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必呢？每次見五爺，都弄得劍拔弩張的！”
坐在孟川的車里，福王無奈地看著孟川。
“誰知道那老頭子年紀不小了，脾氣還那么大，還好打的不是我的臉。”
孟川有些后怕地揉著胸口，郁悶道。
孟川也不想氣五爺，可每一次見五爺，他總是一副老神在在，智珠在握的樣子。
孟川心里就很不爽。
都什么年代了，還把自己整得像土皇帝一樣。
因此每一次見到五爺，孟川總是忍不住要懟五爺兩句。
剛剛還沒說兩句呢！五爺就氣得要讓福王把他丟出去。
還好福王沒有動手。
但五爺卻用一個肉包子砸向孟川。
讓孟川很有一種被“肉包子打狗”的屈辱感。
本來孟川以為一個肉包子而已，殺傷力不大，他沒有閃。
當然，很可能也閃不掉。
沒想到，那肉包子直接砸在孟川的胸口，讓他大半個胸口都發紅了。
要是五爺砸的是他的臉，后果不堪設想。
這是孟川第一次見到五爺出手，沒想到五爺居然也是武道高手。
而且實力還不俗。
“你以后在五爺面前最好悠著點，五爺年輕的時候，我不是他對手！”
福王無奈地看著孟川。
“五爺這么厲害？”
孟川訝然。
“你以為呢？”
福王反問道。
“那我可等得更加努力學你的百步穿楊手才行，不然在往后的一二十年的時間里，我不得被這老頭子吃得死死的？”
孟川心里突然有種緊迫感。
聽說練武的人壽命一般都挺長。
以五爺的身手，再活個一二十年肯定不是問題。
而面對孟川仿佛是自言自語的話。
福王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哀傷。
不過只是一閃而逝，孟川并沒有發現。
很快車子便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廠房。
這里孟川和影蝶都曾經來過。
當初孫家的孫老爺子雇傭國際殺手要殺孟川。
其中領頭的便是蝰蛇，他就是藏身在這里，也葬身在這里。
這里倒是很適合作為練手之地。
并且遠離市區，四周荒無人煙，也符合孟川“引蛇出洞”的需求。
下車后，福王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
不過他什么也沒說，便開始真正傳授百步穿楊手的訣竅。
先是給孟川講解一些基礎的東西。
比如握鏢的手勢，力度的把控，準度的練習。
還有發力的各種技巧。
甚至就連身體的站姿和對呼吸的韻律都嚴格的要求。
這些對孟川來說不難，過目不忘的本領可不是說說而已。
好不容易福王講完了，孟川以為就可以進行正式的練習了。
沒想到福王卻拿出了一個握力器。
要求孟川練習握力，腕力，甚至還要孟川練習站樁。
本來孟川雄心勃勃，并且下定決心一定要勤學苦練。
沒想到一開始就讓孟川叫苦連天。
孟川終于知道為什么練習古武的人越來越少了。
太難，太苦了。
就握力而言，孟川捏了兩百下之后，整只手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而站樁更是讓孟川雙腿打顫。
更要命的是，從進入教學狀態的福王，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嚴肅而不茍言笑，甚至態度上也沒有了之前的恭敬。
這一刻的孟川仿佛不再是青幫的少主。
孟川捏握力器的手只要稍稍偷懶，沒有捏到底。
福王就立即飛出一個小彈珠，直接打在孟川的虎口上。
打得孟川的虎口是青一塊紫一塊。
站樁的時候，孟川只要稍稍姿勢不對。
又是一枚彈珠飛來。
直接敲在孟川的膝蓋或者踝關節上。
力道不大，但，是真的疼，疼得孟川直掉眼淚。
可福王卻視若無睹，無動于衷。
這讓在遠處看著的影蝶都心疼不已。
但有福王在，影蝶愣是不敢靠近分毫。
因為她知道，她也“救不下”孟川。
反而還會讓孟川吃更大的苦頭。
一整天下來，孟川都在痛與淚中度過。
而所謂的死侍卻并沒有出現。
直到傍晚時分，孟川這才和福王一起返回了市區。
“感覺如何？還要學嗎？”
福王斜倚在后座，指尖叩著真皮座椅。
似笑非笑的目光像把利刃，要把孟川看穿。
“我……”
孟川喉結動了動，這一刻他真的猶豫了。
差點就要脫口而出，我不想學了。
沒學之前，孟川雄心壯志，以為自己肯定能學有所成。
現實卻給了孟川一巴掌。
太TM苦了，他好歹萬億身家。
好好地在家里躺著，吹著空調，還有影蝶給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它不香嗎？
何必要受這個苦？
這才第一天，他的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手心磨出的泡火辣辣的疼。
就算是坐在太空椅上，雙腿都在打顫。
“我看要不還是算了。青幫少主學什么暗器？你可是未來的青幫幫主。”
福王一本正經地搶著說道：
“以后你有權有勢，妥妥的人生大贏家。”
“誰也不敢對你起歹念，就算有個別不開眼的，青幫百萬幫眾，每一個都愿意為你赴死。”
“如此，又何必去吃這些苦頭呢？”
福王“循循善誘”，還真是差點就把孟川給說動了。
孟川剛要開口，福王抬手攔住他：
“五爺之前聽說你要跟我百步穿楊手，他當即就說了，就你這嬌生慣養的模樣，能堅持一天都算你厲害了。”
“你好歹已經堅持一天了，已經很厲害了，就算是五爺也挑不出理兒……”
“福叔，別說了！我學，誰不學誰是孫子！”
孟川咬著牙，眼里燒著兩簇火。
孟川才知道，這福叔也不是好人。
和五爺在一起的，就沒一個是好人！
這反向激將法比小孩過家家還幼稚，可孟川偏偏說不出一個“不”字。
福王唇角微揚，他瞥了眼咬牙切齒的孟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其實孟川不知道的是，五爺壓根也不支持他練百步穿楊手。
因為現在已經是文明社會，青幫的幫主需要的不再是實力，而是頭腦。
如果有一天，青幫落魄到需要幫主親自去沖鋒陷陣的時候。
那青幫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福王之所以希望孟川學，單純是他見獵心喜。
孟川是很好的練習百步穿楊手的苗子。
他希望孟川能傳承他的衣缽，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