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7“如果案子真和郭永發父子有關,那他們傷害被害人下體的行為還真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而且高彬和潘大寶又和郭永發妻子自殺存在什么樣的間接聯系呢?”
“你們可以做一些更大膽的想象和假設。”
凌風一如既往的保持著他那四平八穩的冷靜態度,但他波瀾不驚的口吻卻讓偵查員們隱約看到了打開那扇“謎之門”的鑰匙。
他繼續說道:“兇手不會無理由切割被害人的下體,而且還是在被害人活著的時候進行的切割,這種行為很明顯是為了達到對被害人的懲罰和報復的目的,這說明被害人曾經用下體犯了某種罪行,才導致兇手會有這樣極端的行為。”
順著凌風的思路,偵查員們的思維從困倦中釋放了出來。
某種罪行、郭永發父子、郭永發妻子自殺、高彬、潘大寶、死者下體受到傷害,幾條線索逐一被串聯在了一起。
“難道高彬和潘大寶等人當年輪奸了郭永發的妻子,所以他的妻子才自殺?”
這個結論雖然已經在每個偵查員的腦中形成了,但是當有人真的把這句話“拋”出來的時候,還是讓人震驚不已。這就像是看魔術師的逃生表演,明知道魔術師的表演經過了反復的演練,最終一定會逃脫成功,但是當表演結束的時候,觀眾還是會發出陣陣驚呼并報以熱烈掌聲。
“這么嚴重的事件,郭永發真的能強忍著不報案?”
“以他的性格,完全有這種可能性。”
“那這男人也太沒用了吧!自己的老婆被人輪奸也不出聲,和廢物有什么區別?”
“或許他不知道呢?有沒有可能正好事發的時候他不在家?”
“就算他真不在家,發生這么大的事,他老婆會不告訴他?而且他兒子身上還有淤傷,他會不聞不問?”
“兩種可能性,第一,事發的時候,郭永發一家人全在家,高彬和潘大寶因為之前被馬焱揍的事上門報復,之后報復變成了輪奸,郭永發和兒子試圖制止,結果被他們二人揍了一頓,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后他們二人就輪奸了郭永發的老婆,最后他老婆自殺,但是他卻不敢站出來指證高彬等人的罪行,而且也不讓兒子多嘴說話,所以他兒子才會用那種仇恨的眼神看著他;第二,事發時,郭永發不在家,高彬和潘大寶上門報復,沒找到郭永發,只看到了他躺在床上的老婆,兩個人頓時起了歹念,但當時郭永發的兒子郭正也在家,他聽到聲響后跑了出來,雖然他想保護母親,怎奈他只是個孩子,勢單力薄,結果被高彬和潘大寶揍了一頓,然后他們輪奸了他的母親,事后他把這事告訴了郭永發,可怎想他父親居然連報警都不敢,而且還不讓他多嘴,最后他母親也因為這件事自殺了。”
“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因為郭永發的身上沒有淤傷,如果他當時也在場,不可能只有他兒子身上有傷。”
“如果這些猜測的方向沒有錯,那么郭永發父子的嫌疑的確非常大。”
“郭永發的嫌疑或許還相對小些。第一,以他的性格,他敢不敢殺人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第二,如果他真要報仇,也不用等這么多年。而他兒子郭正的嫌疑相比之下就大了許多,首先從時間上就非常合理,因為現在他已經長大成人了,有能力進行復仇的計劃;其次就是他可能有一定的經濟基礎,畢竟我們不能忽略租別墅和買毒‘品’所需要的資金這一點。”
“啪啪啪…”凌風滿意地鼓起了掌。
“非常精彩!”凌風說道,“分析得非常合理,線索也都已經串聯起來了,雖然一切都還只是猜測,但是沒有大膽的猜測,我們永遠找不出案件的真相。接下來我們就以郭永發父子為‘圓心’,展開全面的偵查工作,因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兇手接下來還會有所行動,畢竟他不可能留下那個替他殺了潘大寶的‘傀儡’。”
“可那個‘傀儡’會是誰?難道是馬焱所說的阿豪和大鵬?”
“可能性很大,因為只有他們二人浮出了水面,如果當年高彬和潘大寶真的輪奸了郭永發的妻子,阿豪和大鵬也非常有可能參與其中。總之無論是不是他們,都必須要盡快找到,兇手既然已經有了全部的計劃,就肯定知道目標人物的行蹤,他也很清楚只要案件一發生,我們肯定會緊咬不放,現在事情越鬧越大,他一定會加快自己的行動。”
凌風話音剛落,一名警員敲開了會議室的門。
“凌隊,派出所抓到那個偷電動車的了,人已經送過來了,正在審訊室。”
“我馬上過去。”說完,凌風又看了看表,然后對偵查員們說道:“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你們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天一亮就又要開始忙了。”
審訊室里,一名臉如刀削的瘦小男人雙手戴著手銬,斜倚在椅子上,他的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賊眉鼠眼地東張西望,還時不時伸手撓撓他那卷曲著的亂蓬蓬的頭發。
看到凌風走進審訊室,男人立刻來了精神,一副討好的表情,說道:“警官,我冤枉啊!我可是良民啊!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凌風落座后,板著臉嚴肅地說道:“杜平,我可沒空和你瞎扯,就你也能算良民?你干的那些破事的檔案墊在你腳底下,都夠給你增高10公分了。”
杜平顯然有過“多進宮”的經驗,他雖然被凌風的氣勢嚇得一愣,但很快就回過了神,他眨了眨那對充滿了賊氣的小眼睛,嬉皮笑臉地說道:“警官,那都是陳年舊事了,現在我可是個老實本份的生意人。”
“賣贓車也算是老實本份的生意?”
“警官,那些都是人家拿到我店里處理的二手車,我哪知道是不是贓車。”
“上墳燒報紙,你糊弄鬼呢!是贓車還是二手車你自己心里清楚。”
“真是二手車。”杜平繼續狡辯道。
“我現在沒空管你車的來歷,也懶得聽你胡扯,我只問你一件事,你最好給我認認真真地聽好了。”
一聽不提車的事了,杜平立刻緩了口氣:“警官,您問,您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如實回答,一定積極配合政府的工作,不辜負一直以來政府對我的教育。”
對杜平的廢話,凌風沒有絲毫興趣,他拿出在別墅找到的電動車的照片,遞上前,說道:“仔細看清楚,這輛電動車是不是你賣出去的?”
杜平接過照片,看了兩眼,說道:“記不清了,電動車都長差不多一個樣,誰會特意去記啊!”
“這輛車的電瓶和電機功率都被改過,改裝部位還留下了你的指紋,你會沒有印象?你半年前才放出來,店到現在只開了不到兩個月,改裝過什么車你心里沒數?”
凌風一拍桌子,怒瞪著杜平,那咄咄逼人的氣勢讓杜平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下頭,以此來回避凌風向他投來的那兩道銳利如劍的目光。
“我告訴你,杜平,這輛電動車和一起連環兇殺案有直接關系,購車的很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而這輛車是你經手的,車上還留下了你的指紋,如果你無法把情況交代清楚,我有理由懷疑你和連環兇殺案有關系,難道你是幫兇,刻意隱瞞真相,包庇兇手?又或者你就是真兇?”
凌風毫不留情地質問讓杜平終于有了害怕的感覺,他的臉上掛滿了豆大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警…警官,我…我沒…沒有…殺…殺…殺人,我…我是…無…無…無辜的,我…我冤…冤枉啊!”
杜平緊張得渾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有過“多進宮”經驗的他很清楚兇殺可是要掉腦袋的重罪,這要是不解釋清楚,后果可不是鬧著玩的。
“再給你一次機會,這輛車是不是你賣出去的?”
這次杜平可不敢再吊兒郎當了,他仔細看著照片,那模樣恨不得要鉆進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