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
“就算是在夢里,也要幸福啊……”
在女孩話語落下的那瞬間,整個心靈世界在劇烈地振顫著,在漫長的光陰里天門又一次轟然開啟,時光的齒輪又一次轟鳴著飛旋。
狂風卷起了人工草坪上教科書的書頁,如同管風琴奏響的末日樂章,一切如棱鏡般破碎了。
光,那無盡的光瞬息間將二人吞沒!
據(jù)后世記載……
2025年,7月30日,'女武神'冬見櫻于此日發(fā)掘出'心修法'。
…………
與此同時,現(xiàn)實世界中。
'年獸'僅是略微蓄力,便從鐵軌的頂端一躍而下。
地面被他的下墜砸出一個大坑,他的體表溫度滾燙得嚇人,剛才留下的坑也冒著滾滾白煙。
'年獸'本想直接離去的,可才離開了半分鐘就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確認陸程究竟是否死透了。
按道理說心臟被捏碎,就算是A級高手也必死無疑,可'年獸'很清楚對方是什么樣的存在,百年前的'群賢之師'難保藏有什么底牌。
他不是'寂丹禍'那樣的蠢貨,即便明知道對方只是個沒有反抗能力的C級,也不會太過于輕視。
人們看清了'年獸'臉上那個猙獰的面具已經(jīng)染血的雙手,紛紛惶恐地避開了。
'年獸'頗為享受地欣賞著周遭畏懼的目光,步步向前,靠近了地上那具死相慘烈的尸體。
可他視線下瞟,立馬就發(fā)現(xiàn)了那具尸體上竟然還趴著一個栗色頭發(fā)的女孩。
“哪來的螻蟻……”'年獸'瞇著眼睛嘀咕了一句,輕描淡寫地往女孩的頭頂砸去。
這是A級覺醒者最隨意的一擊,可那也足夠把普通人的腦袋打成炸開的西瓜。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害怕地合上了眼睛,沒有人愿意親眼看著這樣一位美麗的姑娘這樣殘忍地香消玉殞。
啪!
就在此刻,他的拳頭忽然頓住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推進分毫。
'年獸'詫異地看向接住自己拳頭的那個東西……竟是那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體,用那只蒼白無比的手掌死死地托主了他的拳頭!
沒有死!陸程還沒有死!這個該死的小強真的能夠殺死嗎?
'年獸'又驚又懼,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那對冷漠的豎瞳罕見地流露出些許震愕的情緒。
陸程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在扭曲中重組,那顆已然破碎的心臟竟不符邏輯地一點點拼湊起來,無數(shù)的靈氣在體內(nèi)洶涌澎拜,催使著他如夢初醒一般……
驟然睜眼!
就在他睜眼的那一刻,像是被補齊的最后一塊拼圖,胸腔處的最后一處殘損如奇跡般地復原。
周遭的人群呆住了,剛從他胸膛前迷茫地睜開眼的冬見櫻也呆住了,看著那死而復生的男孩,可卻全然不像旁人一樣帶有恐懼與迷茫。
冬見櫻的雙眸被欣喜與激動填滿了,“牢陸,你……”
“謝謝奧!”陸程兩眼一睜的瞬間就開始插科打諢,一臉大義凜然地朝冬見櫻豎起大拇哥,“感謝我好兄弟送的復活卡,感覺再搏一搏又是一條好漢。”
“不過……接下來的爛攤子。”他嬉皮笑臉地輕輕把冬見櫻推到了身后,“還是交給我吧。”
在扭頭面向'年獸'的瞬間,陸程臉上的笑意轉(zhuǎn)瞬消失,只是扭動著有些僵硬的脖頸,朝著前方邁出了一步。
“我們又一次見面了啊,'年獸'。”陸程百無聊賴地攤攤手,仰望著遠方的時鐘,“哦,看上去才度過了不到三分鐘啊。”
'年獸'摒住了呼吸,悄悄地往后撤了一步,此刻他的臉頰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可面具蓋住了他的面部,才沒有向眾人暴露出這一丑態(tài)。
他甚至不敢作答,因為他根本就不清楚對方究竟還是不是活物。
此刻這個男孩身上的氣息完全變了,與先前那羸弱的C級雜碎判若兩人……
'年獸'用他那敏銳的嗅覺不斷地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靈氣,此刻面前這個皮笑肉不笑的男孩的實力已經(jīng)抵達了B級巔峰……
不!是A級,和自己實力不相上下的A級!
此刻這個家伙甚至都沒有擦去身上的血跡,那顆已經(jīng)被捏碎的心臟正在蓬勃跳動,那已經(jīng)被撕裂的胸膛也恢復如初,他一步步地朝著'年獸'走來,像是自地獄深處前來尋仇的惡鬼。
那鐵軌上的烈火不曾殺死他,反而錘煉著他的血與骨,讓他沐浴著黑暗里的火光迎接重生!
這一瞬間'年獸'強壓制住想要打顫的腿肚子,在他腦子里不免蹦出一個巨大的疑問……這種怪物,真的能夠殺死嗎?
此刻'年獸'只能在內(nèi)心祈禱,自己的弟弟'饕餮'那邊能取得優(yōu)勢。
想到此處,'年獸'強顏歡笑,盡量讓自己的聲線顯得穩(wěn)重而鎮(zhèn)定:“是有幾分鐘沒見了,很有趣,你比之前更強了。”
“是嗎?被你這樣的東西夸獎,我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陸程攤攤手。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是'群賢之師'還是陸程?”'年獸'小心翼翼地試探。
“這很重要嗎?”陸程的那漆黑的眸子微微瞇起,“有什么區(qū)別嗎?那是我,我也是他。”
“不過躺在地上的那些時間,我考慮了一下我們剛才所討論的問題……”陸程忽然又說。
“什么?”‘年獸’愕然。
“關于改變世界的這個問題……”陸程輕笑著說,“我有了新的答案,我想你一定會很感興趣。”
“什么答案……”'年獸'謹慎地后退著,嘴上回答著,可卻在悄悄地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咻!話語間,'年獸'悍然出拳,燃燒著火焰的拳風咆哮著殺向陸程。
“改變世界的方式其實可以很簡單……”陸程輕輕拍手散去了接近面頰的火焰,如撣去衣物上的塵埃,“那就是……殺。”
“以暴制暴或許不是最有效的手段,但一定是見效最快的手段。”
“為富不仁的萬民企業(yè),殺。騎在百姓頭上壓榨的官員,殺。漠視生命的國王,殺。”
陸程咧著嘴輕笑著,可他的聲音卻鏗鏘有力,如世末洪鐘般振聾發(fā)聵:
“我將殺到每一個如你這般的壓迫者將不再漠視'螻蟻',殺到焚盡這片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