝渠。
水渠兩邊,則是一望無際金黃的麥浪。
林天薇從冷鳶身上下來,三步并作兩步,激動地跑向麥田。
捧起麥穗的時候,更是激動得眼含熱淚:
“冷二,你可曾見過如此飽滿的麥粒?”
不止麥粒飽滿,麥苗更是密密麻麻,這一畝的產量只怕比他見過的要翻好幾倍。
風吹麥浪,真是一番壯闊景色。
只是百姓收割之時,要頗費些力氣。
“讓開!讓開!”
林天薇正自陶醉之時,田里一男子牽著一只黃牛正向他走來。
黃牛背后拉著的東西是何物?
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鐵器,寬約3米,是個扳倒的桶裝結構。
內部中空,利刃如犬牙般交錯。
男子牽著黃牛,黃牛牽著鐵器,利刃將麥稈切斷,在滾筒的轉動下,麥稈被卷進去。
等再出來的時候只剩下麥稈,而麥粒已經被送到鐵器后邊的牛車上。
林天薇看得都呆住了,收割小麥都是用鐮刀,這是哪里來的“怪物”?
她不知道的是,她們早已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