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哈哈一笑,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想法!正好,過段時間,林場也要開場了,準(zhǔn)備組織一批人去市里的幾個廠子參觀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先進(jìn)經(jīng)驗。你們倆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們報個名,讓你們也去開開眼界!”
陳烈一聽,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這不僅能光明正大地去廠子里考察,還能接觸到廠子里的領(lǐng)導(dǎo)和工人,這對于拓展磚廠的銷路,簡直是絕佳的機(jī)會!
不過,陳烈并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喜悅沖昏頭腦,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沉聲問道:“李主任,這真是太感謝您了!不過,不知道這學(xué)習(xí)啥時候開始?要學(xué)多久啊?”
李向陽想了想,說道:“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不過估計得一個月以后了。學(xué)習(xí)時間嘛,大概也得一個月。怎么,你有顧慮?”
一個月后?陳烈心里盤算著,時間上倒是來得及,劉守仁搬家的事兒,應(yīng)該能在一個月內(nèi)搞定。
想到這里,陳烈不再猶豫,立刻點頭說道:“李主任,我們沒啥事兒!那就麻煩您,幫我們倆報個名吧!我們一定好好學(xué)習(xí),不辜負(fù)您的期望!”
趙大海也跟著連連點頭,激動的心情溢于言表:“李主任,太謝謝您了!這機(jī)會太難得了,我們一定好好珍惜!”
李向陽見兩人如此上心,也是十分高興,大手一揮,豪爽地說道:“好!好!好!你們倆有這股子勁頭,我就放心了!報名的事兒,包在我身上!你們就等著好消息吧!”
“謝謝李主任!”陳烈和趙大海再次道謝,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李向陽的辦公室。
兩人走出小樓,迎面吹來一陣清新的風(fēng),夾雜著木頭的清香,讓人精神一振。
“烈子,這回可真是太順了!”趙大海興奮地一拍陳烈的肩膀,咧嘴笑道,“這李主任真是個好人?。〔粌H告訴了我們廠子的信息,還主動幫我們報名學(xué)習(xí),這下咱可有機(jī)會大展拳腳了!”
陳烈也是心情大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是啊,大海哥,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不過,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還得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爭取在學(xué)習(xí)期間,把這幾個廠子的情況摸透,為咱們以后鋪好路!”
回到伐木區(qū),兩人暫時把去市里學(xué)習(xí)的事兒放在一邊,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陳烈拿起斧子,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開始砍伐木頭。
可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那人身材矮壯,滿臉橫肉,正是張大福。
而張大福旁邊,還跟著一個身影,正是張援朝。
趙大海對張援朝沒什么好印象,或許是早年間在林場狩獵隊的時候有過什么過節(jié),陳烈也沒細(xì)問。
只是拍了拍趙大海的肩膀,寬慰道:“大海哥,這個張援朝,人是死板了點,但你別說,跟他打好交道,只有好處,沒壞處。這人啊,一是一,二是二,最講規(guī)矩,你跟他處好了,以后在林場,少不了他的照應(yīng)?!?/p>
趙大海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情愿:“烈子,我是真懶得跟這種人打交道,你說他那張臉,一天到晚板著,跟誰欠他八百吊錢似的。你去我不攔著,反正我是不去?!?/p>
陳烈無奈地?fù)u了搖頭,他知道趙大海的性子,直來直去,最受不了這種彎彎繞繞。
可眼下,他們初來乍到,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qiáng),更何況,張援朝在伐木區(qū)也算是個“實權(quán)人物”,跟他搞好關(guān)系,絕對有益無害。
“行吧,大海哥,那你先忙著,我去找張師傅聊聊?!标惲覈@了口氣,拎起斧子,朝張大福和張援朝走去。
張大福正蹲在地上抽著旱煙,煙霧繚繞中,那張橫肉臉顯得更加猙獰。
張援朝則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把卷尺,正仔細(xì)地測量著一根剛鋸下來的原木,眉頭緊鎖,仿佛這根木頭跟他有仇似的。
陳烈走到近前,先是跟張大福打了聲招呼,然后才轉(zhuǎn)向張援朝,語氣恭敬地問道:“張師傅,您看我們之前返工的那批原木,怎么樣?合格了嗎?”
張援朝頭也沒抬,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卷尺,抬起頭,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陳烈,緩緩說道:“合格了?!?/p>
陳烈心中一喜,臉上露出笑容,連忙說道:“那就好,那就好!謝謝張師傅了!說實話,我們哥倆都是新手,這伐木的活兒,還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還得麻煩張師傅您多指點指點!”
張援朝聽了這話,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
他在林場干了十幾年了,也算是“老資格”了,可因為他這臭脾氣,平時沒幾個人愿意搭理他。
那些工人,哪個見了他不是繞著走?
像陳烈這樣,主動湊上來,還說要向他學(xué)習(xí)的,倒是頭一個。
張援朝心里清楚,自己這脾氣確實不討喜,平時說話也直來直去的,得罪了不少人。
可他就是改不了,他覺得干活就得認(rèn)真,容不得半點馬虎。
張援朝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點了點頭,說道:“行吧,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以后我就多盯著點你們?!?/p>
陳烈心中暗暗咧嘴,心道這張援朝還真不會說話。
不過,他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和和氣氣的笑容,連連點頭:“是是是,張師傅您說得對!我們一定牢記您的教誨,認(rèn)真學(xué)習(xí),絕不馬虎!”
陳烈嘴上應(yīng)著,不過他也知道,張援朝這種人,吃軟不吃硬,你越跟他對著干,他越來勁。
索性,陳烈也懶得跟他計較,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接下來的時間里,陳烈和趙大海埋頭苦干。
有了之前的教訓(xùn),兩人格外小心,每一步都按照張大福教的規(guī)矩來,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這一天下來,兩人都只砍了一棵樹。
別看數(shù)量少,可這質(zhì)量,絕對沒話說。
每一棵樹,從選材到砍伐,再到去枝打杈,最后鋸成原木,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傾注了兩人全部的心血。
這一天,比之前砍十幾棵樹都累。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緊張。
畢竟,誰也不想再被張援朝挑出錯來,返工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