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腦海里快速地將這些紙條的信息歸納了一遍。
很快就得出來一個結論,這批幸存者當中,應該有一家三口。
爸爸,媽媽,孩子。
估計在傳送進入這里之后,爸爸媽媽和孩子都分開了。
于是他們相互留下紙條。
孩子留下來的紙條,似乎都是跟月亮相關的。
但是月亮的坐標,在紙上的顯示的位置,似乎不盡相同。
我估計這是因為小孩子不知道方向,只好憑著自己的位置看得見的月亮位置,來告訴家長自己所在的位置。
好聰明的孩子,只不過我也有點惋惜,這當中又有一定的偏差,那就是那孩子不知道月亮的位置不是一成不變的。
這么想著我抬頭看天空。
發(fā)現(xiàn)天空之中的那輪月亮,似乎一直停留在那個位置。
這都過去多久了,為什么月亮位置不變呢?
那么規(guī)則之中所說的月升與月落,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不理解,看來需要再仔細觀察一番。
若是這個月亮的位置一成不變。
那么這個孩子所在的位置,肯定能夠找到。
至于來自父親的紙條,除了我得到的那張是去往西南之外,剩下的信息也都是前往西北,前往北邊。
似乎這個男人一直都執(zhí)著往西方而去,紙條上一直寫著的方向都沒有任何一個東字。
而那個女人的紙條,寫的卻都是帶著東的。
我推測這兩個人,很可能南轅北轍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最終沒有能夠碰到一起。
正思索著,沙通天突然過來,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說道:“怎么樣,方道友,你發(fā)現(xiàn)什么規(guī)律了嗎?”
“沙會長,我剛才一直都在看天空,似乎這天上的月亮一直都沒有動位置,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沙通天有點動容:“不錯,看來你不愧為已經(jīng)完美通關兩次的玩家,觀察力的確相當不俗。這天空之上的月亮的確一直都是一個位置。從來不會移動。”
“那怎么還會有月升與月落呢?”
“這個問題,我曾經(jīng)觀察過很多次,但是得出來的結論就是,根本沒有月落,一直都只有月升。”
不對吧,難道規(guī)則說錯了?
“你也不要疑惑。規(guī)則其實也并不完全準確,我其實去過終極副本了,雖然沒有通關,但是卻也活著離開了。因此我算是唯一進入過尸界所有副本的人,我得出來的經(jīng)驗,規(guī)則未必全對,有時候會給人一些誤導的。”
還帶這樣玩的嗎?
如果規(guī)則不準確,那就完全是自由發(fā)揮啊,甚至有可能比自由發(fā)揮更壞。
不過我現(xiàn)在也不太敢相信沙通天,雖然說他的經(jīng)驗豐富,但是畢竟這月下死城副本沒有任何人通關過,這里面的信息復雜,別人觀察到的東西,必須親自驗證才行。
在沙通天的安排之下,食物與水的分配有條不紊地進行。
我也分配到了一瓶水,還有幾個水果。
這些水果是我放進去的,和箱子里的原本的食物相差很多。
不過這水果我吃著還真是放心。
吃著水果,喝著水,我和自己同小隊的那些隊員聊了起來,隊員們因為今天第一次行動沒有死任何人,而且還能分配到食物和水,都相當開心。
之前那種死亡的陰影也淡了許多,話也多了許多。
一個叫做馬安的家伙,話尤其多:“你們不知道吧,其實剛才我在這一帶轉的時候,好像還看到了一個有光的地方。估計那里面有幸存者,但是我膽子小,而且心里尋思著咱們這種行動,必須要保證自己的供給和安全,才能再救別人,所以我就沒有過去察看。”
“那個發(fā)光的地方在哪里?你可以給我指點一下嗎?”
那個成員看了看天空之后,伸手往月亮底下的不遠處指了一下:“就在那個位置。那個位置好像有一面鏡子在反光,我感覺那肯定是人在行動。”
“也許我應該去看看。”
“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兄弟,我也只是一說,不一定是真的,而且大家一起行動,那樣才安全,要是你單獨行動了,說不定碰到了喪尸,那就麻煩了。”
馬安倒也挺好心的。
不過我去意已決。
過去向沙通天請了一個假。
其實我也不必和他說的,但是我若是不跟他說,他一定會找借口,到時候再為難我,倒不如我直接主動一些。
沙通天一聽說我要單獨去尋找幸存者。
也是意味深長地笑了。
“看來你真是閑不住啊,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那就自己去吧。”
我知道他這是想看看我的底牌。
不過他想得也有點簡單了。
我的底牌多了,豈是他可以想象的?
“放心吧,沙會長,我肯定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而且我覺得若是能夠救到幸存者,從他的嘴里獲得一些信息,會對咱們通關這個副本有很大的幫助。”
“那倒也是,你去吧,希望你能馬到成功。”
我直接從酒樓一樓的門口離開。
走在月亮底下,我不停用念頭去掃四周,一方面是看看有沒有喪尸之類的,一方面也看看有沒有人跟蹤我。
還真讓我猜到了,沙通天肯定是不放心我的,在我走后不久就給我派過來好幾個跟蹤的。
這些人遠遠地墜在我的身后。
我假裝渾不在意,照著馬安指點的方向走過去。
不久之后我就來到了他所描述的那個建筑,看這樣子這建筑好像是一個學堂。
只不過跟其他地方一樣,學堂早就已經(jīng)空了。
只有空空的課桌,還有空空的講臺。
這學堂當中還有一塊黑板,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一些字。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這些字也是大夏漢字,估計只有像我這樣的大夏人才能看得懂。
要是讓沙海古城的這些居民來看,肯定認不出來。
此時這些文字出現(xiàn)在黑板之上,我估計這也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我的目光在學堂的其他地方搜尋。
突然有一張課桌底下有一陣微小的聲音傳過來。
我念頭投過去,發(fā)現(xiàn)有一個孩子,正捂著自己的嘴巴,似乎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而他的手里,拿著一面鏡子。
估計那個馬安沒有說錯,這應該就是一個幸存者,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張留下紙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