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的要進行什么計劃,毫無保留的告知宋右。
對于沈北來說,這個計劃告知與否,都不影響自己的計劃推進。
因為,無論是從麗娜角度來說,還是沈北的角度出發。
宋右都毫無抵抗或者說拒絕的理由。
麗娜是沈北救的,這一點宋右自始至終都無法否認。
沈北的實力是宋右無可比擬的。
單單看著沈北沒有穿戰甲這一項,就足夠可以了解到,沈北現在恐怖到什么地步。
如果宋右出口拒絕,說出來都覺得燙嘴,也覺得丟人。
原本閻王就通知麗娜三更死,只不過是來收賬罷了。
他嘆息一聲:“有一定危險性?”
“這世界上沒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情。”沈北意有所指的說道:“你有可能殺死我,這都是不確定的事情。”
宋右神色一慌。
沈北的話已經將事情逼入死角,宋右沒得選擇。
“那……還請你認真一點吧。”宋右口吻中裝滿了發餿剩飯一樣的發悶。
沈北拿出一瓶礦泉水,以滋潤自己口干舌燥的嘴巴,然后擰上瓶蓋解釋道:“當初我就和你說過,救人不是白救,想必你有這方面準備。”
“當然,我可不是為了弄死麗娜而來,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我只想將小K變成活死人。”
宋右寬心了一些,迷惑的問道:“小K變成活死人,對你有什么好處呢?”
宋右會沒回話。
這種心態連他自己也難以形容。
在以前,如果有人向宋右搭話,那么他回話就是理所當然的,沉默則是需要理由的。
而現在的宋右似乎來到了另外一個極端,回話才需要理由的,沉默則是理所當然的。
而他暫時無法提取出回話的理由。沈北要說話,那就讓他接著說吧。
“你這段時間不是體會了嗎?”沈北指著麗娜的房間緊閉的房門:“難道不是嗎?”
宋右心神搖擺一下,他習慣性地露出笑容,但他估計也是滿腦子漿糊,笑容中帶著一股費解的味道:“好,好吧。”
在宋右心中有句話沒說,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兩碼事。
麗娜的軀體是自己的妻子,思維是自己的女兒。
而小K……
只不過是沈北收養的孩子,單純從感情上說,宋右可以肯定,自己對麗娜的感情,要比沈北對小K熾烈的多。
完全沒有可比性。
宋右猜測,沈北可能有些不為人知的目的,只不過藏的太深,無從辨別而已。
此時的沈北站起身,點了一下胸口的紐扣。
下一刻。
在宋右的眼中,沈北的戰甲如同沒有實體的黑影一般,簡單地說,這是一條與任何物體都沒有關系的影子,好似一灘灑在地上的墨水斑痕,形狀無時不刻不在沈北身上變幻著。
僅僅眨眼之間的功夫。
熟悉的戰甲便覆蓋在沈北的身上。
宋右差點驚呼出聲,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測那般。
沈北他媽的又變強了!
他的戰甲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家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獲得的這種突破想象力,難以形容的科技?
“不是我不相信自己的肉體下刀的精準度。”
沈北口吻清涼,眸色晦暗未明:“手術與屠夫的只有一絲的界限,還是利用戰甲的精控度比較好。”
宋右錯愕一番。
這種異樣的情緒并不是戰甲帶來的震撼,而是沈北時間的迫切。
看樣子現在就要開干。
宋右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滿懷復雜心思的氣,說道:“就,就不能等等?讓我和麗娜好好說說話。”
“無用之言。”
沈北這聲音平靜無比,像是大雨過后一株靜靜盛開在野塘中央的青蓮,卻有股說不出的氣度迎面撲來:“如果失敗了,說什么都沒有用。如果成功了,說什么都沒有用。”
“不要徒增我的心理壓力。”
宋右苦笑一聲。
哪里是我給你徒增心理壓力,而是你對我施加的心理壓力啊!
此時的沈北已經取出手術所需的各種工具。
這其中一部分是沈北在36號庇護所出發前,在牛牪犇那邊借來的工具,還有少量機械研究所購買的工具。
也有一部分是為了準備這次手術而利用集束火力飛盤3D晶核重塑共鳴器制作的專用工具。
更有制作完成的“芯片”
這款芯片與巴圖博士使用的別無二致,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北未曾不想制造當初在地鐵找到的,與巴圖博士交換X溶液的高級芯片。
但很遺憾,即便是檢索,也搜索不到這款芯片的資料。
不過,這款芯片已經足夠沈北控制小K使用,本來性能就夠用,在高級的芯片也是浪費。
當然,現在的沈北更喜歡將3D晶核重塑共鳴器稱之為“工廠”
隨著集束火力飛盤不斷的變大,變成多功能“工廠”是早晚的事情。
想一想集束火力飛盤一邊傾瀉火力,后面的工廠源源不斷生產彈藥。
那場面……著實讓沈北無比心安。
“走吧。”
沈北面無表情,拍拍宋右肩膀:“你可以參觀。”
宋右的表現很意外,張開嘴巴過了一會兒,他的耳朵又像淋了水一樣沮喪地垂了下來:“我不去看了,任何一個父親都看不了這個過程。”
“你對自身的定位很明確,一個……好父親。”沈北回應著。
“不,我不是一個好父親。”
“我說是就是。”
宋右迷茫的抬起頭,終是一言不發看著沈北單手拎著工具箱,向著麗娜房間走去。
在沈北開門的那一剎那,宋右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他忽然揉揉臉,似乎要把那股五味雜陳的情緒全部揉散:“你知道嗎?我很佩服你,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沈北腳步頓了頓,沉默一會,沒有任何言語,推門而入。
隨著房門關閉之聲,宋右背部貼住地面,雙眼瞪大,嘴巴大張,拼命地呼吸,卻一絲絲空氣都沒吸進去,反而整個人好像身處于冰冷粘稠的泥潭一般,被肉眼無法看到的“泥巴”牢牢地堵住了喉嚨。
他往天空伸出手掌,無力地抓握空氣。
……
房間內。
沈北放下工具箱,凝望著明明是成年女人的軀體,但眼神卻是如同頑童一般靈動的麗娜。
“叔叔?”
麗娜輕聲喚了一聲。
沈北扯動嘴角,露出了有點勉強的笑容:“很晚了,你的父親讓你睡覺。”
麗娜撇撇嘴,有些孩子氣:“我還沒玩夠呢。”
沈北自然不懂如何哄騙孩子睡覺。
但他有簡單可行的方法。
回頭打開工具箱,將迷藥取了出來,點在手絹上幾粒。
一轉身。
便捂住麗娜的口腔和鼻孔。
麗娜掙扎兩下,雙眼一翻,便被迷暈了過去。
“睡一覺就好了,做個好夢。”
沈北輕輕將麗娜放在床上,開始布置手術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