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麗妃這樣說,顧傾傾將手指用力攥緊,她走進去,恭敬行禮。
“臣女參見娘娘。”
“傾傾啊,來,快點過來坐。”
麗妃招呼著顧傾傾坐下,隨后看向她,“這位是魏良娣,性子極好,日后你們共同侍奉太子,可要好好相處。”
麗妃的話,讓顧傾傾目色沉了沉,隨后點頭,“方才在門外,臣女已經(jīng)見過魏良娣了呢,果真和娘娘說的那般性子極好。”
她故意挑高最后四個字,魏良娣笑了笑,“麗妃娘娘方才還在說,顧小姐為人好相與,今日見著,果真如此呢。”
她也跟著開口,語氣不緊不慢,但話里話外,卻透著諷刺。
尤其是那句好相與,簡直就是在打她的臉。
麗妃聽著兩人的話,臉上浮上笑意,“聽到你們這么說,本宮就心安了。
畢竟東宮還有幾位良娣,你們二人是我看中的,日后可得要相互扶持,同心同力才是。”
“是,娘娘,妾身自會謹記娘娘的話。”
魏良娣開口,顧傾傾忍下心里的這口氣,也跟著輕聲而出。
“娘娘說的是,日后臣女自然會同魏良娣相互扶持的,對了,不知今日娘娘找我過來,是有何事吩咐呢?”
“是這樣的,殿下生辰快要到了,去年殿下從南宮出來之時,生辰已過,今年他的生辰,本宮想著,替殿下好好操辦一番。
傾傾你雖還未與殿下大婚,但到底是陛下賜婚的太子妃,此事本宮想與你商議一番。
剛好魏良娣也過來看本宮,今日你二人都在,這生辰宴之事,本宮干脆就交予你們二人,你們意下如何?”
一聽到是容胤生辰要到了,顧傾傾眸子一亮,這可是難得的在殿下面前博取好感的機會,她當然要不遺余力。
只是若沒有魏良娣的吧,那就更好了。
這么一想,她目光看向魏良娣,“聽聞魏良娣如今得殿下寵愛,想來殿下喜好,魏良娣應(yīng)當十分了解。
如今既是麗妃娘娘這般說了,那殿下生辰宴之事,你我二人自當盡心竭力。
我倒是有個提議,不如你我各自分工,分別操辦一場,讓殿下那日高高興興,也當補了去年殿下的生辰,你意下如何?”
聽到顧傾傾的話,魏良娣神情依舊淡若,“顧小姐有這樣的打算,都是為了讓殿下高興,妾身自然不會有異議。”
聽到她答應(yīng)了,顧傾傾將目光看向麗妃,“娘娘覺得傾傾這個提議怎么樣?”
“不錯,你提的一舉兩得,殿下若是知道你如此用心籌備他的生辰宴,定然會明白你的一片苦心的。
此事,那就按你說的辦,魏良娣負責(zé)東宮生辰宴,傾傾就負責(zé)在倚梅宮中為殿下操辦生辰宴。
本宮會給你一塊腰牌,這段時日,你可憑腰牌進宮,為殿下籌備這場生辰宴。”
“是,娘娘,臣女定當不負娘娘囑托。”
魏良娣冷眼旁觀,待顧傾傾說完,她站起身。
“娘娘,妾身想起,今日殿下說想吃妾身做的蝴蝶酥,妾身就先告退了,改日再來探望娘娘。”
“好好,那你快些回去吧,莫要讓殿下久等了。”
麗妃揚了揚手,魏良娣行禮后離開倚梅宮,當她離開之后,顧傾傾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的有些悶悶不樂。
麗妃見狀,知道她的心思,于是開口道。
“如今四位良娣,這位魏良娣最為得寵,本宮是過來人,殿下是儲君,東宮不會只有你們幾個。
日后登上大位,還會有更多的嬪妃,你是太子妃,日后便是皇后,如果連這點胸襟也沒有,那如何管好后宮?”
被麗妃戳中心思,顧傾傾抿住唇,眼眶有些微紅。
看見她這樣,麗妃嘆了口氣,“魏良娣的父親是左都御史,朝中清流,你無需與她爭風(fēng)。
你身為太子妃,需要的是讓她為你所用,日后才能輔佐太子,她為你在前面對付那些嬪妃,不比你親自動手要更好嗎?
況且她的性子,本宮已經(jīng)命人查的清清楚楚,殿下寵幸她,也是因為她不爭不驕,心性淡泊。
其他幾個良娣,可都不是好惹的,本宮是在為你物色可用之人,你切不要辜負本宮的一片苦心。”
聽完麗妃這番話,顧傾傾總算心里好受幾分,她輕輕點頭,柔聲柔氣。
“是傾傾不懂事,讓娘娘見笑了,日后傾傾一定會好好輔助殿下,不會再讓娘娘擔(dān)心了。”
“那就好,殿下生辰之事,你好好準備,今日你留下陪本宮用膳,本宮還有些話要叮囑你。”
“是,娘娘。”
顧傾傾留下與麗妃用膳,另一邊,魏良娣已經(jīng)回到東宮,將在倚梅宮之事,悉數(shù)說給容胤聽。
聽到麗妃要為他操持生辰宴,容胤唇角勾出冷弧,他這位姨母為了說服他幫楚家,可真是想盡辦法啊。
“東宮操持生辰宴之事,你按麗妃所言去辦,至于其他的,孤自有打算,你先退下吧。”
魏良娣退下后,容胤叫來德安,“魏良娣要給孤辦生辰宴,你去小丫頭那邊透個信,記著,別讓她起疑。”
聽到這話,德安馬上心領(lǐng)神會,殿下這是想變著法的問孟姑娘要生辰禮呢。
于是趕緊退下去,果然沒過多久,那消息就傳到了孟婉那里。
“聽說殿下的生辰要到了,東宮的魏良娣要給殿下辦個生辰宴呢。”
下了活,幾人朝著膳堂走去,婉禾嘰嘰咕咕將聽來的消息說給其他幾人聽。
“看不出來這魏良娣倒是有心之人呢,難怪宮里都說這位魏良娣在東宮最得寵了。”
春蘭跟著開口,孟婉聽到這話,眉眼微微眨了眨,是啊,容胤的生辰就快到了。
去年生辰之時,還是她親手做的長壽面,那日容胤醉了酒,耍著賴纏了她一宿,第二天害的她連榻都下不了。
一晃眼,竟是一年了,這一年恍如隔世一般,比她南宮之時五年過的都要漫長。
今年的生辰宴,他應(yīng)該是要在東宮過的,定然會熱熱鬧鬧。
想到這里,孟婉眼中劃過抹苦澀,雖然不能在他身邊,但容胤護她這么久,生辰禮,她還是要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