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辭指尖輕輕絞著裙擺，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垂著眼眸，睫毛像振翅的蝶羽般輕顫。
半晌后，才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細若蚊蚋的：“嗯”。
宋硯臻對她的好，點點滴滴，她都看在眼里。
一開始她覺得它對別人也一樣，體貼溫柔周到。
可隨著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明顯感覺他對其他異性都不一樣。
就連面對裴潤萱和鄭繁星，他都是禮貌中帶著淡淡的疏離，不茍言笑。
不管是言行還是舉止，也都保持著恰當的距離和分寸。
何況假如他對自己沒有那份心思，那么多次她身陷險境，他也不會冒著危險第一時間就趕來救她。
所以她大概猜到了他對自己的那份心思。
不過他從未向她說出口，她也權當不知道。
只是她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自己竟然也對他生出了一份悸動。
她悄悄地將這份心思藏在心底，只怕會被他窺探到半分。
宋硯臻的心瞬間被這聲回應填滿。
他往她身旁又靠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幾乎要拂過她的發頂。
他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擦過她臉頰的紅暈，聲音低啞得像是浸了蜜。
“那阿辭，你的心意呢？”
這話像鼓點，重重敲在慕清辭的心上。
她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里，那里盛著的期盼與柔情，幾乎要將她融化。
她咬著唇，眼底的那份對他不知不覺中產生的情愫，似乎再也藏不住，在她眼中悄然蔓延開。
“我……”她頓了頓，臉紅的已經仿佛被烈火燃燒著。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嬌憨的鼻音，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脫口而出；“我不知道。”
宋硯臻微微一怔，雖然她并沒有說出自己期盼已久的答案。
可既然阿辭沒有拒絕，那就證明其實在她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有些時候，有些答案……不一定非要說出口。
倘若她對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歡，必然會對他突然的表白產生抗拒。
可阿辭并沒有……
她那句“不知道”，其實也算是另一種答案。
想通了這一層，宋硯臻眼底浮現出一絲輕柔的笑意。
他喉結滾動，俯身靠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阿辭……”
宋硯臻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
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將慕清辭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他的聲音低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極致歡喜壓不住的悸動：
“阿辭，不管你‘不知道’多久，我都會等你。”
他已經等了她十年，如今終于要守得云開見月明，自然不會就這么放棄。
而慕清辭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
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他對自己所有的好。
自她記事起，她從未感受到他給與自己的溫暖。
那種像是被他捧在掌心之中，細心呵護的疼愛與保護。
這是她內心深處一直期盼的情感。
在他逐漸朝自己靠近的瞬間，她輕輕閉上眼。
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恰好滴在宋硯臻的手背上。
那溫度燙得他心尖一縮，連忙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阿辭，別哭……我會心疼。”
她的眼淚，就像是那滾燙的巖漿，灼燒著他激烈跳動的心臟。
慕清辭有些不知所措的張了張嘴，聲音細得像絲線，帶著哭腔的軟糯。
“我其實，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看不到你的時候，心里會有些發慌。”
“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也是你……”
“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相信你知道我遇到危險后，一定會來救我。”
“可我不敢確定這是不是……”
宋硯臻心跳激烈的跳動著，眼底閃過濃烈的狂喜。
他打斷她的話，語氣篤定卻又極盡溫柔。“是。”
額頭輕輕摩挲著她的，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阿辭，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宋硯臻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身體在微微發顫。
于是緩緩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圈進懷里。
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后背上，動作輕柔地順著她的發絲。
他手中的力道控制得極好，既讓她感受到安穩的暖意，又不顯得冒犯。
“我知道你性子慢熱，也知道你怕唐突。”
宋硯臻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里滿是珍視。
“從前我不敢說，怕嚇著你，怕我們連現在這樣的相處都沒有。”
“可在面對我對表達心意的時候，你并沒有拒絕，沒有抗拒……”
“所以阿辭，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對嗎？”
慕清辭埋在他的胸膛里，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那聲音像鼓點一樣，和自己紊亂的心跳漸漸重合。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讓她下意識地收緊了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我不知道。”慕清辭依舊是這個答案。
倒是讓宋硯臻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她不拒絕自己，沒有抗拒自己與她的親密接觸，就已經很好了。
宋硯臻想要進一步試探她對自己的心意，于是輕輕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
那觸感柔軟溫熱，讓他心頭又是一陣滾燙。
“阿辭，現在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慕清辭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他的眼眸依舊深邃如星海，只是此刻里面盛滿了她的身影，還有化不開的柔情與寵溺。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紅紅的，像只委屈又歡喜的小松鼠。
她猶豫了半晌后，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宋硯臻耳中：“好。”
僅僅一個字，卻讓宋硯臻的眼底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
他再也忍不住，再次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卻又在觸到她纖細的肩膀時，小心翼翼地放輕了力道。
“阿辭，謝謝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謝謝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
慕清辭的手臂緩緩抬起，猶豫了許久，才輕輕環住他的腰。
感受著他堅實的后背，感受著他胸腔里澎湃的心跳……
她的嘴角，終于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帶著羞澀與歡喜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下一片溫柔的銀輝，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其中。
空氣里彌漫著兩人曖昧的氣息，交織成最動人的旋律，訴說著一段姍姍來遲，卻終將圓滿的深情。
宋硯臻紅著眼眶，嘴角卻勾著濃烈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