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壇子蕭王爺當即臉黑了!
同時屋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好像一瞬間從陽春三月到臘月寒冬,讓人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朱御醫的反應最大,他知曉林初九是女兒身,又住在蕭天耀的帳篷,猜測這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見幾個徒弟把林初九圍在中間,還被蕭天耀看到了,當即嚇得不輕,連連朝幾個徒弟使眼色,可是……
這種情況下,他的徒弟哪里有精力關注他?
蕭天耀一進來,屋內的氣氛就不一樣了,朱御醫的幾個徒弟雖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可蕭天耀臉色不好看,他們卻是知道的。
朱御醫的徒弟不是什么膽小之輩,可面對蕭天耀的威壓,卻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甚至忘了行禮,一個個僵在原地,呆滯的看著蕭天耀,魂飛魄散。
好在他們雖然嚇傻了,身體仍然能動,當蕭天耀走過來,他們一個個自發的后退,把路空出來。
蕭天耀一路走到林初九面前,看著一臉懵懂,還不知他為何生氣的林初九,蕭天耀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個女人,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蕭天耀冷冷的瞪了林初九一眼,只把林初九瞪得莫名其妙。林初九張嘴欲言,蕭天耀先一步收回眼神,扭頭看向朱御醫,“人要死了嗎?”
這是擺明了不想和林初九說話,林初九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王爺心情好像不太好,她還是悠著點的好。
朱御醫不曾想蕭天耀會突然問他話,一時間竟是愣住了。
“本王問你,流白死了嗎?”蕭天耀重復了一遍,語氣更差,耐心全無。朱御醫嚇了一跳,忙搖頭:“沒,沒,流白公子沒事,高燒已經退了。”
“沒事?沒事你讓她過來做什么?”蕭天耀指著林初九,一臉不善,大有你不說出個子丑寅卯,本王就殺了你的架勢。
朱御醫知道蕭天耀這是遷怒,背脊一寒,隱晦的瞪了幾個徒弟一眼,這才吞吞吐吐的道:“王,王爺,阿九她……”
“阿九也是你叫的?”蕭天耀早就不爽這個稱呼了,這時逮住機會,義正辭嚴的鄙視朱御醫。
朱御醫是個聰明人,一聽蕭天耀不高興,立馬改口,“是,是,是九公子。”
“哼……”蕭天耀不屑的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流白,見他色容平靜,氣息平穩,就知他無事。
既知流白無事,蕭天耀自然不會再問,扭頭看了一眼林初九,見林初九乖乖的站在那里,心下滿意:“隨本王出去。”沒事呆在這里做什么?流白又沒死。
“哦……”林初九見蕭天耀不高興,十分配合。
左右流白無事,她盡到了大夫該盡的責任。
蕭天耀并沒有等林初九,步子邁得極大,林初九得小跑才跟得上。
這個時候林初九才明白,原來自己以前能輕松的跟上蕭天耀,是因為蕭天耀體貼她,而現在蕭天耀不體貼她了,她就得吃苦。
默默望天,林初九實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惹蕭天耀不高興了。
難不成蕭天耀知道她對流白的病情不上心了?
可是,哪怕如此,她一忙完就去看流白,這還不夠嗎?
林初九看著蕭天耀的背影,怎么想也不明白。
習武之人,本就對眼神十分敏感,林初九也沒有隱藏,蕭天耀自然知道林初九一路盯著他看。
蕭天耀見林初九如此在意自己,臉色稍霽。走到金吾衛駐守的范圍,蕭天耀不著痕跡的放緩步子,好讓林初九跟上來。
他發誓,他絕不是擔心林初九,也不是怕下面的人見他不待見林初九,會給林初九臉色看,他……純粹是累了!
對,就是累了,所以現在走慢一點,而他也沒有慢多少不是嗎?
兩人很快走進帳篷,林初九索性不再多想,直接問道:“王爺,你是不是在擔心流白的病?你放心,我雖然不怎么喜歡流白,可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定會盡力配合朱御醫醫治他。我剛剛去看了,流白不會有事,也不會燒成傻子。”不過,虛弱一段時間那是肯定的。但這話她不會說給蕭天耀聽。
“嗯。”蕭天耀應了一聲,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
沒辦法,林初九這話取悅了他。
林初九見蕭天耀臉色轉好,暗自松了口氣。
果然,王爺是在擔心流白。
“王爺放心好了,朱御醫的醫術很好。要是王爺還放心不下,我明早再去看一趟。”既然蕭天耀擔心流白的病情,那她就多關注一下流白,反正就是走兩步路的事。
“不必!”蕭天耀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并且打定主意,在流白好之前,堅決不讓林初九過去。
朱御醫那些徒弟,實在太鬧心了。
林初九正不想去,見蕭天耀拒絕,也不多說,立刻應“好”。
隨著蕭天耀的臉轉陰為晴,帳篷的溫度恢復正常,林初九大喜,看著天色漸黑,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還臟兮兮的,立刻道:“王爺,我去梳洗一下再來用膳。”
“嗯,本王等你。”蕭天耀隨口應道,等到他說出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由得皺眉。
林初九卻沒有放在心上,吩咐人打來熱水,便去內室準備換洗的衣物。
不想林初九的熱水還沒有等到,就聽暗衛在外面急切的說道:“王爺,蘇茶公子在碧海閣失蹤,現在下落不明。”
蕭天耀臉色一變,問道:“何人動的手?”
“對方未曾露面,屬下不知!”暗衛低頭,腦袋幾乎埋到雙膝間。
蘇茶在他們的保護下失蹤,他們卻連動手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實在是羞愧難當。
蕭天耀冷冷地看了暗衛一眼,并沒有責怪,而是再次問道:“可有查出,是何人對我們的產業出手?”
暗衛聽罷,頭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