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很復雜，不能用簡單的高興或者難過描述。
我忽然感覺無論是徐半仙還是紫竹，都變得好陌生，甚至陌生到我其實并不認識他們。
我想想這事，又琢磨琢磨那事，腦中亂成一團，好像得了病一樣。
汽車停住，我才注意到已經到了雜貨鋪門口。
趕緊用雙手使勁揉搓了一下臉，以此讓自己精神點，然后下車。
胡小雅自己站在柜臺內擺弄手機，此時店內沒有客人。
“老板，你怎么這個點來了？”
“剛忙完，就尋思著來店里看看——吳呈呈呢！”
胡小雅指了指身后的休息室，撇了撇嘴：“睡著了！反正這會兒也不忙，我自己就行！呈呈還處在青春期，正是身體發育的末期，覺多！”
覺多大概說明他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不用再承受雙人格的折磨了。
我聞到一股很濃的香水味，感覺略有刺鼻，就下意識地靠近胡小雅，聞聞是不是她身上的氣味。
我自己心里很明白，就是想湊近一些聞聞氣味是不是來自她身上，可胡小雅不知道，見我把臉貼到自己胸口，嚇得將雙手交叉到了胸口，同時臉也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老板，你……你干嘛呀！”
“嗨！聞到一股很濃的香水味——一言難盡啊！我現在對氣味算是上頭了，還格外敏感，沒嚇到你吧！”
“沒有！就是……就是覺得很突然，有些奇怪。”胡小雅趕緊解釋，“是敬可噴的香水！這幾天她總噴很濃的香水，你是不知道啊，店里氣味還好點，家里那味兒才濃呢！”
我又拐彎抹角問了問她們幾個最近的生活情況。
李佳琪已經回了哀牢山，估計這個點都到了。
胡小雅每隔兩天都回一家，看看自己母親，他老娘身體比之前好多了，還加入了小區的老年舞蹈隊。
吳敬可每天的生活就是兩點一線——除了上班幾乎就是待在別墅。
聊著天，又聞到了刺鼻的香水味，雖然氣味已經很淡，可我還是覺得挺上頭，大概我對這種氣味兒上頭吧！
“以前也沒注意她喜歡噴香水啊！”
“就是！之前從未噴過，也不知道這幾天是怎么了，有時候我和佳琦都被嗆得咳嗽，就是不好意思提醒她。”
女孩愛美，還格外注意形象，尤其是二十來歲的，噴個香水或者化個妝再正常不過了，我也沒當回事。
“可能是有喜歡的男孩了吧！其實也真難為你們了！這么久了也沒放過假。等過幾天吧！我重新排排班，加上呈呈你們就是四個人了，再加上我，咱們五個輪流值班，你們輪兩次，我輪一次。”
這樣的話可以連續休息三天或四天，無論是找男朋友，還是做點其它私事幾乎不耽誤。
“那太好啦！”
嘴上這么說，可我內心卻有一種隱隱的擔憂，具體擔憂什么，又說不出來。
畢竟我知道吳敬可的經歷。
他曾經死過，是從地獄里逃出來的。
其實我一直都質疑這種說法——一個普通的魂魄怎么可能穿破層層障礙，從地府重返人間呢？
所以我堅信吳敬可身上還會發生些不尋常的事。
不過在胡小雅面前，我不能顯露出自己的擔憂，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驚慌。
和胡小雅聊了半個多小時，期間店里來了十幾個客人，瞅著并無異常。
我待在店里的這半個多小時，里屋的吳呈呈酣睡如牛，這讓我很是欣慰。
吳敬可說待會兒客人多了，她會喊醒吳呈呈，這會兒再讓他睡一會兒。
離開雜貨鋪，我還是不想回家，腦中時不時閃過紅色或者黑色的八卦圖紋。
整座城市都是個巨大的八卦形，這里面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呢？
整個城市就是一張巨大的八卦圖，其中一黑一白兩個太極點恰好是油城衛校和彌河大橋。
這肯定不是巧合！
前幾天我還從油城衛校前經過，整個學校都被警戒線圈了起來，外人不得入內，據說之前我們直播過的實驗樓已經拆了。
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這兩處地方的地下藏著什么東西。
忽然想去油城衛校看看。
瞟了一眼車窗外，還真是巧了！油城衛校距離我此時所在的位置不過三里左右。
我趕緊用思維向越野車傳達命令，汽車在前面拐彎兒。
再次來到了油城衛校前。
此時，整個校園漆黑一片，大門上用成人拇指粗細的鐵鏈子鎖著。
門衛室玻璃破了三分之二，應該是校園被廢棄后，小痞子，壞孩子們干的。
我把車停在對面公園的停車場。
大概隨著衛校殺人和藏尸事件的發酵和校園的廢棄，這公園隨之也落寞了。
下了車，環視了一圈，四周連車燈都沒有。
走到大門口，隔著大門上的縫隙望向院內，并未看到異常，不過聞到了一股水泥氣味和泥土的氣息。
既然四周沒人，我也不再婆婆媽媽，直接跳到了空中，然后“飛”到了實驗室所在位置的上空。
果然，實驗樓已經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簡單柵欄圍起來的大坑。
四個方位還各插了個大牌子，用紅色油漆寫了“請勿靠近”四個大字。
水泥味和泥土的氣息更濃了，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慢慢向下挪動身體，就看到大坑里滿是類似巖漿一樣的渾濁液體。
大坑的東側有兩臺攪拌車，四周還堆積著至少幾噸水泥，另一側橫豎著長短不一的鋼筋，估計也得有幾噸重，各種工具隨意放著，可見剛剛停工不長時間。
這就讓我不理解了。
看著并不像是拆了舊樓蓋新樓，而是在費勁填補這個大坑。
圍著轉了一圈，我恍然大悟，實驗樓并不是被拆除的，而是整個的陷了下去，隨之出現了這個大坑。
把整個大坑都圍起來，并且弄來這么多水泥和鋼筋，目的是要把這個大坑填起來。
填坑？
既然這事偷偷摸摸的干，那一定有這么做的理由。
為什么不能見光呢？
這么分析，下命令秘密填坑的人應該是知道這實驗樓下隱藏著的秘密。
只要找到這個人，就能知道這個秘密了。
怎么能查到這個人呢？
我首先想到了馮紅林。他是派出所第一副所長，肯定有辦法查到這個人。
手機都拿起來了，我又改變了主意。
馮紅林肯定能查到這個人，不過以他的身份，或許會費些周折，今晚肯定不好辦。
干脆還是直接給李志明打個電話的。
李志明的手機只響了幾聲便被接了起來。
“李哥，這個點了還沒睡啊？”
“哎！開會開到晚上十點半，我還在梳理會議紀要。”
“為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兒？”
“嗯！當務之急是安撫民心——挺愁人啊！”
“李哥，我想找你幫個忙！”
“有啥事兒直接說就行！咋還這么客氣了！”
“油城衛校那棟實驗樓是不是沉到了地下，就和南陽方城小學一樣？”
“對！這事我知道，好像是三周前的事了吧！”
三周前？
三周前的某個深夜，我的確感覺到整個大地劇烈晃動了幾秒鐘，當時還以為地震呢！
不過后來沒啥動靜了，所以就沒太當回事兒。
估計實驗樓就是那時候沉下去的。
“李哥，我現在就在實驗樓舊址旁邊，此時這里是個大坑，四周還有攪拌車和幾頓水泥和鋼筋，看著應該是想填坑，能查到這工程的負責人是誰？”
這話我說得稍微含蓄了點。
“不用查！”
“是不能查，還是？”
“不是！是不用查，因為我知道。”
“負責人是誰？”
李志明停頓了三四秒鐘才緩緩回道：“準確說不是某個人，而是一個組織——這組織你也知道，就是之前找過你的747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