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涼涼的看著鳳落落,“想逼你認輸。”
逼她認輸?
鳳落落幾乎快瘋了,逼她認輸去找林菀求救么,可是林菀根本不是她的親娘,林菀也救不了她的。
她要是認輸了,林菀救不了她,還要失去嫡女的身份,成全了鳳九歌。
“嘔——”
鳳落落氣的吐了一大口血。
她猙獰的看著鳳九歌,滿眼的猙獰憤怒,尖聲大吼,“我是不可能認輸的,絕不,鳳九歌,就是我死,我也要讓你和我一起死。”
鳳落落的反應,在鳳九歌的意料之中。
她沾著鮮血的嘴唇,勾起薄冷的弧度,“你想讓我一起死,可帝王,南疆帝國的諸多勢力,可不會同意。”
伴著說話,鳳九歌的皮膚也寸寸裂開,往外流著鮮血。
很快,就將她的白衣都染得血紅,刺目。
鳳落落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鳳九歌,你對自己也下毒?”
“畢竟,我也不敢當著母親的面,殺了你。”
全身的傷口和血,鳳九歌卻淡定極了,仿若不知道痛似的。
鳳落落這才明白了鳳九歌的計劃。
頓時猙獰的大喊大叫,“我不要任何人救,我沒有認輸,就不準有任何人進入擂臺上來。”
她的娘親死了,至親換命毒沒人能救,沒辦法可以解,她必死無疑了。
沒有生路,就必須把鳳九歌也拉下地獄,不然她死都不會瞑目。
可即使她叫的再大聲,喊的再猙獰,如鳳九歌所說,帝王,在場的勢力,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起死。
擂臺的結界被打開了。
裁判飛落到了擂臺中央,看著已經流血成了血人的兩人。
“鳳九姑娘,你們中的是至親換命毒啊,再打下去兩個人都會死的。帝王和諸方勢力一致同意,先暫停比賽,救你們兩人。”
鳳九歌張開嘴,就不停的有鮮血冒出來。
她聲音無比的虛弱,但卻堅決。
“既然是比賽,就不能中途暫停,對別的選手也不公平,得到第一也不服眾。但你們說的對,總不能兩個人都死了,第一位置沒人坐也不行,天師大人要定的徒弟,可不能沒有。”
“所以,便看看,這毒誰能解,誰能活下來,就是勝利方,如何?”
裁判眉頭擰的更緊了,“鳳九姑娘,你或許還不清楚,這至親換命毒,可是奇毒啊,必須要至親,也就是你的親生母親的血融合,才能救你。可你的母親,已經……現在沒人能救你。帝王和諸方勢力決定,帶你去秘境給你壓制解毒,這需要不少時間的。”
所以,才需要暫停比賽。
對他們這個決定,鳳九歌倒是感到意外的,畢竟公正嚴明的天選競賽,這樣做基本屬于破壞規則了。
“鳳九姑娘,你不必擔心比賽規則的事情,你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這天選競賽第一名,非你莫屬。你是南疆帝國這么多年來,最優秀的年輕人,南疆帝國絕對不能讓你這么死了。”
一個人的價值,高到足以改變規則,讓規則為她而存在。
鳳九歌有點哭笑不得。
鳳落落卻聽到了希望,原來至親換命毒,并非只有親娘的血能救,帝王他們還有能壓制解毒的秘境。
那她,豈不是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裁判大人,我同意你的說法,請你立即帶我去秘境吧。”
裁判冷冷的掃了鳳落落一眼,“鳳落落姑娘,你的母親尚在人世,她的血就可給你解毒,你不需要去秘境。”
當然,也不配動用秘境那么多的資源去救,裁判在心里說。
鳳落落急忙說,“這至親換命毒霸道無比,若是我母親救了我,她就會死的呀,我怎么可以為了自己活命,讓母親為了救我而死?”
“那是你的事。”
裁判冷酷的說,完全不給鳳落落半點機會,“動用秘境解至親換命毒,動的是天大的資源,你還不配。”
這個機會,只有鳳九歌才能有。
鳳落落恨得抓狂,恨不得用眼睛將鳳九歌個千刀萬剮了。
為什么,憑什么。
到了這種地步,也只有鳳九歌才有活命的機會,而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么?
既然都要死,憑什么她要讓鳳九歌活。
“不公平,這不公平,我抗議,我是這場比賽的參賽選手,我不同意鳳九歌去秘境,我不同意暫停比賽。沒我的同意,你們若是執意這么做的,天選競賽將再無公平可言。”
裁判對鳳落落厭惡的很,就想開口說什么,鳳九歌卻比他先開口說話了。
“我不去秘境。”
“鳳九姑娘……”裁判緊張的勸。
鳳九歌緩緩地搖了搖頭,艱難的抬著視線看向觀眾席,林菀在的位置。
她一字一句輕輕地說出口。
“既然是比賽,是生是死,都要個公平的機會。若是鳳落落得救,我就認輸。”
認輸了,再被送去秘境,不用停賽,不破壞規則,理所當然。
可是這樣鳳九歌就錯失了第一的位置。
裁判為她感到不值得,可也知道,這是折中最好的辦法。
就是便宜了鳳落落。
他說,“這樣也可,鳳落落,你要讓你母親來救你么?”
“不,我不要!”
鳳落落想也不想的拒絕,她猙獰的看著鳳九歌,“要么你現在認輸,要么就一起死。”
鳳九歌卻看也不看她,而是看向了觀眾席上早已淚流滿面的林菀。
她用僅剩的些許靈力加高自己的聲音,問她:
“母親,你愿意救鳳落落嗎?”
林菀看著擂臺上兩個渾身是血的孩子,哭的幾乎都要暈厥過去了。
她救了鳳落落,對鳳九歌多不公平啊。
鳳九歌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一,就這么拱手讓給了鳳落落?鳳落落根本打不過九歌的。
可她若是不救,鳳九歌和鳳落落誰也不松口,兩個人都要死。
在比賽名次面前,活著肯定更加重要。
林菀艱難的站起身來,然后,腳步不穩,卻又匆匆的朝著擂臺走來。
她率先走到了鳳九歌的面前。
半跪在地上,手指顫巍巍的撫上鳳九歌滿是鮮血的臉,“九歌,我好怨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不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