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捏著卷軸,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溫熱觸感。
奇異的能量波動順著指尖緩緩流入體內。
與此同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空間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凝滯。
一種微妙的松動感油然而生。
“看來,我們可以出去了。”
楊景轉頭對云真閑說道,表情也輕松了許多。
先不說這卷軸是什么東西。
能夠從如此神秘之地離開,便是很好的事情了。
云真閑依舊緊繃著臉,眉頭緊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緊張狀態中緩過神來。
“陛下,這東西……真沒害您?”
現在的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景,仿佛生怕他突然倒下。
不過對于他的擔憂,楊景卻沒有在意。
只是輕笑一聲,將卷軸緩緩展開。
金色的光芒瞬間充盈了整個空間,照得云真閑瞇起了眼。
卷軸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動著,散發出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金光散去,卷軸上的符文不再游動。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娟秀的小字,靜靜地躺在金色的底面上。
“金烏焚天訣?”
楊景低聲念出卷軸上記載的功法名稱。
“這名字,倒是霸氣。”
云真閑湊上前,瞇著眼仔細辨認著卷軸上的文字,半晌才嘖嘖稱奇。
“好家伙,這功法……霸道啊!”
“竟然要吸收天地間的萬火之力來修煉。”
“這要是練成了,豈不是走到哪兒吃到哪兒?”
“任何火焰都是補品!”
聽到對方的話,楊景卻也是笑著搖搖頭。
“哪有那么簡單,你看這后面寫著呢。”
“初期修煉還得小心謹慎,一些厲害的天地靈火,照樣能把你燒成灰燼。”
“得等這功法修煉到高深境界,才能做到真正的萬火不侵。”
不過他的話并未打擊到云真閑的喜悅。
“那也夠厲害的了!”
“陛下您要是練成了這功法,以后誰還敢惹您?”
“直接一口火噴過去,燒他個干凈!”
楊景被他的話逗樂了,繼續往下看去。
除了功法之外,卷軸上還繪制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記著一個名為“金烏谷”的地方。
“金烏谷?”
楊景指著地圖上的標記,眉頭微皺。
“根據卷軸上的記載,這里是傳說中金烏隕落之地,蘊含著強大的金烏之力……”
“莫非,這卷軸就是開啟金烏谷的鑰匙?”
而這些東西云真閑自然也看到了,當下臉色也逐漸震驚起來。
“金烏隕落之地?那可是傳說中的地方啊!”
“據說那里遍地都是寶物,還有金烏留下的傳承!”
“陛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啊!”
云真閑激動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搓著手說道。
“陛下,您一定要修煉這門功法!”
“有了這‘金烏焚天訣’,再加上金烏谷的傳承。”
“您必定能夠一飛沖天,成就一番霸業!”
“霸業什么的,我倒是不感興趣。”
擺擺手,楊景輕聲一笑。
“不過,這金烏焚天訣確實值得一試。”
在離開神秘空間之前,楊景再次環顧四周。
除了那顆已經裂開的圓球和手中的卷軸之外,再無其他物品。
但他卻依然隱隱覺得。
這個空間的出現并非偶然,或許與他體內的暗紅色火焰有關。
不過這個疑惑,也被他暫時埋在了心底。
畢竟現在的情況可不算是多好,現在此番危機解決了再說。
兩人離開神秘空間,回到了之前那片荒涼的大地。
不過落地之后,兩人才踏出空間一步,楊景忽然頓住了。
隨后便扭頭望向北方,眉頭也微微鎖起。
云真閑被他這突兀的舉動弄得一愣。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只看到一片荒涼的戈壁,什么也沒有。
“陛下,怎么了?”
云真閑疑惑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些許警惕。
這片鬼地方處處透著詭異,由不得他不小心謹慎。
楊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精光。
“我感覺……我們走錯方向了。”
“走錯方向了?”
聽到這話,云真閑也有些疑惑起來。
“可是我們之前……”
“之前是之前。”
不過他的話還未說完,楊景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或許是我現在融合了那些古怪的東西。”
“我現在的感覺告訴我,想要離開這里,應該往北走。”
“往北?”
云真閑愣住了,他們之前明明是朝著南方走的。
現在卻要突然調轉方向,這讓他有些感到些許古怪。
“陛下,這…會不會太草率了?我們之前的線索……”
“那些線索本來就模棱兩可。”
笑了笑,楊景便直接拉著他的手,向著北方走去,
“況且,我現在有更強烈的預感,相信我。”
云真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雖然心中疑惑,但對楊景的實力和判斷力還是十分信任的。
既然楊景如此篤定,他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只是默默地跟在了楊景身后,朝著北方走去。
兩人一路向北,腳下的沙礫逐漸被稀疏的草地取代。
空氣中彌漫的焦土味也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陛下,看來您的感覺沒錯!”
云真閑深吸一口氣,贊嘆一聲。
“這味道,真是久違了!”
楊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但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氣。
他雖然表面鎮定,但內心其實也沒底。
畢竟這所謂的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更像是一種本能的直覺。
隨著周圍植被的增多,兩人前進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原本荒涼的戈壁灘,如今卻像是一張逐漸展開的綠色畫卷,充滿了生機。
約莫前行了數十公里,一條蜿蜒的小河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河水清澈見底,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緩緩流淌。
“水!是水!”
云真閑興奮地叫了起來,快步跑到河邊,捧起一把的清水,狠狠地喝了幾口。
“陛下這水是可以引用的,我們出來了!”
楊景也走了過去,蹲下身,用手輕輕撩撥著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