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錢罐是一個特大的金元寶,里面裝得滿滿當當的,搖晃一下都聽不見響聲。
劉珠看見這個存錢罐,心都軟了,看看別人家的弟弟多好,姐姐生日,還知道掏空存錢罐給姐姐買生日禮物,自己…喔,她也沒有弟弟。
不過還是好羨慕!
劉珠拿出一把小錘子,還是以前他們店舉辦活動砸金蛋活動的時候留下來的。
“弟弟,你看看這個合適不?”
“可以。謝謝姐姐。”
江宜樺拿起小錘子,一點一點地敲碎金元寶,露出里面一張張紅色的票子,像是忍受不了長期呆在這種壓抑空間里,突然一下子見到了光明和新鮮的空氣,瞬間膨脹開來。
原本還抱著嘲笑吃瓜的店員也忍不住張大了嘴,眼里流露出震驚,不是,他還真有錢啊?
還以為是小孩子開玩笑隨便說的,沒想到那存錢罐里面裝的比自己的存款都多。
她出社會好幾年了,一直換工作,工資沒上漲,存款也沒有多少,想不到就這樣輕易地被一個讀書的小孩比過去了。
果然,投胎是個技術活。
羊水才是分水嶺。
劉珠配合著他把散出來的錢整理好,數了一遍又過了一次機器,加起來有九千多。
劉珠有些好奇地問著他,“弟弟,你這些錢存了多久呀?”
江宜樺慢慢思考,是姐姐回來后,他才有錢的,“兩~三個月吧?”
每次姐姐給村里面的嬸子叔叔、爺爺奶奶發工資的時候,他也有!姐姐都會親自塞到他的存錢罐里面,算下來也陸陸續續存了兩三個月了。
媽呀!兩三個月存九千?什么家庭才養得起這樣的孩子。
“姐姐,我的電話手表里面還有,不夠的話,我手表付款。”江宜樺看了看那個鐲子,要一萬五,他這里才只有九千八。
他扳著手指頭數了數,自己還需要補五千二。
也不是一筆小費用,但是給姐姐買鐲子,他自己也開心。
劉珠特意用禮盒好好包裝了一下,紅絲絨的盒子里面放上金色的手鐲,倒是別有一番韻味,最后系上蝴蝶結,一整個精致美觀。
江宜樺看著小盒子就覺得樂呵,甜滋滋地道謝完然后離開。
劉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也忍不住掛起來笑容。
“真買了?多少錢啊?”一旁的同事忍不住湊過來,臉上好奇著。
“當然是買了。”
劉珠掃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的第二個問題。
“哼,得意什么,說不定到時候家長來找你還錢呢。”
劉珠皺了皺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這一切,全部被她總結為酸。
江宜樺把禮盒放進書包里面,最后想了想,還是要買一些其他的東西作為掩飾,不然點話姐姐肯定會疑惑自己去縣城干什么。
于是他又去買了幾個玩偶,還給飯桶水桶買了一個可折疊的貓窩。
飯桶水桶老是喜歡出去遛彎,等回來的時候又開始在貓窩里面互相舔毛,幾天下來,貓窩已經臟得不成樣子。
偏偏它們自己也是愛干凈的,只要感受到貓窩臟了,就不進去睡了。
于是短短的兩個月,江宜樺至少給他們換了五六個貓窩。
偏偏他還樂此不疲。
等整理完所以東西,甚至看不出來異常的時候,江宜樺才踏上回家的大巴。
一路上哼著小歌,然后不出意外地暈車了。
回來的時候忘記吃暈車藥了。
倒霉!
—
秀水村,本來以為可以好好休息一會的江晚還沒看完一部電影,就被王玉瓊拉上了山。
“你上次撿到的小鳥怎么樣了?我也想要去后山玩玩。”
王玉瓊穿著長的防水靴,又把打漁的衣服穿上,一副興致沖沖的樣子。
“小鳥痊愈了就飛走了呀?你怎么突然想起來要去后山了?”
江晚疑惑,后山是有什么寶藏嗎?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金九銀十嗎?現在的山上可全是寶藏。”
王玉瓊說完,“話說,帶不帶你家華華和寧寧去?”
“首先,我不是還沒答應你要去后山嗎?其次,華華去縣城了,寧寧在睡覺。”
“華華怎么去縣城了?他一個人嗎?寧寧前段時間累到了吧?”
她對于江晚說不去后山的話熟視無睹,畢竟等她抱著江晚的手臂求求她,她也會答應的。
“對,華華一個人去縣城了。”江晚啃了一口水果,有些無奈,哎,這就是孩子大了有主見了。
“你放心他一個人出去?”王玉瓊有些震驚,先不說江宜樺平時都離不開姐姐的,今天居然自己一個人去了縣城,按理來說,江晚也不該如此放心啊。
“對呀,他想去就只能讓他去,況且,他總是要學會長大的。
讓江宜樺學會做飯,學會看著視頻做家務,跟著視頻學習人情世故,又何嘗不是希望他能獨立。
就算他不是江晚的弟弟,也能堂堂正正地撐起一片天。
這個問題,其實她也思考了許久,前段時間劉怡來了之后,經常會在視頻號上面發一些奶奶和華華做飯的片段。
華華知道攝像機在拍,每進行一個步驟的時候,還會一字一句地講一遍,對著攝像機睜著大眼睛,特別的萌。
所以現在網上也有不少人催劉怡多發一些江宜樺的視頻。
說什么看他做飯,感覺自己也會做了。
看他做飯,自己也成為了做飯高手。
她對于大家夸贊她的言論很少放在心上,畢竟她是視頻賬號的主人,大家愿意看,都是喜歡她的。
但是她是夸華華、寧寧,甚至是奶奶的言論都很在意。
她希望更多的人可以看見秀水村每個人的樸實美,也希望自己家人的優點,被更多人看見。
她在想要不要給華華單獨創一個賬號,讓他在賬號上面發表一些做飯的視頻,也能靠自己吃上互聯網這一碗飯。
“晚晚,你在想什么?不過華華要是自己一個人愿意出去也行,走吧,和我一起上山吧!”
王玉瓊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江晚,在她的注視下眨了眨眼睛,見江晚還是一副冷漠的神情,忍不住可憐巴巴地蹭了兩下,“走吧走吧,陪我去吧。”
江晚受不了有人撒嬌,沒辦法,只能半推半就地被她拉起來,然后背上背簍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