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好大仔最聰明了!干得漂亮!”
風錦瑞果斷豎起大拇指,用力親了一口大仔的臉頰。
能夠洞悉人心也是一種本事,在東西了人心之后還能運用起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一門了不得的功夫,她得好好保護大仔這種天賦。
“好了好了!他有這么多就行了,該我了!”
烈風轉過身來將小狐貍崽從風錦瑞懷里扒拉出來,然后果斷自己擠了進去。
“大仔,再給弟弟們做一遍示范,簡單一點的那個。”
風錦瑞斜眼一瞧這個非要蜷在她身上心智此時似乎比大仔還幼稚的家伙,繼續鼓勵大仔。
“好嘞!烈風大大!”
大仔機靈的抖了抖頭頂橘紅色的大耳朵,伸手戳戳烈風的手臂。
“嗯?”
“大大最棒了!我們都超喜歡大大!”
小狐貍崽大聲說出了這句由他來說對烈風寨主肯定不奏效的好話。
雖然他自己也尷尬得暗暗腳趾摳地,但是只要他的大巫媽媽高興別說講兩句好話,即使讓同為雄性的他去親烈風寨主一口他覺得也是值得的。
“呃……好的,謝謝。”
烈風依舊有些狀況之外,雖然他覺得兩個雄性之間講這種話很尷尬,但是他能夠感覺到身邊風錦瑞正散發出一種要求他配合的氣場,于是硬著頭皮也不知道這么說對不對的回復了一下。
“大大,對不起……我再也不說你笨了。”
在旁邊看了半天,心里的語言也組織了半天的二仔終于說出了一句話。
“好啊,這事兒翻篇兒了。”
心情大好的烈風很爽快的就將此事揭過去了。
本來他生氣的點就是這群臭小子的話在雌性面前臉上無光,可又因為這個小插曲意外聽到了大仔說風錦瑞覺得他比廟祝和老淫蛇都帥,這簡直不要太爽。
他現在整個人都自信了好幾分,本來惱羞成怒的情緒也隨之一掃而空,連帶著看這群成日里既能吃又鬧騰有時還闖禍惹麻煩的小崽子們也順眼了不少。
氣氛又恢復了溫馨快樂的狀態,風錦瑞松了口氣在這像極了父慈子孝的場景中開始安排孩子們乖乖吃飯,答應他們可以輪流來跟她要抱抱,順便趁機給孩子們傳播灌輸了一些除了武力至上之外的價值觀。
經過這些日子的聯合狩獵,跟凌云寨的人們相處多了之后,她聽說了很多關于這些孩子們的生父以及他們生父那些沒能留下后代送回來的兄弟們的故事。
成長中沒有母親這個角色參與會讓雄性獸人沒什么機會學會跟雌性的相處之道,去了凈土上即使找到了雌性也會處處碰壁。
有的人花費了幾年甚至數十年重新學習了這項技能之后成功了,后留下了后代,而有的人還沒來得及做好這一切壽元就耗盡了。
“大大,媽媽說的跟你說的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我是雄性大巫是雌性……我只能教你們怎么解決雄性,怎么搞定雌性肯定還是以大巫說的為準。”
面對三仔的問題烈風頓了一下,隨即自然而然的攤手。
見周邊一大圈小崽子們跟三仔一樣的臉上掛著似懂非懂“同問求解”的表情,他撓了撓頭,又進一步解釋道:“這么說吧——你能打有力氣,就可以保證自己不被情敵打死,這就是我說的這一套,你要有硬實力。可你光不被打死還不夠啊,保住了小命之后那就得追求幸福了唄——想幸福就要會討雌主歡心,這時候就得用上大巫教的這一套了,懂不?”
一眾幼崽們目不轉睛的盯著烈風,仔細聆聽著這個在他們目之所及中最強的雄性長者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頭。
“對!是這么個道理,就是跟你們大大講得這樣,還是你們大大會解釋。”
烈風這講解話糙理不糙,只要能夠讓這群孩子們在成年之前意識到與人相處和與雌性相處的道理,提前注意培養起來就能夠為他們的減少一段成年后的彎路節約寶貴的壽命時間。
風錦瑞立刻當著孩子們的面肯定了一番,順帶夸了夸烈風。
她頭一回發現這家伙其實還挺會跟孩子們講話的。
“我發現你還真的挺會說!比我會跟孩子們解釋意思講道理多了!”
“嘿嘿,那是!我上來這寨主的位子上幾十年了,對搞定小不點兒還是有經驗的。”
吃飽飯將小崽子們哄好回到主閣,風錦瑞又思索起了募集開春去凈土圣城開張的團隊人手問題。
“擇日不如撞日,我還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好啊,你說。”
四下沒有別人,烈風不再掩飾自己想要翹尾巴的得意,將這個把他夸得飄飄然的雌性捧在胸前滿屋亂轉。
“你知道的,我開春之后會在凈土圣城的開張一個落腳點,到時候要組一隊人手去。我想著看看你這里……”
“為什么要選在圣城?你需要找什么樣的人?招多少?要會什么或者有啥要求?去了那里具體是做什么的?落日潭的人去多少?”
烈風笑瞇了的眼睛陡然睜開了。
風錦瑞開春要離開血域這件事本身就是他心頭的一根刺,一提起來想起來他整個人都難受緊張。
更何況這回風錦瑞說離開血域后去的地方是圣城——那里無疑是凈土上對于食肉族獸人來說最兇險的地方。
“嗯,目前打算先在凌云寨招十五到二十個人,其余的日后看情況再做調整。在你這里原本年齡和情況到了要出血域去找伴侶的人里選,去了之后就是在我的店里做工,我會給他們開工錢。圣城繁華,雌性多,他們機會也多。這樣的話,也不耽誤他們解決人生大事,彼此之間還能夠有個照應。你說呢?”
聽著風錦瑞信息點和細節極多的話,烈風意識到這個女人已經把很多事情都安排布置好了,這回要帶人們離開血域去圣城的事情是認真的。
他不敢托大,沉吟片刻后來到巢床邊放下風錦瑞便急忙要去召集開會。
“……你等等!這事情太大了!我不能替他們任何人決定——我召集他們開個會,我們要跟大家面對面說清楚。”
“不、不,先不忙開會。我這次就是想先告訴你,跟你商量商量,只要你不反對就好。回頭你跟他們先通個氣兒就行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跟落日潭那邊商議敲定,你先給凌云寨的人們透個氣打個底,正好趁著我跟落日潭那邊磋商要用的時間給他們好好考慮一下。”
風錦瑞趕緊從巢床上跳起來撲到烈風背上,捂住了他準備發出啼鳴的嘴巴。
“這通氣兒是肯定會的,也不難,可是……”
烈風關上窗戶,倒手將背上的雌性托住抱到面前。
“我知道這不是小事,所以我們也要給弟兄們留出考慮的時間不是嗎?”
“確實。”
“目前的計劃就是我同你說的這樣,我會組團去的圣城開店,借著做生意去滲透改觀的食草族的高層。雖然現在還有一些細節要很落日潭那邊爭取和對接,但是不管怎么樣我肯定會趕在的開春之前將這些事情定下來——因為我想要趕上的圣城六大家族的春日宴,這很有可能是我開店之后能夠做成的第一筆大生意。”
風錦瑞捧著烈風的臉頰認真的望著對方天青色的眼睛,仿佛在向甲方做工作匯報。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她穿越到這個世界截然一身,想要去圣城開張辦事那就得拉贊助。
落日潭和凌云寨是血域最大的兩股勢力,在理想的情況下最好是一個也不能少。
“錦錦,經營生意的事情我不太懂,你說行就行——我最擔心的還是安全問題。圣城可是凈土的中心,食草族的核心大本營。即使是我從這里出發飛去圣城,拼上命最快也要差不多四天的時間。你們在那里一旦暴露出事,基本上就沒有逃脫的機會了!雄性都不該去冒這個險,更何況你是我們血域目前唯一的高階雌性……”
“可我也是大巫。”
風錦瑞打斷的烈風越說越焦急的話題,將自己的前額貼上了對方的眉心。
她知道烈風的擔憂不無道理,血域很多人的想法也都和烈風相近,這無可指摘。
可是現在的情況正如大軍壓境敵強我弱之勢,必須一股尖兵拼著向死而生的精神沖鋒才有可能帶領大家突圍。
“我知道你的使命和責任,但是能不能有個不那么冒險的法子?”
烈風都快被急哭了。
如果風錦瑞不是虎君選中的大巫,那他大可以因為自己喜愛她用盡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將她圈在身邊保護起來直到他們兩人之中一方死亡。
可現實是他因為虎君信徒的身份和自己的誓言,當她做出決定用大巫這個身份發出命令后便不得干涉阻撓她,甚至不得不服從她。
“沒有。絕境之中還想著保守是沒有生路的,是慢慢凋亡還是豁出去的賭一個可能性,這就是目前我們血域食肉族需要面臨的選擇,而且但選了就不能回頭。”
風錦瑞冷靜嚴肅的陳述她思考多時后得出的事實。
她在思考啟動計劃的地點之初也確實覺得在圣城非常冒險,但是在比對了其他的地方之后,她發現圣城實際上是性價比最高的地方。
雖然在不同的世界,但是人性總是類似的。
跟據她做特工十年的觀察和認知,一個群體的上層因為擁有更多的權利資源可以作為試錯的以及嘗試體驗的成本,所以往往相比較為拮據的中下層在隱匿的地方對新事物或者逾越常規的情況態度更加開放——當然,前提是有享受或者利益可圖。
而中層和下層的行為和價值往往受到上層的影響,直接通過模仿和接受來向上層“抄作業”,復制上層付出成本試錯后獲得的最優解。
反正在凈土的其他地方開張,同樣逃不了被發現的風險。
那就不如將血域和食肉族有限的人口和物力集中起來,一把直取圣城。
這樣不僅能因為地區繁華人口多獲得更多的機會,而且還可能因為“燈下黑”導致實際上的風險可能比在凈土其他保守和受影響的中下層地區更小。
“非要這樣嗎?”
“是的。”
“……你的心好狠!”
烈風最后的一點希望也完全破碎了。
他心痛得無法呼吸,整個人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他知道風錦瑞的這個決定將會是一場瘋狂的豪賭。
賭贏了,食肉族獸人的未來海闊天空一片光明。
賭輸了,直接葬送掉他認識的幾乎所有人,也包括眼前這個他最心愛的女人!
他想要將去巢床邊將雌性放下卻沒能撐住,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抱著風錦瑞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淚水止不住的往眼眶外涌。
他人生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天都塌了!
悲痛至極的同時,他甚至生出了一些極度陰暗邪惡自冷冷漠的念頭——自己拋下一切信仰和責任綁了風錦瑞私奔出逃,不管旁人和食肉族總體的命運,去找個世界上無人知曉的小角落躲起來與她二人廝守過活。
這……怎么突然就哭了?
風錦瑞近距離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崩潰得不能自已的男人,雖然不很解其中原有,但也足以感到大事不妙。
她之前萬萬沒想到烈風會對這件事情的反應如此之大。
要知道,在她的印象和認知中烈風相比起祝雄和熾淵不僅歲數年輕許多,性格也是三人中最陽光豪爽的存在。
她一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安慰,以及如何能安慰身邊哭得抽搐不能自控的男人。
加上自己的身子因為對方抱的太緊動彈不得,她思前想后只能將自己的額頭靠在了對方激動哭泣得發燙的臉頰上。
“烈風……”
“…你要走了嗎?是不是因為我沒出息,所以你趕著去落日潭找那老淫蛇……”
“不是!”
風錦瑞心里大聲喊冤。
雖然她確實還記得今天下午自己跟熾淵有約,而且那邊也有個不好收的大攤子等著她,但是天地可鑒眼下烈風突然出了這個狀況她是真的根本就沒有撇下烈風去落日潭的心思!
“……你去吧,我知道你和他有約在先。我叫人送你過去。”
烈風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窗邊長鳴了一聲,通知值班的鳥獸人來一趟。
雖然風錦瑞說的去圣城這個決定讓他很難接受,但是他心里清楚這絕對不是的風錦瑞的錯——要怪就只能怪食肉族獸人幾百年來的每況愈下直至今日困窘無望的境遇。
他知道風錦瑞這個雌性大巫正在盡到她身為大巫責任和本分,以身入局為包括他在內的全體食肉族獸人賭上自己的性命想要闖出一條破局之路。
今天他忽的明白了這位雌性大巫正在奔向一片與之前歷代雄性大巫們截然不同的戰場,但是她與之前的大巫們一樣為了食肉族的生存空間悍不畏死戰不知退。
這一刻,身為虎君的信徒和食肉族的一員他敬重她,身為愛慕他的雄性他心疼她!
“可是……”
“去吧,我不會拖你后腿的。”
烈風努力壓住自己的哭腔和打嗝兒,胡亂用手心抹了把臉,試圖讓自己的表情平緩一些不要太扭曲難看。
“那……我們明天狩獵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