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百慕拉完全可以催眠藍色妖姬的記憶,讓她誤認為百慕拉就是自己的……配偶。
但百慕拉的篡改記憶還有一個缺陷,一旦離開特定范圍,篡改記憶便會失效。
百慕拉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藍色妖姬身邊等待孩子誕生,這不現實、
大幕已經拉開。
百慕拉還想成為“第三行”搏一搏。
畢竟,他可不是“愚蠢”的兇獸或者怪物。
他是智慧種族,祖上也輝煌過啊。
此時,將藍色妖姬吊在大樓之上。
百慕拉就靜靜等待。
他堅信,沈北一定會冒頭,無須他去尋找,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
如果……如果他知道雙翼蜥蜴已經對沈北造成重創,這會主動一點,深入都市廢墟去尋找,也許……一切都結束了。
但人無完人,智慧生命也有失誤的時候。
百慕拉未曾想過,已經戰敗的雙翼蜥蜴會對沈北造成什么傷害。
而一直沉默不言的馬賽克倒是開口問出一個另類的問題。
“吃掉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感受?”
百慕拉單手拄著下巴,雙腿在女兒墻邊晃蕩幾下,旋即上半身后仰,哈哈大笑:“我的主宰,你的問題完全不成立。我并沒有吃掉自己孩子?!?/p>
馬賽克渾身光點閃爍幾下:“難道你吃的是空氣嗎?”
“不,我只不過是回收我的基因?!?/p>
百慕拉無比認真的解釋說道:“雙翼蜥蜴只不過是經過我的基因改造而擁有非同尋常,超越原本種族的戰斗力。既然這家伙有了各位的叛逆,清理門戶有什么不對嗎?”
馬賽克漂浮的身體晃動幾下,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異議和困惑。
百慕拉確實有必要進行解釋,畢竟,馬賽克的身份絕對震爆眾人眼球。
現如今的馬賽克確實擁有一定的戰斗力,但在荒野之上,還不是頂尖梯隊,完全不夠看。
但是……
一旦它回到北境寒冬……
世界是它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它的。
這句話,在地球之上,也就只有馬賽克能放出如此豪言。
“對了?!卑倌嚼ゎ^看向馬賽克,一臉詭秘的說道:“你說,回收基因是我的特權嗎?”
馬賽克幾乎沒有猶豫的回答:“絕對不是?!?/p>
“那就對了?!卑倌嚼瓝P了揚眉毛,緩緩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我可以,沈北……也可以。”
此話一出,馬賽克自然明白百慕拉要表述的意思。
雙翼蜥蜴“被改造的基因”來自百慕拉。
百慕拉隨時隨地都可以回收。
不聽話可以回收。
威脅主人的利益可以回收。
心情不爽……還可以回收!
只要在時間的尺度下,別說雙翼蜥蜴,就是三翼蜥蜴照樣還可以培養!
這就是底氣和資本。
套用一下馬賽克和沈北的關系。
人性不可賭、
即便馬賽克是沈北親生,誰知道在這個毫無秩序的世界,甚至深空的“森林法則”之下,沈北又會做出什么呢。
馬賽克僅僅沉思了三秒鐘,電子合成聲的冷笑便傳了出來:“你在妖言惑眾?”
百慕拉依舊笑著。
“首先,你能提醒我的身份,我確實要說一聲感謝。”
馬賽克的體型略微膨脹一些,繼續說道:“其次,你的所做所為,并不代表別人一定會做。”
百慕拉回道:“哦,你的意思用舊時代一句話就能總結,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聲音很輕,尾音微勾,有著說不清的致命誘惑感:“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文明,唯獨腳下這片華夏舊時代的文字最為簡潔有力。”
“但是……我是君子嗎?沈北是君子嗎?或者說,這個世界有君子嗎?”
馬賽克毫無跟著他的步調走的意思:“小人與君子毫無衡量的標準,所以這是一個偽命題,建立在偽命題之上一切都不復存在任何意義?!?/p>
“你隨性回收基因,那是你的權利。而權利和權利之間的差別,就像世界上沒有同樣一片葉子一樣?!?/p>
百慕拉露出一抹笑,只是這笑容怎么看都帶著點諷刺的意味:“如果,我說如果,擺在你們面前的是滅世級星艦呢?”
“什么意思?”
“先前我已經說了,你是主宰,是滅世級星艦的主宰,那才是你的歸宿和使命?!?/p>
百慕拉黑眸中一閃而過的戲謔,語氣略帶調侃:“當只有一把鑰匙可以門鎖時,另一把鑰匙的存在,要么被銷毀,要么丟失在角落里吃灰?!?/p>
“現在,我的主宰,你告訴我,你是哪把鑰匙?”
百慕拉說的已經相當直白。
在他看來,無論是沈北還是馬賽克這個“意外”
都可以成為滅世級星艦的“主宰”
別看荒野上各個庇護所之間鉤心斗角,鬧騰的歡實。
這一切都是虛妄!
只有滅世級星艦和暗影不朽號才能承載智慧生命“遠航”
這里提到的“遠航”
并不是常規理解的“星際旅行”
而是“星際逃亡”
百慕拉早已經計算出,當前的星球正處于“被動毀滅時期”
這個毀滅不是來自滅世級星艦,也不是暗影不朽號,更不是任何種族和生命為主導的“災難”
而是來自于1000光年外,存在一個恒星密度極高的球狀星團,而在球狀星團的外側,有一個大型黑洞圍繞其公轉。
公轉周期是1500萬年,這個黑洞具有極高的軌道離心率和星團之間的距離變化很大。
在靠近星團時,強大的引力會導致星團中的中子星,黑洞合并,特別是距離本來就不遠的中子雙星,這時大量的伽馬射線暴就會被引發。
像是節日煙花一樣射向宇宙,而其中的一束射線會直指地球,造成絕對毀滅級的災難。
所以,任何在這段時間內還未逃離的生命,都將暴露在射線下,從細胞層面開始崩潰死亡、。
即便是異能者,即便是百慕拉自己,蜘蛛女皇本人,哪怕是零,任何具有細胞層面的生命,都將滅絕!
沒有例外,沒有僥幸,不存在幸運者的概率,悉數滅殺!
這也是為什么百慕拉提醒馬賽克,鑰匙可以有兩把,但鎖頭只有一個。
此時的馬賽克,這個星球的唯一出路就是……兩艘星艦。、
當然,百慕拉也不會白忙活,馬賽克回歸自己的主宰,順便……干掉零,自己獲得暗影不朽號。
一箭雙雕。
這就很完美了。
此時的百慕拉緩緩站起身,瞭望廢墟都市主大街上出現的一個黑影。
“走吧,剩下的交給我。我幫你抹除第二把鑰匙?!?/p>
百慕拉語氣認真而嚴肅。
馬賽克猶豫一下,還是出聲說道:“可我的父親并不沒有這方面表現?!?/p>
“你是說沒有呈現你這副形態和動作是吧?”
百慕拉重復一句。
這是兩個完全的問題和概念。
“我曾經在大海上和你父親交過手……或者說,單方面碾壓。”
百慕拉回憶著:“其他人都能被我吸干記憶,抽取腦漿。唯獨沈北不行,那是一次出乎意料的……難以形容的黑暗和詭異。”
“你可以認為沈北沒有顯性數字化實體,但見到你之后,我便明白,沈北雖然是隱性,但并不穩定。”
“至于親情……”百慕拉嘖嘖幾聲:“了解過沈北的人都知道,什么隊友殺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什么叫拔吊無情。”
馬賽克沉默一分鐘。
飄忽忽的跳下高樓,向著都市廢墟之外,一路向北離開。
那個漸漸遠去的光點,透著一股孤單,讓人想到那個孩子遠去的背影,像只被拋棄的小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