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晚音居然跟“死人”一樣,冷眼旁觀,陸從文眼底閃過一絲薄怒,再次拱手向王爺求情。
就連國公夫人也起身,請求王爺看在自己的薄面上,饒了陸惜寧。
衛慈光今日來此,本就是來參加壽辰的,自然不好過分苛責。
將在場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看來這個陸晚音尋常在國公府,半點不受待見呢。
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攝政王才終于松了口:“都起來罷,今日是國公夫人的壽宴,本王也不想擾了諸位的雅興,只不過本王眼底容不得半點沙子,再要有人膽敢興風作浪,本王必不會輕饒!”
此話一出,陸惜寧差點癱軟在地,面色更是慘白如紙,暗暗咬緊了一口銀牙。
想不到攝政王竟洞若觀火,任何手段都瞞不過他的法眼!
陸晚音當真是運氣好,又僥幸逃了一遭,可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
陸惜寧眼底劃過一絲陰狠,姐姐啊姐姐,你占了我的位置,還死賴著不動,就別怪妹妹我心狠手辣!
待陸晚音起身退下場時,后背早就被冷汗打濕了,丞相千金關切地望了過去,見她手上有傷,便讓她快些下去處理。
陸晚音點點頭,便由小嬋攙扶著,前往偏房。
“夫人!剛剛真是嚇壞奴婢了,奴婢還以為王爺會發落夫人!”小嬋把房門掩上,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
陸晚音同樣心有余悸,臉色也微微泛白,任由小嬋幫她處理手上的傷口。
并非是她笨手笨腳,一時緊張才彈斷了琴弦,那琴弦分明被人動了什么手腳!
陸惜寧還真是賊心不死,謀害她的小手段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
看來往后還是得更加小心謹慎些才行。
陸晚音讓小嬋打盆熱水來,小嬋應是退下了。
沒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居然這樣快的?
陸晚音正站在屏風后面更換衣裙,薄薄的一層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了,好在她早有準備,來時多帶了一套衣服,此刻正好可以換上。
聞聲,她就吩咐小嬋進來。
豈料久久沒聽見小嬋的聲音,正當陸晚音心中生疑時,不知從何處飄來了一股異香,等她意識到不對勁時,竟身子發軟,一句話都說不出,就歪倒在地了。
在意識消失的前一刻,陸晚音依稀看見門外倒映的兩道身影,以及刻意壓低的聲音:“事情做得漂亮些,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聽得出來,這是小環的聲音。
可意識卻漸漸模糊,直到最后徹底斷開了。
另外一頭,小嬋打了盆熱水,正往回趕時,突然被從后一悶棍打暈在地。
手里的水盆哐當一聲,砸落下來,熱水潑了一地,很快就被人抓著雙腿拖進了一旁的草叢。
“看好小嬋這丫頭,別讓她那么早醒來。”
黑暗中傳來了陸惜寧的聲音,聽起來陰狠又惡毒,“好戲就要開始了呢!”
吩咐完下人后,陸惜寧就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宴上,只等著時機成熟,親自帶母親過去抓.奸。
殊不知她的一舉一動,早就被攝政王派遣到陸晚音身邊的暗衛,看得一清二楚。
當即就跑去向攝政王通風報信。
宴上杯觥交錯,場上換了一波歌舞,十幾個訓練有序的舞姬,身穿彩衣翩翩起舞,臂彎間挽著披帛,猶如飛天神女一般,舞姿婀娜。
一旁還有管弦絲竹吹奏,場上氣氛其樂融融,完全看不出不久前還曾劍拔弩張過。
暗衛悄無聲息地入席,附耳低語。
衛慈光聽得眉頭緊蹙,下意識攥緊了手里的酒盞。
……
好熱。
好像被人投進了焚尸爐中,渾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頭,每一寸皮肉,都如同被烈火吞噬一般,疼痛難忍。
陸晚音意識不清,只覺得自己好難受,喉嚨也干澀得發疼,以至于她發出的聲音,沙沙啞啞的,尾音拉長,顯得頗為嬌媚。
原本就明艷動人的面容,此刻更是酡紅一片。
身上的衣裙此刻也凌亂不堪,癱倒在地,香肩半露,露出的皮膚如同染了胭脂一般,無比嬌艷。
“嘿嘿嘿,小美人兒,你難受啊,那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耳邊傳來陌生的男聲,旋即陸晚音就感覺到兩束露骨淫.惡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亂掃,瞬間就恢復了幾分神智。
努力掀開一絲眼皮,就見房里不知何時多了個男人!
打扮得像個書生,看樣子是今年新晉的進士,衣著倒是不甚起眼,八成是個寒門子弟,趁今日是國公夫人的壽辰,蹭了旁人的帖子才進來的。
可這里是后院,如何會突然闖進來一個外男?
陸晚音來不及思索,強撐著攬住衣裙,冷冷道:“滾出去!”可她明顯中了春|藥,四肢無力,猶如被酸水泡軟了骨頭,連斥責聲聽起來都像是在魅惑男人。
此人哪里見過這種美人?
今日來府上,不過就是厚著臉皮,蹭了別人的帖子,因為出身微賤,連席面都上不了。
就只能在府里四下轉轉,就在這時,有個丫鬟找到了他,說有個不知分寸的庶女,得罪了自家主子。
讓他給那個庶女一點顏色瞧瞧。
只是沒想到,這庶出的女兒,竟也生得這般國色天香,簡直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當即就搓著手,滿臉淫.笑地走了上前,嘴里道:“好妹妹莫怕,讓哥哥來好好疼疼你……”
說著就準備上手了。
陸晚音哪里肯?
當即從發間拔下了簪子,狠狠向那只臟手刺了過去。
唰的一聲,竟將對方的手背劃出了一條血淋淋的傷口,男人疼得眼睛發紅,破口大罵了一聲“操”!
抬手就要掐住陸晚音的脖子!
千鈞一發之際,房門咚的一聲,從外踹開。
一襲玄色身影大步流星踏了進來,來人正是攝政王,衛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