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來不準女子進去了書房里,竟然破天荒地傳來女子的聲音。
“爺……饒了妾吧!妾實在是沒力氣了。”
女子的話音剛落,接著,一道低沉的男聲再次傳來:“轉過身,你別動,爺來。”
墨辰:……
@_@O(∩_∩)O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家主這是準備把半輩子的虧欠一次性補回來嗎?
陸慈聞言瞬間僵住不動。
只見她,嘴巴微張,眼睛瞪圓,臉上猶如被雷劈一般。
這……
她用腳指頭想想都能知道,這是在做什么事兒。
在她身后緊跟著過來的檀兒,嚇得差點把手中的食盒甩出去。緊緊抱住食盒把手,趕緊后退幾步這才堪堪穩住身體。
墨辰看著檀兒俊臉忽地一下沉了下來。
若是打擾到家主的好事,他又得被卸掉一條胳膊了吧。
他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長劍橫在陸慈面前壓低聲音冷冷道:“少夫人,不要讓在下再說第二遍。你若堅持不回,在下就要親自動手了。”
陸慈被嚇得后退幾步,沒注意看腳下。一下子踩住裙擺,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檀兒看到陸慈摔倒,丟下食盒前去拉她,結果食盒被打翻。熬了一夜的烏雞湯,就這樣全撒在了地上,甚至還濺到陸慈的腳上。
被燙了一只腳的陸慈根本就沒有覺得疼痛,她一把抓住檀兒的手,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剛剛那道女聲……好像是陸寧那個賤人的?”
檀兒:……
傻子才承認的。
她一臉茫然看著陸慈:“奴婢沒有聽到女人的聲音啊!屋里啥動靜都沒有。”
陸慈瞪她。
“明明就是……”
“少夫人”
不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墨辰開口打斷她:“無論你聽到了什么必須閉嘴,不然,屬下敢保證你永遠都不能開口說話。”
陸慈抬頭看去,對上的確實墨辰陰森森的眸光,看她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樣。
陸慈不由得被嚇得打了個寒戰,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若敢將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她肩膀上頂著的那顆腦袋就得搬家。
檀兒趕緊將她扶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聽到房門吱呀一聲。
緊接著便看到一個白衣飄飄、披著淡藍色披風的女子,從屋內緩緩地走出來。
陸慈一下子愣住了。
猜到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她那位一直被踩在腳底下的好庶妹陸寧,發髻微亂,媚眼如絲,從那間從來不讓女子踏入半步的書房里走出來。
少女身如弱柳扶風,嬌嬌弱弱地踱步靠近。
“長姐,你這個時刻過來,這是準備向家主盡孝的嗎?”
此刻的陸慈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即便是她已經猜到陸寧會勾引國公爺,但是她一直認為她成不了事。
畢竟家主不近女色的名聲早就傳遍了整個燕京。
她猜到頂多就是一個蓄意勾引,一個肯定冷漠拒絕,但是她怎么都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
這下該怎么辦?
她可是已經在夫君那里夸下海口了,一定會幫他得到陸寧,可如今……
陸寧挑眉看了她一眼,故意伸出手輕輕打理了一下凌亂不堪的發髻。
陸慈發現,她身上穿的竟然是男人的寢衣。
而她那白皙如雪的手腕上,脖子上,滿滿都是曖昧過后的痕跡。
陸慈大腦一片空白,沒穩住的身子輕晃了一下。
陸寧看著她嬌唇掀起一抹笑容,一臉認真地勸說著:“長姐,回去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還有就是,既然被你看到了,妹妹就奉勸你一句,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若你還想在國公府里好好當你的少夫人,就要記住。我,陸寧在書房里只是替國公爺抄寫文稿,我也永遠是你的庶妹,陸府的二姑娘。
今日之事若是從你與檀兒口中傳出去。國公爺能不能放過你,國公府你能不能待下去,侯府又能不能回得去,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而檀兒,絕對活不下去的。
妹妹言盡于此,長姐好自為之吧!”
檀兒被嚇得一哆嗦。
陸慈怎么都沒想到,被死死捏在手中的螻蟻,竟然也有獠牙的一天。
原來,那日她裝模作樣地哄自己,竟然是這個小賤人的緩兵之計。
她這是已經跟自己撕破臉了啊!
陸慈瞬間被氣的血氣涌上腦門,已經忘記自己身在何地。
歷來都是她高高在上隨意拿捏著陸寧,何時被這個小賤人威脅過。
怒火攻心的她,抬手指著陸寧的鼻子就開罵:“賤人,你既然不顧廉恥的做出自薦枕席的事兒來,就該自己找個地方吊死。
這等大事你還想讓我替你隱瞞?做夢!
我定會稟告給父親母親,你馬上跟我回府,向父親大人請罪,或許能饒你不死。
否則
我敢保證,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陸寧并沒被她的謾罵激怒,她慵懶地掀了掀眼皮嗤笑一聲。
“抱歉了長姐,我回不回侯府,你說了不算,侯府里任何一個人也說了不算。你若是想讓我回去,你大可去找國公爺問問去。
他若答應,我義不容辭,他若不答應,呵!誰的話都不好使。”
陸慈被她懟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你……你……你早就謀劃好這一切了對嗎?你竟然有膽子騙我?你這是在找死。”
陸寧冷哼一聲,那雙一直以來清澈見底的眸子里,此刻猶如浸毒一般。
“呵!難道你騙我的還少嗎?你讓我進國公府之前是怎么說的?你說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只是為了學習,為了借助國公府的名義為我尋一門好人家。
結果呢?
你只是把我當作你的踏腳石。
你和公子踐踏我,何嘗不是把我當成了最卑賤的玩意兒。
怎么?
難不成你手中的玩意兒就不能反抗嗎?
你好好睜開眼看看,我不是任你隨意擺布的玩意兒,我是人,一個有生命有感情的人,我有選擇如何活著的方法和權力。
難不成我出身低微就活該被你們踐踏一輩子?別忘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這一切,都是你們逼出來的。
從今日起,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不然……
休怪我不客氣。
即便是拼上這條命,我陸寧也要與爾等一眾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