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寺的主持可是有名的大師,他既是這般說了,那這綺妃當真就是十惡不赦之人,真的是上天不容。”
慧芳雙手合十,說了句阿彌陀佛,一旁的春蘭見狀,也跟著見樣將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這下總算是為那些無辜枉死的宮人們申冤了,也省的到了黃泉,綺妃還仗勢欺人。”
“是啊,這種惡人,只怕是超度了,也會變成厲鬼,禍害更多的人呢,還好陛下圣明,聽了主持的話。”
慧芳和春蘭一人說一句,孟婉回過神,趕緊打斷她們。
“此事不要再說了,尤其是你,婉禾,如今晟王還是王爺,這話你可千萬別同旁的人說。”
“放心,小婉,我今日一聽到,就趕緊回來了,除了你們,沒告訴旁的人。”
“那就好,此事我們當作不知道,該干什么干什么,走吧,已經快到午膳了。”
“好。”
幾個女孩離開廊房,孟婉吃了幾口找了個由頭離開了繡作處,很快就來到了南宮。
今日容胤不在,親衛見著她,連忙上前,“孟姑娘,殿下今日在南書房陪陛下用膳,有什么事,卑職可以轉呈。”
聽到親衛的話,孟婉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來,于是開口。
“既是殿下不在,那我便先回去了,有勞侍衛大哥同殿下說,今夜子時我會來南宮。”
“是,卑職定然會將話帶到。”
親衛將她送到門口,孟婉心事重重朝著繡作處回,在角門之時,突然間被人攔了下來。
“孟姑娘,請留步。”
她看向對方,本能的往后退了兩步,見到對方是嫻妃娘娘宮中的女官,這才松了口氣。
“請問姑姑找奴婢何事?”
“上次孟姑娘替公主做的衣裳,公主十分喜歡,今日娘娘特意請姑娘去瑞華宮一趟,替公主改下衣袍。”
“原來如此,好的,那奴婢隨您一道過去。”
孟婉跟著女官來到瑞華宮,走進去后,女官卻是徑直將她帶去了內殿。
只見嫻妃頭上戴著抹額,神情倦怠,顯然是身子不適。
見到這個情形,孟婉連忙上前跪下行禮。
“奴婢見過嫻妃娘娘。”
“你來了,免禮吧。”
嫻妃開口,孟婉從地上起身,此時另一名女官將藥端進來,呈到娘娘面前。
“娘娘,該用藥了。”
嫻妃點頭,女官將藥替她喂下,這時她才開口,“孟姑娘,今日本宮叫你過來,其實是為了顯兒。”
聽到嫻妃說起景王爺,孟婉心里大概就明白了,她跟著跪下。
“娘娘,奴婢敬重王爺,從未有過逾越的念頭,還請娘娘明鑒。”
聽到孟婉的話,嫻妃嘆了口氣,“本宮自然知道你對顯兒無意,其實本宮身為母親,也希望兒子能有相知相交的女子攜手一生。
可是他身為皇子,親事從來不會由自己做主,從小這孩子性子頑劣,跋扈張揚,但卻是個心意善良,孝順的孩子。
相信你與他結交這段時日,也知道他并非外界傳言那般,其實在這宮中,這孩子從小都是為了我,才會那般看似跋扈的。”
嫻妃的話,孟婉聽得出來,容顯的性子,確實疾惡如仇,當初宮里他那些傳聞,若是他真的是跋扈之人,又有誰敢這般說呢?
“他為了保護我,保護世寧,故意弄出跋扈之名,讓別人不敢惹他,從而也不敢得罪本宮。
他封王建府,卻還是會每日得空就來看我,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同本宮這般置氣。
孟姑娘,本宮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才會相求于你,我這個兒子,若他不能死心,就會將心一直放在你的身上。
今日本宮與你開誠布公,你是殿下的人,本宮不想顯兒因此得罪了殿下。
所以還請孟姑娘替本宮勸勸他,如今也只有你的話,他才會聽了。”
嫻妃說完這些話,眼眶已經泛紅,帶她來的女官也跟開口。
“前段時日,王爺與娘娘起了爭執,這幾日都未曾來過,娘娘茶飯不思,已經病了幾日了。”
聽到女官的話,孟婉喉嚨浮上艱澀,她已經同容胤說的清清楚楚,如今她當真不知該如何勸服他。
“不知娘娘,要讓奴婢如何勸王爺。”
糾結良久,孟婉終于開口,嫻妃看著她,“孟姑娘,你在宮中多年,自然會明白要如何說如何做。
如今陛下已經定下婚期,若你能勸得顯兒如期完婚,本宮會記著你這份恩情,他日若你需要本宮相助,本宮自會相助于你。”
聽到這話,孟婉馬上俯身而出,“娘娘,奴婢不需要娘娘為奴婢做什么,王爺那邊,奴婢盡力而為。”
“好好,有你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來人,將東西給孟姑娘。”
一旁的女官捧出一個盒子,遞到孟婉面前,“這是娘娘賞賜給你的,還望孟姑娘收下。”
孟婉抬起頭,想要拒絕,卻在對上嫻妃的目光時,最終還是伸出手接了過來。
她不收下,嫻妃不會放心,日后只會生出更多猜忌。
“奴婢謝過娘娘。”
她磕謝完,嫻妃讓女官送她離開了瑞華宮,捧著沉甸甸的盒子,她心緒不安。
于是便將那盒子帶到了宣安殿的密室,打開盒子,里面放著十幾錠銀錠。
看著這些銀錠,她坐了許久,這才重新合上,回了繡作處。
一個下午,她做活之時,都在想,要如何去勸說容顯,好幾次走了神,差點扎到手指。
就這樣,一直到了子夜之時,她悄悄前往南宮,一進去,就見著容胤站在外面,似是正在等著她。
“殿下,您怎么在外面?”
孟婉走上前,只見容胤從懷中拿出一個手爐,往她手里遞過去。
“今日比昨日要冷,孤見著時辰差不多,你該來了,拿著,暖暖手。”
看著手爐,孟婉伸手接過,原本有些發冷的手,果然暖和了不少。
“進來吧。”
容胤吩咐了聲,朝殿內走去,孟婉跟著來到內殿,此時里面早就燒上了銀炭,整個房間里暖暖的。
“聽侍衛稟告,你有事找孤,是什么事?”
容胤解下披風,德安趕緊接過,跟著走出去,將門給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