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聽著觀音那毫不掩飾的威脅，心中不屑，暗罵道：
“哼，拿自由威脅俺老孫？”
“俺老孫還真想在這五指山下一直修行到可以強大到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p>
就在孫悟空正打算開口拒絕觀音之時。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凌玄師尊所賜記憶碎片中的一幕——
一個金光閃閃的圈子套在他的頭上，疼得那畫面中的自己滿地打滾，生不如死，最終不得不屈服。
那便是緊箍咒！
若是自己一直不出五指山，佛門急了，必定會用緊箍咒或是類似于緊箍咒的法寶控制自己。
若是被這種鬼東西套上，可就真是身不由己。
連這點表面的自由都沒了，徹底淪為佛門的提線木偶！
“不行！絕不能走到那一步！”
孫悟空心念電轉，暗暗分析道：“俺老孫如今雖有大羅修為底牌，但這點修為面對強大的佛門而言，遠遠不夠?！?/p>
“與其被急了的佛門施展手段控制，不如暫且虛與委蛇，假意答應，先出了這五指山再說！”
念及此處。
孫悟空臉上那桀驁不馴的神色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力壓抑卻仍能看出屈辱與掙扎的表情。
他就像是被“永生永世鎮壓”這句話給嚇住了，又像是經過激烈思想斗爭后不得不做出的艱難抉擇。
他低下頭，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高昂，帶著一絲沙啞和明顯的不甘，悶聲開口問道：
“等等！”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只要俺老孫答應拜那和尚為師，護他去西天，就放俺老孫出去？”
“事后......事后真的能給俺老孫一個正果？”
他抬起頭，金睛中帶著被迫妥協的復雜神色，看向觀音。
觀音菩薩見他態度軟化，語氣不再那么強硬，心中冷哼一聲。
暗道這猢猻果然還是怕被永遠鎮壓。她臉上重新浮現慈悲之色，語氣也緩和了些許：
“出家人不打誑語?！?/p>
“我佛慈悲，予你改過自新之機?！?/p>
“只要你誠心皈依，護得唐僧周全，抵達西天靈山，功成之日，便是你脫胎換骨，證得果位之時?！?/p>
孫悟空臉上掙扎之色更濃，最終仿佛認命般長長吐出一口氣，極其不情愿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好.......好吧！”
“俺老孫.......俺老孫答應你了！拜師就拜師！不過你們要說話算話！”
他這副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為了自由不得不低頭、內心充滿屈辱的囚徒形象，表演得天衣無縫。
觀音菩薩見他終于“屈服”，心中滿意，點了點頭：
“既如此，你便在此安心等候。”
“待唐僧途經此地，你拜他為師，自然可得解脫?！?/p>
說罷。
觀音不再多留，駕起祥云離去，心中盤算著后續安排。
五指山下。
看著觀音遠去，孫悟空臉上那屈辱不甘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和冷厲。
另一邊。
蓬萊仙島，紫氣東來三萬里。
凌玄自閉關中蘇醒，周身混元氣息愈發深邃浩瀚，赫然已突破至圣人三重天境界。
他眸光開闔間，仿佛能洞穿無盡時空。
一眼便看到了那依舊被鎮壓在五指山下，卻暗自積蓄力量的孫悟空。
也看到了觀音剛剛點化完畢，正準備踏上西行路的金蟬子轉世——唐僧。
“西游之行，終于要開始了?！?/p>
凌玄輕聲自語，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猴子得了我的傳承，根基已變。”
“那卷簾大將更是換成了怨氣沖天的廣成子......”
“若這取經的核心，金蟬子轉世的唐僧，還是那般迂腐懦弱，只會念經的性子。”
“這場戲未免太過無趣，也難起波瀾?！?/p>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想要給這看似純潔無瑕的取經人，也添上一些“變數”。
想到這里。
凌玄神念微動，跨越無盡虛空。
聯系上了那位正在某處無邊黑暗，仿佛萬物歸墟之地鼓搗著什么的身影。
沒錯，正是魔祖羅喉。
“羅喉，幫我一個忙?！?/p>
凌玄的聲音直接在那片黑暗中響起。
正在聚精會神研究如何強化凌玄內蘊小世界的羅喉，被打擾了思路，很是不爽。
頭也不抬，直接甩出一個字：
“說！”
語氣干脆利落，連拒絕的余地都懶得給。
凌玄早已習慣他這脾氣，直接道：
“去把那即將西行取經的唐僧心中魔引導出來，放大它。”
羅喉聞言。
這才稍稍提起點興趣。
他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魔瞳隨意朝著唐僧的方向瞥了一眼。
瞬間便穿透層層表象，看到了那正在整理行裝、一臉虔誠堅定的年輕和尚。
“咦？”羅喉發出一聲輕咦，隨即嗤笑起來：
“本座當是誰，原來是那兇獸六翅天蟬的一點真靈轉世！”
“披了層人皮，修了幾世佛法，就真當自己是純良之物了？”
“可笑！”
他眼中閃過一絲嗜血與戲謔的光芒：
“簡單！這東西骨子里就是兇戾暴虐之輩，所謂的佛法不過是強行壓制罷了?！?/p>
“引動他心中魔性，對本座而言，如同吹散一層灰塵般容易！”
“你想讓他入魔到什么程度？”
“是偶爾心浮氣躁，還是......直接化身暴戾妖僧？”
聞聽此言。
凌玄淡淡道：
“不必過于極端，潛移默化即可。”
“讓他保留表面的慈悲，但內在多些果斷，多些對力量的渴望，多些........對清規戒律的質疑。”
“我要的，是一個不那么聽話的取經人。”
“懂了，就是讓他表里不一，內心掙扎，給佛門添堵嘛！”
羅喉嘎嘎怪笑兩聲：
“這事本座接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看著那群禿驢吃癟，本座心情愉悅！”
話音未落。
一縷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最本源誘惑與混亂之力的魔念。
已自那無邊黑暗中分離，悄無聲息地穿越三界壁壘，如同一條細微的毒蛇，朝著毫不知情的唐僧潛行而去。
凌玄收回神念，目光再次投向那即將風云際會的西行路，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金蟬子.......不，唐僧?！?/p>
“讓我看看，當你心中潛藏的兇性與魔念被悄然引動?！?/p>
“當你開始質疑佛法的絕對，當你對力量產生渴望......這西行之路，又會演變成何等有趣的模樣？”
“佛門的經，還能不能順利取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