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正是你們黑獄獄主?!?/p>
把陳厲引進山谷的小老頭,神色平淡的點了點頭,隨意的伸出手,刀尖刺入黃嬌嬌心口的鋼刀,就嗖的一聲飛入他的手中,而后化為一道光芒飛入口中消失不見。
沒錯,他就是黑獄獄主。
正是因為他的存在,陳厲才無法按照計劃,用鎮(zhèn)靈塔搞定司徒昊等人,可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陳厲撿回一條小命……鎮(zhèn)靈塔到現在都沒有趕過來。
沒有鎮(zhèn)靈塔,陳厲真搞不定司徒昊五人。
“多謝獄主大人不殺之恩?!?/p>
跪在地上的黃嬌嬌,連忙磕頭道謝。
她有些接受不了這個小老頭,就是黑獄獄主的現實。
太玄幻了。
太不現實了。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相信都不行。
她之所難以接受這個現實,是因為小老頭一直生活在外圍,可每次弄到點銀幣,就火急火燎的去她的翠香樓,自帶酒水,叫一個姑娘陪著喝酒,不給姑娘喝一口,折騰姑娘一整晚,第二天拍拍屁股走人,多一個銅板都不給,更是不給姑娘賞錢。
她見過小氣吝嗇的人,也見過好色貪酒的人,但小氣吝嗇,還好色貪酒的人,他掌管翠香樓以來只見過小老頭這么一位,甚至很多次想把小老頭拉進黑名單。
可是,怎么想也沒想到,小老頭竟然會是黑獄獄主。
“是不是對貧道的外貌很失望?”
“你心中的獄主,是個玉樹臨風的男人吧?!?/p>
小老頭還是那個小老頭,可整個人的氣質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笑起來缺門牙,可笑的溫和淡雅,沒有頂尖高手的威勢和霸道。
“……”黃嬌嬌。
她被問的啞口無言。
想要搖頭否定,可她又不敢撒這個謊。
所以,她干脆沉默的低下了頭。
“貧道當年也是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放蕩不羈,被萬千少女追逐的美男子,可惜貧道沒有選擇靠臉吃飯,而是以實力征服了整個黑獄。”小老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萬千感慨化為一聲嘆息,“老了,不再是美男子了。”
“……”黃嬌嬌。
還是接不上話。
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男人。
只不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抬頭看向小老頭,飛快的打量一下,小心又謹慎的詢問道:“您……您是百年前黑獄的第一美男子,常住翠香樓的那位玄松道長?”
“正是貧道。”
小老頭聞言就精神一振,雙手負于身后,挺胸抬頭,四五度角仰望天空,擺出個很帥的姿勢,不過下一秒他就笑著搖頭道:“過去了,都過去了,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p>
黃嬌嬌不敢再說話了。
她發(fā)現自己知道的有些多了。
“這里沒你的事情了,走吧?!毙±项^看了眼盤膝而坐,沒有絲毫反應的陳厲,這才對黃嬌嬌擺了一下頭,想了想又說道:“別走太遠,等等這小子?!?/p>
黃嬌嬌看了眼陳厲,這才道謝后離去。
等黃嬌嬌遠離了山谷,小老頭就恢復了本色,立刻閃身來到司徒昊被斬開的尸體前,嘿笑著在尸體上一陣摸索,找出個荷包,掂量幾下后眉開眼笑的塞進懷里。
陳厲緩緩睜開雙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前輩,您是在演給晚輩看,還是真的缺錢?”
“晚輩現在也小有身家,您要是不嫌棄,晚輩可以將……”
沒等陳厲把話說完,小老頭就擺手給打斷了。
“貧道有手有腳,不需要你孝敬?!?/p>
不是嗟來之食。
可是,下一秒他就將司徒昊的極品法劍,插在了陳厲的面前,笑嘻嘻的說道:“紫靈劍,黑獄里唯一的一柄極品法劍,貧道留著無用,賣給你了,五百金幣,怎么樣?”
“前輩,您這是明搶啊。”陳厲撇了撇嘴,“一百金幣,不二價。”
小老弟雙眼頓時一瞪,重重的點頭道:“成交?!?/p>
“……”陳厲。
價給高了。
果然買的沒有賣的精。
“身上沒有金幣,回去給您?!标悈柶鹕碚硪幌律砩系牡琅?,而后畢恭畢敬的對小老頭躬身行禮,“多謝前輩指點,大恩不言謝,日后有用到晚輩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有意思么,真想謝謝貧道,不如孝敬貧道幾百枚金幣?!毙±项^哼了哼,算是把話說的很直白了,可陳厲不為所動,氣的他大罵一句吝嗇鬼。
陳厲好似失聰了一般,根本不接話茬,而是問道:“敢問前輩的名號,與家?guī)熓鞘裁搓P系,又與貧道的護道人吳明是什么關系,為何您也懂得斷山河這招戰(zhàn)技。”
“老子是玄羽山羽化觀的二代弟子,你說老子和你師父是什么關系?”小老頭對陳厲的吝嗇很是不滿,冷哼一聲后張口吐出石桌石椅,氣呼呼的在石椅上坐下。
羽化觀二代弟子?
陳厲眉頭瞬間緊皺。
上一個自稱羽化觀二代弟子的是玄參子。
結果玄參子不是個好東西。
現在小老頭也自稱羽化觀二代弟子。
問題是,玄參子是靈體,而小老頭是個大活人。
沒等陳厲說話,小老頭就又哼了一聲。
“貧道玄松子,是你的七師伯?!?/p>
“小吳明的斷山河戰(zhàn)技,是老子手把手教的。”
說著,小老頭瞥了眼陳厲,隨即就咧嘴笑了。
“老子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一個問題一枚金幣,剛回答的兩個問題,算是老子免費贈送給你的,你再問問題就得給金幣了,身上沒有金幣也無妨,老子給你記著賬?!?/p>
陳厲沒有討價還價,也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眉頭皺了起來,看著小老頭問道:“前輩,您自稱是晚輩的七師伯,那您知道迷魂殿里有一口青銅棺槨嗎?”
在陳厲開口的時候,小老頭就豎起了一根手指,意思是欠他一枚金幣了,可聽完陳厲的問題,小老頭騰地就站了起來,情緒激動的問道:“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小吳明說漏嘴了?你師父是不是去了迷魂殿,有沒有打開那具青銅棺槨?”
陳厲皺眉盯著小老頭,追問道:“青銅棺槨里是誰的尸體?”
“看樣子你們沒有打開青銅棺槨?!毙±项^聞言就松了一口氣,而后坐回到石椅上,還踢掉腳上的臭鞋,摳著臭腳丫子說道:“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你不要瞎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