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您聽一聽我的解釋??!”
趙康不甘心的追著車子,可兩條腿哪兒跑得過四個輪子?
車子猛然加速,趙康被尾氣嗆得直咳嗽。
他只得停留在原地,望著車子越走越遠(yuǎn),耳畔卻仍然回蕩著王總不屑的話。
“垃圾郵件,呵……”
趙康扯出一個笑容,嘴角沒有完全消散的青紫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眼底更是張牙舞爪的恨意。
‘你翻垃圾桶博取流量,插足別人感情,無法勝任我們公司的工作?!?/p>
‘窮光蛋,你有錢么?’
‘十個你都比不上一個徐陽!’
‘就你手上那點錢,八輩子都趕不上徐陽!’
‘算了吧,你什么都沒有,拿什么跟徐陽爭!’
不屑和嘲諷的聲音在腦海里此起彼伏,趙康眼眶猩紅,這些聲音似一個個巴掌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再也忍受不住,一腳踢在路邊的垃圾桶上,大吼一聲:“徐陽!你該死!該死!”
路過的人嚇了一跳,翻著白眼從他身邊走過,嘀咕了一聲:
“神經(jīng)?。 ?/p>
趙康聽了這話,本就緊繃的神經(jīng)一下斷了,攔住路人:“你特么再說一遍!”
路人是健身教練,也不帶怕的,鉚足了力氣,大罵道:“老子罵你了,罵你特么是神經(jīng)??!不服么?”
若不是神經(jīng)病,誰在大街上鬼喊鬼叫?
“你——”
趙康氣的滿臉通紅,伸手抓向路人的領(lǐng)子。
路人一下識破他的意圖,眼疾手快,把人一推,“哐”地一聲把趙康推倒在垃圾桶上,擼起袖子露出發(fā)達(dá)的肱二頭肌,嗤了一聲:
“怎么?就你也想跟老子比劃比劃?”
“不敢,不敢……”
趙康不愛鍛煉,身材瘦小,狠狠撞倒垃圾桶,人也就蒙了,怒氣全被恐懼取代。
“廢物!沒勁!”
路人見他一幅被嚇尿的模樣,不屑的翻了白眼,轉(zhuǎn)身走了。
趙康怕他折返回來,灰溜溜跑了,藏進(jìn)沒人路過的角落里氣喘吁吁。
“咚!”
他一拳砸在墻上,咬牙切齒:“什么樣的狗東西都敢嘲笑老子!”
就連路邊隨便一個人都可以罵他推倒他,可自己是誰?是千萬富翁!
這些路人,都算什么狗東西?
不甘和屈辱纏繞著他,讓他快要窒息。
“不行,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趙康緊咬著牙關(guān),他需要錢,要更多更多的錢,讓看不起他的人全都后悔!
他必須快些轉(zhuǎn)走嘉星影視的錢,這樣的話,徐陽一邊就必須出點亂子才行!
想著,趙康掏出手機翻看備忘錄。
徐陽新開的工作室簽了一批網(wǎng)紅,背靠嘉星影視,這批網(wǎng)紅曝光率頗高,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粉絲。
可直播行業(yè)的蛋糕就這么大,徐陽占了足夠的份量,其他搞直播的人分到手的蛋糕自然就少了。
趙康記得,有幾家媒體工作室一直與徐陽針鋒相對,競爭的賽道都是一致,連網(wǎng)紅的直播風(fēng)格都是模仿徐陽的工作室。
而因為熱度小,也舍不得花大錢,幾家一直爭不過徐陽。
若徐陽曾經(jīng)是一條舔狗……為高芙蓉逃課,在公共場合下跪的黑料爆出去,那他豈不是要暫停業(yè)務(wù),避一避風(fēng)頭?
想趙康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選擇其中一家,找了電話號碼,發(fā)了消息……
路邊的超市。
“就米面糧油?這些東西會不會拿不出手?”
寧菲菲望著徐陽和雷諾拎在手里的東西,又補充:“我們要見的人不是阿花么?為什么不買一些女生喜歡的東西?”
徐陽搖搖頭:“不用,比起那些東西,阿花一定更需要生活物資?!?/p>
來之前,他已經(jīng)問過強子了,阿花的家境簡直稱得上一貧如洗,阿花的弟弟剛高考完,四處找暑假工,為了有心臟病的爺爺,阿花只得打兩份工維持生計。
阿花需要的是錢。
可直接提著錢上門,并不太好,徐陽也就想到了這法子。
寧菲菲無奈,打開后備箱:“也好,那咱們抓緊時間?!?/p>
凱哥已經(jīng)發(fā)消息了,打算后天見一見阿花。
徐陽就帶上寧菲菲和合同,準(zhǔn)備找阿花談一談此事。畢竟,寧菲菲是女性,又是談判的好手。
只是到了大排檔的時候,阿花還沒上班。
徐陽只好找來了老板娘,讓她給自己指一指去阿花家的路。
車開出了一段距離,寧菲菲見車窗外的景色從環(huán)境一般的老小區(qū),變成了低矮的電線桿錯雜,自建房和棚戶錯落在一起的城中村。
老板娘指著一棟房子:“就是這兒了!”
幾人下了車,寧菲菲穿著高跟鞋,剛踩在地上就是一個踉蹌。
徐陽眼疾手快,把人扶?。骸靶⌒?!”
低頭一瞧,腳下的路連水泥都沒鋪,碎石子就這么散亂著。
寧菲菲暗道一聲糟糕:“早知如此,今天出門就穿平底鞋了?!?/p>
“無妨,我扶著你就行?!?/p>
兩人手挽著手,老板娘在前面指路,不久就來到了阿花家門前。
“叩叩?!?/p>
“阿花,你在家嗎?”
老板娘敲響油漆斑駁的鐵門,隔音不好的墻壁里傳出阿花的聲音:“來了!”
“老板娘,你怎么來了……”
門一開,從未在自家門前見過這么多人的阿花愣住了,聲音也戛然而止。
老板娘笑著解釋:“阿花啊,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請貴人進(jìn)去,貴人說了,要跟你談一筆大生意!”
雖然不太清楚什么是香代兒,也不知道什么是品牌代言人,可總歸是能賺錢的活,老板娘替阿花感到高興。
她接過阿花手里的鍋鏟:“你爺爺呢,還沒回來呀,我替你炒菜,你跟貴人好好聊!”
雷諾把米面糧油提進(jìn)屋里,就在門外站著了,否則他將近兩米的體格擠進(jìn)屋子里,把本就狹小的出租屋擠得更加沒處落腳了。
屋里并沒有沙發(fā),只有一張吃飯的木桌和幾只塑料凳。
在爆炒聲里,低矮卻并不油膩的木桌上,徐陽翻開了價值八千萬的彩妝代言合同。
寧菲菲拿出準(zhǔn)備好的宣傳雜志,以簡明易懂的話介紹了什么是彩妝,什么又是代言。
阿花安靜的聽著。
若是忽略了她身上的樸素衣服,酷似混血兒的臉讓她瞧起來似是落入貧民窟的千金小姐。
在徐陽看來,是這樣的。
可他并不知道,桌子底下,阿花早就緊張的摳破了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