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低語,它們充滿了黑暗的誘惑...”
詭異的歌聲還在持續,玩家們已經不知道進行到第幾輪了。
當又一名最弱的玩家被推出來時,管家嘴角的笑容已經合不上。
因為這次的玩家年輕、有活力。
用它的話說,就是肉質鮮嫩可口,是詭異們最愛吃的味道。
這次是一位略瘦弱的男子,他一張臉早已嚇到發白,正顫巍巍地站在原地。
與之前相同,他根本沒有捏碎勛章的機會便被控制住!
眼看著管家已經伸長脖子靠近瘦弱男,云清音忙大喊:
“快反抗!不要害怕,只要你不畏懼它,它就傷不了你!”
然而這次,瘦弱男卻連拿起刀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雙股顫顫地用發抖的聲音說:
“我...我不敢!
你們,你們快來救我啊!你們明明都救了兩個人了,就不能再多我一個嗎?”
瘦弱男沒有勇氣反抗管家,卻有脾氣去對向自己人:
“快來救我啊!你們不是圣母圣父嗎!不是說只要沒做大惡的人就會保護嗎!
快來啊!快來救我!還...還站在那兒干什么?”
用最慫的語氣說出最牛逼的話?
云清音無語地瞥了眼男子,并不打算上前營救。
且不說自己貿然上前會不會觸犯隱藏規則,就單看對方那毫無反抗意識的樣子,哪怕有人上前去營救,詭異也依舊可以處罰他。
畢竟自己已經摸清了詭異管家處罰死亡殺戮的條件:
1:管家不能擊殺搶到椅子的玩家;
2:管家不能擊殺毫無畏懼的玩家;
只要玩家的內心對管家沒有一絲畏懼,那管家就無法對其下手。
反之,哪怕心中存有半點恐懼,管家都能隨意擊殺沒有座位的玩家。
“你們算什么善良的人?都是騙子!
哇啊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救命!!”
伴隨著管家的靠近,瘦弱男爆發出驚恐的哀鳴,他閉上眼瘋狂地搖頭,嘴里還在不住的呼喊云清音等人。
陳光雖然愿意保護人民,可他卻也不會在危及到朋友和自身生命的前提下貿然救助。
若此人能克服恐懼,他們還能幫上一二。
可現在....
“桀桀桀!我尊敬的客人,不要太緊張,否則肉會變得很硬哦~”
詭異管家一邊笑一邊優雅的開口,它如蛇一般的脖子在瘦弱男面前來回盤旋、轉動。
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它一口咬上瘦弱男的胳膊,硬生生撕下一大塊肉來!
“啊!!!救命,救救我....”
令人發毛的咀嚼音和慘叫聲混合在一起,拼湊成一副恐怖的交響樂。
但無論瘦弱男如何呼叫,管家依舊笑得紳士。
它這次沒有像對待卷發女一樣慢慢來,而是在品嘗過對方的恐懼后,直接張開大嘴,一口咬斷了瘦弱男的大動脈!
“噗呲!”
鮮血噴濺而出,瘦弱男掙扎了幾下后便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
管家當著所有人的面三兩口便將一整個身體全部吃進肚子,它甚至都沒嚼幾下!
【叮叮!我又來咯~】
NPC歡快的聲音再次出現,它激動地宣布——
【檢測到玩家...死亡,副本目前剩余玩家數:17人。】
【哎呀,又死了一個呢~真是...令人興奮激動的消息啊!那么我就在這里提前祝大家,早死早超生哦!桀桀桀...】
NPC一如既往地帶著笑聲離去,徒留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玩家們在原地發愣。
又死了一名玩家!
哪怕有勛章,哪怕提前做好了準備,還是有玩家在死亡!
此刻,恐懼盤旋在眾人的心頭,讓原本還有些斗志的玩家瞬間蔫了下去。
到底要不要捏碎勛章離開成了他們現在唯一的思考。
“好了,新一輪游戲即將開始,請各位貴客們...
嘶溜~做好準備吧!”
詭異管家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后重新回到餐桌前,作為裁判開始宣布下一場游戲的開始。
一把椅子憑空消失,餐桌前還剩下十三把椅子。
而眾玩家們經過再三思考,竟無一人選擇捏碎勛章退出游戲!
許是能活到現在的都是玩家中的佼佼者,他們都不認為自己會是那個搶不到椅子的倒霉蛋。
畢竟能拿到第一名的話,那獎勵絕對是平常副本中獲取不到的!
抱著這樣的思想,新一輪的游戲,正式開始...
直到減少到只剩一人之前,游戲都不會停止。
“搶椅子游戲,其實是我的童年噩夢。”
禿頂男突然走到云清音身邊冷不丁開口:
“謝謝你幫助我克服了恐懼,否則我應該會一輩子都陷在這場噩夢中。”
“為什么這樣講?”云清音不禁好奇:
“若非以生命為代價,放在普通世界就只是個小游戲而已。”
“當然不是!”禿頂男搖搖頭:
“你不覺得這個游戲更能體現出生命的博弈和社會的殘忍嗎?”
他也不管云清音怎么樣,便自顧自地繼續呢喃:
“這是我小時候最討厭的游戲,因為每次玩,都感覺像在經歷一場戰爭。
永遠比人數少一把的椅子,會在某個瞬間突然開始爭搶。”
“可這爭搶靠的是什么呢?”
“靠的是擠壓、競爭、殘酷和惡性!”
被這樣的想法震驚到,云清音不由正視起來:
“你認為搶椅子是一種變相壓迫?”
“沒錯!”
許是經過太多年的社會毒打,禿頂男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疲憊:
“這個游戲,最后總會有一人被孤立、被剩下。這個人會孤獨地站在遠處,看著別人圍在一起,而自己卻被排擠在外。
難道不是嗎?”
“這樣的游戲,曾在我的人生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復上演。
大學分組時,我害怕被孤立害怕落單,所以我拼命地爭搶,爭搶能坐下的位置。
工作中,我害怕被針對,于是我與其他人一樣,抱團討好上級,將其它感情全部拋棄,只要能上岸就可以。”
“現在...就連恐怖游戲中,我都要去爭奪那吃飯的位置,否則就會被殺死!
于是我將別人推出去,這個人可能是我的敵人、陌生人,甚至有可能是我的朋友!”
“可最后結果呢?我還是被推了出來,成為了沒有椅子的人!
我推別人,別人推我!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能直面恐懼。但那又如何?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搶椅子游戲!”
說到這兒,禿頂男驟然抬頭,他盯著云清音發出靈魂詢問:
“所以說,這個小游戲就是個吃人的游戲,根本就沒有最后贏家,所有人都會死!
你說對吧,云小姐?”
“你覺得...我們要怎么樣才能逃出這無限循環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