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摸了一下她的頭發,她是剪的短發,就是因為長的卷發她不合心意,又不想留拉直,干脆就給剪短了。
這會兒看到林母的卷發,她又狠狠地心動了。
這頭發做出來,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好幾歲,不像她們做的卷發,做完之后,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哪個女人不愛美,尤其是又有錢又有閑的女人,更會注重外表。
但她頭發是剪短了,可短發做不了卷發,至少她在北平還沒找到能夠給她做卷發的發廊。
林靜姝看向葉夫人,只見她的頭發剪得有些短,只到耳垂下面。
想起前世的一些短發發型,她道:“葉夫人,短發有好幾種發型,明天你跟這位夫人一起過來吧。”
“小同志,我夫家姓齊,你叫我齊姨就好。”
林靜姝點點頭,倒是沒有不知分寸,真的喊她們為姨,她禮貌地點頭道:“齊夫人,葉夫人,今晚我回去畫幾個發型出來,你們明天看看,有沒有想做別的,到時候還要麻煩老板的場地借用。”
說是借用,齊夫人也說了會給錢,這一點,林靜姝倒是不用擔心。
老板也大方,他已經有兩個月沒生意了,年底要是還沒客戶,都打算關門了。
他一個男人,實在是搶不過對面的發廊。
現在可好了,財神爺上門兒啊,他自然得抓住機會。
“不麻煩,不麻煩,那我明天早上早點開門。”
他一般都十點十一點才開門,畢竟上午基本沒人來,就算有客戶也是下午去了。
約定好了之后,林靜姝三人才從理發店出去。
剛出去,林母就被人圍觀了。
“天吶,真的太好看了。”
“沒想到你手藝這么好,不知道有沒有打算開發廊啊?”
“是啊是啊,這發型也太美了。”
“能不能給我做一個啊,我頭發跟她差不多誒,多少錢都行。”
林母被人圍觀看的有些不自在,她用手撥了一下耳邊的頭發,神色很不自然。
林靜姝道:“抱歉各位,我們沒有打算開發廊,更何況,我還是個學生,要上學,你們要是想做這個發型,可以去這家店找老板做,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嘁,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而已,還真以為她能做什么頭發。”
發廊老板娘見她真的能做出發型,并且確實比自己店里做的發型好看太多。
心里那個悔啊,第一次她以貌取人感到后悔。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嘴硬的不愿意承認林靜姝厲害。
林靜姝朝她看去,嚯,差點忘了,還有個賭注呢。
看到林靜秋看過來的眼神,發廊老板娘這才想起,她們之間還有賭注。
如今林靜姝把發型做出來了,而且還做的這么漂亮,那就是她輸了,要給一百塊錢的。
頓時,她眼神閃躲,轉身拿起凳子就要進門。
“等等。”
林靜姝看向發廊老板娘,那老板娘看她一眼道:“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還不知道從哪里偷的師,有什么好得意的。”
林靜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怎么學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剛才打了賭,一百塊錢的賭注,怎么,你想反悔?”
還真別說,她就是想反悔。
“一百塊錢,你咋不去搶呢,說說說而已,你還真當真了。”
“你說賭了就賭了,我還說是開玩笑的呢。”
說著,她一甩手,就朝店內走去。
她要當真不履行賭注,也真不能把別人怎么樣,不過嘛,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林靜姝鼓掌,“好好好,既然老板娘自個兒說的話不算數,那我也不能真的把你怎么樣。”
“今天在場的各位姐姐妹妹做個見證,之前這個名叫阿發發廊的老板娘,因為我覺得她店里的發型不適合我媽媽,所以想要自己給媽媽設計一款發型。”
“阿發發廊的老板娘不同意,也無可厚非,頂多我換一家便是,但她卻覺得我年紀小,因而看不上,還說了不少諷刺言論。”
“我承認,我有考慮不周之處,但既然我決定不在她家做了,我認為,她也沒必要上趕著來罵人,說我怎么樣。”
“可就是如此,她跟我下了個賭注,如果我能做出發型,她賠償我一百,反之我需要賠償她一百,現在,結果出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大家覺得,我為我媽媽做的發型如何?”
她們自然是覺得好,更何況,都是出來消費的,你態度要是不好,別人自然是要換一家的。
她們也想擁有這樣的發型,附和林靜姝道:“這發型自然是好,不知道甩現在的發廊發型多少條街了。”
“對啊,我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發型,怎么就沒想到,頭發可以不用全卷,做出來更好看呢。”
“還不是因為,覺得花同樣的錢,卻只做一半的頭發,虧了啊,真是,要是發型好看,哪怕只做一點點也可以啊。”
“沒錯沒錯,不過這個阿發發廊,老板娘這么刻薄,以后還是別來這家了。”
“說的對,我都怕被她訛上,今天這小姑娘要是做不出來,那她會放過這個機會?肯定怎么著都要人家把這一百塊錢出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阿發發廊老板娘在里面,臉都黑了。
賭注是小事要是因此真的把生意黃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她從抽屜拿出十張大團結走出來,只見林靜姝正準備離開,反正她們也不是真的缺那一百塊錢。
目的達到了就行了,與人為善,也要人與己為善,否則那不是圣母嗎。
“等等。”
這次,是阿發發廊的老板娘追出來,朝林靜姝她們走去,臉上堆起假笑。
“我說你這小同志怎么回事,剛才不過是姨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喏,愿賭服輸,這是一百塊錢,可數清楚了。”
她將錢重重地拍在林靜姝手中,林靜姝也沒數,直接踹進兜里。
“老板娘果真快人快語,說話算話,那我就敬謝不敏了。”
發廊老板娘臉上笑兮兮,“那自然是算話,我這店可是北平最大的發廊,里面的發型,都是新的,大家想要做頭發的,可以來我阿發發廊啊。”
發廊老板娘轉身朝眾人說來,心里卻把林靜姝等人罵得狗血淋頭。
林靜姝才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帶著林母,找了一個國營飯店,吃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