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小江那腰那胸那身子,我一女的看著都想捏兩把!他能把持得住。”
“哈哈,難怪以前見不著人影的人,最近每天都要回家好幾趟!”
“你們都沒發(fā)現(xiàn)嗎,這師長夫人都回來好多天了,晚上納涼從來都沒露過面,可見陸師長的夜生活有多豐富了。”
“哎呀,那小身板怎么受得住哦……”
……
李秀英在后頭聽著偷笑。
熊曉輝鬧了個大紅臉。
江丹若也同樣是一張臉全紅了。
她以前在濱城家屬院,偶爾也聽那些嫂子們聊幾句大尺度話題,但也只是旁聽幾句,從不參與。
可如今,她成了被八卦的對象了,那感覺真是……讓人恨不得原地蒸發(fā)。
偏偏打斷會更尷尬,只能一路聽她們瞎說。
一到家門口,江丹若就趕緊跑回家去了。
在床上扭曲翻滾,小聲尖叫了好久才從那無比社死的感覺中平靜下來。
這個年代,鄰里之間關系太密切,真是毫無隱私性可言,太討厭了!
痛定思痛,她決定以后晚上隔三岔五就要拉著陸承鈞去納涼遛彎,免得再被人那般猜測調笑。
于是,晚上陸承鈞回來,兩人膩膩歪歪吃晚飯的時候,她就跟他提起這事:
“哥哥,我們待會兒吃完晚飯出去散步乘涼吧。”
“家里有電風扇,難道你晚上還熱嗎?”
陸承鈞有些不解。
他家丹若好像怕冷不怕熱,夏天很多時候皮膚摸起來都是涼的。
“對,所以我要去乘涼。”
江丹若沒打算跟他說真實原因。
他這人看著正經(jīng)嚴肅,其實根本不畏懼人言。要讓他因為大院里的幾句議論浪費時間去外面轉悠,他大概率不會答應。
陸承鈞想到她最近都不愛讓他抱著睡,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熱了。
于是認真提出解決方案:
“之前去市里開會,我見他們用過一種電器叫空調,比電風扇更涼快。我明天去打聽一下,想辦法弄一臺回來裝在我們臥室里。”
江丹若眨了眨眼睛,怎么就成了買空調了。
這東西她之前在京城就打聽過,有倒是有,但產(chǎn)量還很少。
一般在涉外場所,高級賓館等地方使用,價格極其昂貴。
貴到什么程度呢,京城一些地段一般的小院子,也就四五千塊一套,一臺普通的空調卻要三四千塊。
饒是江丹若向來花錢沒數(shù),也覺得這東西非常沒有性價比。
“不要空調,我就想出去乘涼嘛!我都回來好幾天了,你都沒陪人家出去逛一逛。”
她晃著男人空閑的一只手撒嬌。
陸承鈞被她這一番作態(tài)弄得柔腸百結,寵溺道:
“我哪天回來不是在陪你?”
“那能一樣嗎,你那是為了滿足自己。我們之間除了……都沒有別的交流了。”
江丹若說著說著,漸漸就有點不滿了。
陸承鈞聽著話頭不對,趕緊答應:
“好好好,今天開始就陪你出去逛。”
昨晚她就沒讓他碰,再說下去,指不定今晚也不行了。
他也不是不想跟她有別的交流,只是一直沒吃飽過,跟她同處一室就很難不跟她親近。
既然她強烈想讓他陪她出去,那出去走走說說話,也是很有必要的。
江丹若這才重新露出笑顏來。
洗了碗,陸承鈞便帶著她出門。
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但家屬院里安了路燈,外面也還能勉強看清路。
樓房里很熱,外面夜風悠悠倒是涼快些,樓房的空地之間,有不少軍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乘涼聊天。
看到陸承鈞與江丹若,都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
看得出,這些人多少有些畏懼陸承鈞,雖然熱情,說話的時候卻有些拘謹,完全不像是她上午時聽到的那樣口無遮攔。
沒有任何人調笑他們,個個都非常禮貌有分寸。
陸承鈞從容地點頭或者寒暄一兩句就應付了。
這讓江丹若覺得,跟他走在一起格外有安全感,再加上涼風習習,讓人心情十分愉快。
然而,這份愉快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江丹若剛走了不到十分鐘,就感覺腿上很癢。
抓了幾下,皮膚下就冒出了好幾個小疙瘩。
陸承鈞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見狀立刻意識到了問題:
“被蚊子咬了?”
“好像是……”
江丹若郁悶地皺起了精致的小眉頭。
她完全沒想到,晚上散個步還會被蚊子咬。
這也不怪她沒生活常識。
主要是她在這個時代很少在夏天的晚上出門,就算出門,也是長袖長褲,包裹得嚴嚴實實,蚊子基本上咬不到。
如今跟陸承鈞在一起的時候心態(tài)變了,想打扮得漂漂亮亮跟他出門,于是依舊穿了裙子,這才釀成了如今的悲劇。
陸承鈞蹲下身,在她雪白的小腿上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深粉色的蚊子包,微微蹙眉:
“我們立刻回家。”
江丹若立刻拒絕:
“不要。難得出來,我想多逛逛。”
她得在整個家屬院都轉一圈,為自己正名!
陸承鈞見她堅持,只能想別的辦法。
看到不遠處有一群軍嫂聚集在一起聊天,他道:
“我去給你借一把扇子。”
他說的是那種大蒲扇。
這種東西他們家里根本沒有,如今商店到處都關門了,也沒地方去買,只能借。
江丹若覺得這是個好辦法,頓時神色微緩:
“我們一起去。”
兩人便往那邊走去。
還沒走近,就聽到其中傳來一個中年婦女滿含厭惡的聲音。
“……漂亮又怎么樣?就沒見過比她更冷血自私的人,那么大的房子,偏要把人家孤兒寡母趕回平房里去住。”
“你們都不知道,小梁現(xiàn)在有多可憐。說是帆帆昨天半夜險些被老鼠咬到,母子兩個嚇得抱在一起哭,哭得眼睛都腫了。”
江丹若原本就聽著這話有些不對勁,往后再聽兩句,就完全確定那人是在說自己了。
神色頓時就有些冷了。
她原以為,她當時不計較,把梁小蓮母子趕走這事就算結束了,沒想到在她不知道地方,竟然還有這樣的議論。
若她是一個人,這種言論隨便理會不理會都行。
但陸承鈞如今是軍區(qū)最高首長,她作為首長夫人,便必須考慮影響,不能對這樣的言論進行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