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
晉懷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奧的問題。
他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
“你說混沌靈根是連長給周以，周以轉交給我，然后連長看到我可以吸收……因為靈根很刺激？哦哦，然后測試我是否夠格成為班長？想看我的實戰，再做決定，我通過考試了？”
唐許澤無奈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
“那也不對啊，”晉懷生突然又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我殺人的時候很帥嗎？班長還不夠，還要讓我當副連長？”
唐許澤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問道：“你答應了？”
“沒有。”晉懷生老實巴交地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后怕，“我當時都打算回來就自首了，我答應什么。到時候人家覺得我野心太大，當場把我秒了！”
唐許澤無奈地扶額，最后放棄掙扎地點了點頭，說道：“行吧，你開心就好。”
另一邊，周以收拾好尸體，接到通知，說是各連長到主營集合。他背上行裝，走出營房，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內，音響里正播放著少兒資訊，一個甜美的女聲正在進行就業小課堂的講解。
“小朋友們，大家好，今天咱們來上就業小課堂第三課：如何分辨自我。”
“先溫習一下上節課，我們知道，一共12個組別，每個都有9個階9個段。”
“而12組別的最終，都會走向一個結局：為人類文明付出生命。”
“所謂的分辨自我，其實就是把我這個意識跟非我的意識相融，這是一切的終點一切的起點。”
“這是修煉中最簡單的一關，也是修煉中最難的一關。”
“自私是很難改變的，所以我們更要從小就開始培養分辨自我的能力，當這一切成為本能，笑著赴死，就是每個人的最好歸宿。”
周以靜靜地聽著，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著什么。突然，出租車司機“啪”的一聲關掉了廣播，罵罵咧咧地說：“這都什么玩意兒，純純毒雞湯，還笑著赴死，我看他怎么不先去死！”
周以沒有回話，他轉過頭，看著司機那張憤怒的臉，總覺得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微微泛紅的眼眶，像是剛剛哭過。
他仔細地打量著司機的面容，試圖在記憶中搜尋著與之相匹配的信息。
司機的年紀看起來四十多歲，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般，深深地烙印著歲月的痕跡。
他的頭發有些花白，稀疏地散落在頭頂，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飽經滄桑的疲憊和無奈。
他的嘴唇緊緊地抿著，像是要咬碎什么東西，下頜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周以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確定自己曾經見過這個人，但具體是在哪里，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
周以到達總營，映入眼簾的是占地面積廣闊的建筑群，建筑風格簡約，顏色單一，透著一股肅穆的氣息。
他出示了徽章，順利進入營區。大廳里人頭攢動，大部分人都身材魁梧，肌肉虬結，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周以的目光在大廳里掃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土匪”。
他不想被“土匪”認出來，便迅速轉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他快步走進衛生間，進入一個隔間，關上門，發動能力，改變了自己的容貌。
為了方便起見，他選擇了一個極其普通的長相，屬于那種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類型。
完成偽裝后，周以走出隔間，若無其事地走出了衛生間。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變化，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吸引過去。
那男人領著眾人來到一間寬敞的會議廳，會議廳里擺放著一張長桌，長度驚人，足以容納上百人。周以找到了標有二連標識的座位坐下，開始觀察周圍的人。
“土匪”則在五連的位置坐下，神情自若。
很快，所有人都到齊了，一個肩章上綴著將星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像是這里的最高長官。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便直入主題，說明了這次集結的目的。宣布了測試的地點和即將面對的怪物種類，然后示意手下開始宣布每個連隊負責的具體任務。
負責宣布任務的軍官開始逐一念出各個連隊的任務。當念到精神系的任務時，被分配到的兩個連長臉上都露出了愁容。
而那些被分配到非實體系任務的連長們，臉色也都十分難看。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實戰測試的殘酷性，但當一切真正敲定的時候，還是難免感到擔憂和不安。
強攻系和群均系的任務占比更多，“土匪”被分配到了強攻系，周以則如約領到了群均系的任務。
負責分發怪物資料的，正是之前來二連考察時嘲諷王強的那個軍官。
此時，他依舊瞧不上隱藏了氣息的周以，故意將周以的資料掉在地上，讓周以去撿。
周以彎腰去撿的時候，他又一腳踩住資料，不讓周以拿起來。周以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但他還是強忍著怒意，沒有發作。
那軍官見周以沒有反應，更加得意，俯下身子，在周以耳邊低聲說道：“二連真的，都是廢物啊？”
周以的拳頭緊緊地握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咔咔”聲。
他本想直接捏碎這個家伙的小腿骨，但環顧四周，這里人多眼雜，不是動手的好時機。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撿起資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以還沒來得及打開資料，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便讓分發資料的軍官出去，然后開口說道：
“這次實戰測試，我希望各連都能全力以赴，將傷亡率降到最低。這一年即將過去，是時候清理掉一些拖后腿的廢物了，同時也要為前線補充新鮮血液。”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些注意事項，提醒各位連長小心行事，然后宣布散會。
周以正準備離開，卻被主位上的男人叫住了。與此同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關上了，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蕩。
周以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主位上的男人，問道：“營長，還有什么事嗎？”
“你就是金以？”營長的聲音輕飄飄的，卻絲毫不失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