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軍使出了吃奶得勁,掐著趙康的手都暴起了青筋。
“放,放開我……”
趙康沒一會兒就被掐的翻白眼,臉憋得漲紅。
看到這,高小軍手上的勁更大了,不弄死趙康不罷休似的。
但很快,他就被沖上來的保安拉開,又有醫生沖上來解開趙康領口的扣子,這才沒釀成慘案。
“放開我!”
被兩個高大的保安壓著,高小軍仍然奮力掙扎:“我要掐死這個王八蛋!”
“報警吧!”
保安覺得快要壓不住這個人,看著趙康道:“讓警察來吧,不然這個人真的要掐死你?!?/p>
“咳咳?!?/p>
趙康摸著刺痛的脖子,搖頭:“放開他吧,他是我的朋友,我們之間只是有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
那么多人看著,他就不信高小軍真的敢上來掐死他。
而且要是高芙蓉知道這件事,肯定會更加愧疚,也更加死心塌地。
他受這點皮肉之苦,也值了。
保安糾結:“可是……”
趙康又走上前,對著高小軍開口:“你搞得清楚狀況嗎,害你們家變成現在這樣的真的是我嗎,要是殺了我,你爸就能從病床上醒過來,你們家就能回到從前的樣子,那你來吧。”
還想狡辯?
高小軍剛要把這四個字脫口而出,又猛然醒悟。
殺了趙康也只是能解解氣,他爸還是躺在病床上,家里也還是欠了一屁股債,大伯家的房子和地還是贖不回來……
想明白這,他逐漸平靜下來。
保安見他不抵抗了,才慢慢放手,擔憂的看了一眼趙康:“那你們倆好好談,出什么事就大聲喊!”
說完,兩個保安就驅散人群,回了崗位。
幾分鐘后,兩個人坐在綠化帶凸出的石頭上。
“說說吧,你爸好端端的,怎么會中風?”剛才去買飯的時候,趙康才想到這件事。
高小軍痛苦的抱住腦袋,哽咽著把這三天來經歷的所有事說了出來。
趙康也是個騙子,馬上明白高家的八百萬是怎么回事。
“你們是被騙了,那個叫孫遠航的人是主謀!”
“怎么可能?”
高小軍錯愕,他一直以為孫遠航只是簡單的聯系不上,騙他們錢的人一直都是倉庫老板和吳老板。
可很快他就想到,孫遠航出現和消失的時機太巧合了,還有酒店根本就沒有他下榻的記錄……
原來,孫遠航才是這背后的主謀!
“可,可孫遠航為什么要騙我家的錢?”高小軍想不通。
“是徐陽。”趙康陰沉著臉:“別忘了吳老板的老板就是他,是他想要報復你們高家,才找了孫遠航和倉庫老板!”
聽到這,高小軍恍然大悟的拍著腿,他噌的一聲站起來:
“徐陽,我被你騙的好苦啊!”
說著他就要離開。
趙康馬上把他攔?。骸澳愀墒裁慈??!?/p>
“當然是去報警,我要讓徐陽付出代價!”
“你瘋了嗎,我們手上有沒有證據,警察不會信的,而且還會打草驚蛇,引來徐陽更加瘋狂的報復!”
高小軍聽完臉色嚇得煞白:“那現在該怎么辦,難道要忍了這口氣?”
趙康眼神閃爍,忽然覺得口袋里那張燙手的支票可以甩出去了。
“先別著急,讓我想想辦法。”
他在腦子里飛快的分析利弊。
如果沒替高芙蓉交那八十六萬塊,他是不擔心錢的,但是現在馬上要坐吃山空了,他必須想個法子弄點錢。
有了這念頭,口袋里那張兩千萬的支票變得越發誘人。
萬一徐陽不知道他跟王磊勾結的事呢?
畢竟都過去那么久,該出事早就出事了。
那些擔心很有可能是他的杞人憂天。
而且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只要肯冒這個險,就能到手兩千萬!
等有了錢,還用擔心這擔心那嗎?
“這樣,你先把飯帶上去給芙蓉,我回家拿點東西?!?/p>
如果要讓高小軍替代他去銀行取走這筆錢,那王磊就不能活過今晚了。
……
華燈初上,趙康出現在王磊的家門外,手里提著兩杯咖啡。
看到他的王磊一陣錯愕:“你是怎么上來的?”
他們小區的門禁這么不靠譜的嗎?
趙康沒說話,只是笑著把手里的咖啡塞進他手里:“路上買的,幸好冰還沒化,你快喝了?!?/p>
“大晚上的誰喝咖啡?”
“喝了吧,我一會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談。”趙康緊盯著王磊的臉,一字一句:“事關明天的事,你喝了才有精神。”
“行吧行吧?!?/p>
王磊悶了一大口咖啡,又苦又冰,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他咽下去,嘴里的苦味卻還在:“你這哪買的咖啡,沒加糖嗎這么苦。”
趙康自顧自的走進屋里,在沙發上坐下,還翹起了腿。
“行了,我們來談正事吧?!?/p>
他看著摸著脖子苦得擠眉弄眼的王磊,冷笑一聲:“明天取出來的那兩千萬全是我的,你一毛錢也別想要!”
王磊表情一僵:“你說什么?”
他走了上去,揪住趙康的衣領:“你再說一次?”
“我說!那兩千萬你一分錢也別想要!”趙康盯著他惡狠狠地開口,眼神像一條劇毒的蛇。
“你終于不裝了!”王磊冷笑一聲:“但這可由不得你!我在手機里設置了一條定時短信,明天晚上八點,我要是還看不到錢,這條短信就會發到徐陽的手機里!”
“你要不要猜猜,我在上面寫了什么?”
聽到這的趙康臉色一變:“你玩陰的!”
“玩陰的怎么了,誰讓你害我呃……”
王磊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見他表情痛苦,抓著趙康衣領的手也變得無力,臉色呈現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然后就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咚!”地一聲!
他一個抽搐,再也沒了呼吸,睜大的眼里是渙散的瞳孔。
“呵?!?/p>
趙康一聲輕笑,抖了抖自己的領子,聲音像是吐著信子的蛇發出的嘶嘶聲:“感謝你在臨終之前把這么重要的事告訴我,氰化物的滋味一定不錯吧!”
隨后,他用王磊的指紋解開手機,找到那條定時短信,毫不猶豫的刪除。
又把王磊扶起來坐在沙發上,手邊是那杯咖啡。
在王磊的電腦上,趙康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