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副所長走到他辦公桌上的電腦顯示器前，他坐下后，摁開顯示器，然后點開D盤名為“M檔”的文件夾。

文件夾內是十幾段標了數字的視頻。

副所長確定了一下，然后點開了一段名為“55862”的一段視頻。

一眼就看出這是一段樓道的監控視頻，從昏暗的光線足以看得出，此時的時間是晚上。

站在顯示器前盯著屏幕看監控，這一幕我太熟悉了！

視頻一共3分26秒。

時間并不長，所以我也沒催促和提出疑問。

時間一秒鐘一秒鐘地移動，終于過了一分多鐘后，一個人影從走廊里頭左側的一扇門內走了出來。

此時我明顯聽出母女倆的呼吸急促起來。

因為光線偏暗，加上監控視頻像素不好，所以只能看出是個男人的身體輪廓，看不清五官輪廓。

這人走路姿勢很奇怪，很慢，很不自然，透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怪異。

幾秒鐘后，我已經判斷出這人是誰——于波。

又過了十幾秒鐘，也就是距離這段視頻結束還有三十秒左右時，我認出了這人的臉。

雖然已經猜到就是于波，但親眼看到于波的模樣后，還是忍不住渾身一顫。

在這方面我也算多少有些見識，一看此時于波的面孔就知道不正常。

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雙眼發直，走路的姿勢更是怪異無比——就好像被人用線提著的木偶。

很顯然，此時的他已經是死人。

隨著電腦顯示器變成一片黑色，我才回過神。

“這位兄弟，這是停尸房前走廊的一段視頻，現在不用我多說什么了吧？”

此時此刻我心情很復雜，其實這一切我已經有所預判，或者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證據確鑿了，心里又很不得勁。

其實我最不愿意接受的是發生在了于波的身上。

到了此時此刻，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知道發生在我身邊人的所有詭異之事，都是因為我。

換句話說，因為我和他們有親朋關系，他們才會遭遇這樣的事。

再說的直白一點，我他娘的就是罪魁禍首，是禍根。

越想我越覺得自責。

“你……你也都看到了，還想讓我們母女做什么？”

于波的前丈母娘，用顫抖的聲音問我。

其實我很想向前兩步，掄起兩拳錘死這兩個女人，替于波解解氣。

可畢竟這是他們的家務事，自古上門女婿這碗飯沒有好吃的，是于波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你父親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口問于波的前妻。

我話問完，就見她皺了皺眉頭，同時鼻子抽搐了兩下。

“也出車禍去世了。”

“什么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

于波前妻這話剛說完，老女人便雙手掩面嚎啕大哭起來。

“我們母女也是命苦啊！招了個上門女婿，結婚好幾年也沒見到孫子，老馮死了，我也整天被鬼纏著，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

聽她這么嚷嚷，再暗暗觀察他的面孔，尤其是明顯泛黑的印堂，我也就大概猜到發生了什么事。

看來根本就不用我出手了。

既然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我也就沒再留下的必要。

我正想轉身離開，卻被于波的前妻喊住了。

“馬先生，請你等一下。”

我轉過身沒好氣地問她:“還有什么事兒？”

“家里還有小波的一點東西，能不能麻煩你轉交給她家人？”

聽到這話，我滿肚子的怒火變成了心酸。

于是點了點頭。

“東西呢？”

“在家了！麻煩馬先生跟我回趟家吧！”

既然是于波的遺物，那我肯定帶走，我想這也肯定是他的夙愿。

跟著母女倆回到了他們的別墅。

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于波前妻捧著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子走了出來。

這是我小時候常見的那種放大白兔奶糖的鐵盒子。

如今雖然大白兔奶糖還有賣的，不過這種圓形的鐵盒子卻很罕見了。

于波前妻用紙巾擦了擦鐵盒子外面的塵土，然后遞給了我。

“這里面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這是小波從老家帶回來的，平時把這盒子當成寶貝一樣。”

接過來，第一感覺是沉甸甸的。

我靠！這小子不會攢了滿滿的一盒子硬幣吧？

以我對余波的了解，真有這種可能。

我也不可能當著母女倆的面打開看看，如果真是一盒子1毛5毛的硬幣，當著他前妻和前丈母娘的面打開，肯定會讓他在九泉之下也感覺沒面子。

直到汽車飛在九層云上，我才打開鐵盒子，當鐵盒子被打開，我看到了里面的東西后，雙眼一下子就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