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絲般纖細的神經傳感器紛紛插入麗娜頭顱。
像是刺猬一樣。
隨著設備的運轉，線路中的光暈不斷閃爍，如同搬運工，將麗娜的意識抽取剪切，并在中央計算器中，將麗娜的意識轉化為代碼存儲起來。
按照正常的做法，意識轉換完畢后，將要投入服務器晶圓中。
而晶圓在算力的支持下，會構建一個虛擬的世界。
麗娜的意識可以在虛擬世界中存活。
但意識的本身不會認為自己在虛擬世界中。
沈北倒是覺得，如果夸張一點的說法，人類也有可能是虛擬世界。
而現在一百萬高級晶源核心還未到位，晶圓未能生產出來。
只能暫時將麗娜的意識進行“封存”
“這是不是另一種人體休眠？”
在見識到麗娜的意識有驚無險的剪切完畢，宋右發出疑問。
沈北說道：“倒是可以這么理解。”
“如果虛擬世界構建完成，我是不是無法和麗娜溝通了？”宋右再次提出疑問。、
這個問題沈北無法解答，轉而交給靈犀智靈。
靈犀智靈給的答案很意外：“可以進行溝通，有兩種方式。”
“第一，你也可以上傳意識，進入虛擬世界，根據協議，你的肉體將被銷毀，與麗娜存活在虛擬世界。”
宋右搖搖頭：“暫時還是算了，我想聽聽第二種方式、”
在宋右看來，一個人不到萬不得已，怎么會選擇上傳意識？
現實世界在殘酷，那是真實世界。
盡管，進入虛擬世界不會覺得虛擬世界有什么問題，但作為明知的個體，還是有些抗拒的。
“第二，你可以借助外接程序，在麗娜睡覺之時，進入她的夢境，與她進行互動。”
聞言，宋右大喜：“這個好，這個好！沈北你聽到了嗎？還可以在夢境中互動！妙啊！”
沈北摸著下巴沉思著。
靈犀智靈這個說法，有點嚇人啊……
那么是不是可以認為，現實中的人做夢，就是其他人在設備之外與自己互動？
細思極恐。
靈犀智靈再次說道：“但夢境是麗娜構建世界，夢境可能出現各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你要做好這種準備。”
宋右嗯嗯幾聲點點頭：“如果能干涉夢境，那才叫可怕。”
沈北瞧了宋右一眼。
又是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出現了……
“現在剪切意識程序已經完成，麗娜意識已經成功轉化代碼并進行封存，如果一百萬高級晶源核心到位，咱們就可以構建一個可以容納百萬人的虛擬世界。”
靈犀智靈提示著。
宋右臥槽一聲，不可思議的說道：“什么？百萬晶源核心，還是高級的？沈北，你的智能是不是對錢沒什么概念？”
沈北聳聳肩：“科技嘛，無底洞。”
宋右嘖嘖嘴：“我還以為全部準備就緒，現在就可以和麗娜互動呢。現在看來，我怎么覺得希望不大啊。”
沈北笑了幾聲：“別忘了，我現在可是36號庇護所的首領、。”
“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宋右說著：“我當然知道。但我更知道的是，你沈北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就掠奪平民財富的人。”
“有理由不就行了？”
“不不不，你可別這么干，你現在剛剛上位，需要穩定，需要讓民眾休養生息，不能在刮骨削肉了，否則很容易造成民眾再次反叛。”
“為什么你的關注點只是在民眾身上呢。”
“你的意思是高層管理者嗎？”宋右苦口婆心勸著：“這些人更不能動，失去他們，誰來管理庇護所？到時候皇權不下鄉，那就更麻煩了。”
沈北拍拍宋右肩膀，說道：“你所言，那是一種威懾力不足的體現，我已經給他們體面，給臉不要臉，給臺階不下，那就血洗他們。記住一句話，地球沒了誰都一樣轉，包括我。”
宋右頓時啞口無言。
他沒有參加當時的會議，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在他樸素的認知中，管理層就相當于舊時代古時候的門閥。
江山易改，門閥難易。
少了他們，誰去干活？
難道首領事事親為？顯然不現實。
而現在沈北明顯已經動手了，宋右有些擔憂效果。
“等著，用不了幾天，百萬高級晶源核心就會到位。”
沈北說了一句后，轉而看向在艙內躺著得麗娜：“她現在算不算死人？”
這個問題是說給宋右聽的、
麗娜的意識已經上傳完畢，這肉體必須給個定義。
雖然靈犀智靈已經闡明觀點和協議。
但總有是智能邏輯。
宋右能不能接受或者人類能不能接受，這都是關鍵認知，。
宋右回答倒是干脆：“雖然我不想，但事實上，這具肉體，可不是死人嗎？死了很多年了。”
“那就銷毀吧。”沈北沒有多說什么。
靈犀智靈打開電子門。
一輛板車懸浮進來。
在機械手臂的操作下，將麗娜的肉體放上去，便離開了。
兩人跟了上去。
沒多久。
便來到一處房間。
房間內有個鐵盒子。
看著像是棺材。
“我們將采取火化的方式進行銷毀肉體。”靈犀智靈解釋著。
麗娜的肉體被放入鐵盒子中。
蓋子自動合并。
鐵盒子內部發生了什么，兩人不知道。
片刻的工夫。
只有一捧骨灰被推送出來，放入一個漏斗中。
“為了減少占地空間，飛船內部不會按照人類的喪葬習俗設立墓碑或者牌位。將采取撒入宇宙的方式進行處理。”靈犀智靈說著。
“宇宙？”
宋右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們現在不在地球上？”
沈北點點頭：“這個事情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想想我的腦殼都有點疼。”
宋右啊了一聲：“那我就不多問了，我可以親手撒骨灰嗎？”
“可以。”靈犀智靈打開房間地板上一個垂直的空洞。
飛船內部的空氣開始瘋狂向外傾瀉，正好形成氣窩。
宋右向下瞧了眼，無數的亮點在不知多遠處散發著光亮。
這便是地球夜空中上常見的“星星”
只不過現在從宋右的角度出發，看的更加清晰明亮。
‘還真是在宇宙中啊！’
宋右心中嘀咕著，原本的他還不相信，但他知道一個說法，在宇宙看星星，要比地球還要清晰。
宋右沒有耽誤時間，雙手捧著骨灰，一點一點順著空洞撒下去。
隨之飄散的，是他亡妻。
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離別了。
“再見了，我的愛人。”宋右哽咽一下，將手中骨灰全部傾倒出去。
地板空洞關閉。
宋右站起身。
卻是發現沈北已經站在門外。
宋右也想跟著走出去。
靈犀智靈提示著：“請不要隨意走動。”
“為什么？”宋右呆愣著看著沈北。
沈北回答：“廢話，當然是要消毒。”
宋右：……
宋右差點跳腳：“都被燒成灰了，還能有什么病毒存活下來？”
噗嗤……
大量白氣從宋右頭頂噴灑而落。
宋右草了一聲，消毒完畢后，有些不爽的走出來：“這道程序純純是浪費能源。”
沈北摸著下巴，對著靈犀智靈下達命令：“日后不管是誰進入飛船，都要進行消毒。”
“我會檢測每個人身上攜帶的細菌和病毒，沒問題才會放行，沒必要每個人都消毒，純純浪費能源。”靈犀智靈回答著。
“你看看，你看看，它都知道浪費。”宋右拍著手說著。
“執行就是。”沈北說著。
“好的。”
宋右白了一眼：“你可真是足夠惡趣味。”
沈北摟著肩膀哈哈笑了一聲：“走，我們回庇護所，看看我是怎么搞定一百萬高級晶源核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