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鳴緩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這慶功宴是白吃了不說，地上還被他鉆出個洞來了。
“你這自創的功法……有點意思。”
“老夫平生也是頭一次見罡氣外滑還可以這么用。”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小子應該雙修了腿法。”
李一鳴有點驚愕：“爺爺，這你又是怎么看出來的？”
“你這左腿做支撐，右腿出力，若是同一種心法的話，罡氣外滑是不會轉起來的，只會讓你失去方向感，只有你的兩條腿各修一種心法才能夠保持住一種相對微妙的平衡，而且必須是同時運轉，我猜的對不對？”
李一鳴瞪大了眼睛：“爺爺，你……你開透視了吧？”
一旁的朱濤趕忙來到了旁邊：“爺爺，是從氣感知出來的嗎？”
劉老搖了搖頭：“氣能感受出來強弱，純與渾濁，若是武尊之上或許能夠感受出來更多的不同之處，但是想要通過氣去感知對方體內的情況……目前老夫可沒這個能耐。”
“只是根據他的招式判斷出來的，一切招式只要能夠施展出來都有它的運行方式。”劉老淡淡地說道：“你想要破了對方的招，首先要學的就是搞清楚對方的招式什么路數。”
劉老又將目光投向了李一鳴：“你小子剛才的轉速轉的非常之快，老夫也已經瞧不見你了，不過，只要弄清楚你是怎么轉的，破你的招其實并不困難。”
“就如剛才那樣就可以破你的招式。”
“不過……”
“你和朱濤一樣，同等境界下，你二人都很難尋找到對手。”
“你這一招陀螺旋風腿，除非境界高你太多，不然想要破你招可不容易，不，應該說是破不了。”
劉老這突如其來的肯定讓李一鳴心中的那一點不爽瞬間煙消云散。
看你這么真摯的夸贊，本陀螺就不跟你計較了。
劉老現在真的心情很不錯。
他見過無數的天才崛起又隕落，曇花一現，但是這些所謂的天才真的沒有讓劉老內心產生過太多的波瀾。
劉老起初想要幫蘇陽打掩護的時候只是基于他欣賞蘇陽，肯定有蘇陽的潛力，對于蘇陽的這一群學生談不上喜歡，只是因為有蘇陽這個濾鏡的存在所以態度才緩和了一些。
然而朱濤和李一鳴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驚喜。
一個會震氣腦瓜崩，一個會陀螺旋風腿。
這小蘇教出來的學生確實是非同一般啊！
有趣，非常有趣！
劉老望著朱濤和李一鳴，臉上難得的露出來了一絲笑意：“你們二人一定要好好修行，若是有什么困難，大可來尋老夫。”
朱濤神色一喜，意識到劉老這是松口了，趕忙鞠躬道：“爺爺！請你指點我如何使用凝氣之象！”
李一鳴愣了一會兒，也是趕忙鞠躬道：“爺爺，我……你教我怎么轉的更快吧！”
“……”劉老搖了搖頭：“除了指點之外的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指點就算了。”
“你們二人所修行的路子……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是你們自己的路子，我指點不了。”
“路要你們自己走，我所指點的方式不適合你們。”
“爺爺，你是真教不了還是不想教啊？”
劉老瞪了李一鳴一眼：“你也不看看你練的是什么玩意兒，老夫又不會變陀螺！怎么教你？”
“老夫也沒有雙修心法！”
“就算是雙修，前提我還得有一個八品就會化勁的老師拼著損耗和性命幫我糅合氣息。”
“你二人的祖墳一定是冒了青煙了。”劉老言語之中都不禁透著一絲羨慕：“若是當年老夫能碰上這么個老師，老夫現在怕是武皇都說不準。”
“爺爺，現在你做插班生也是來得及的，我不介意。”
“滾一邊去，我這個年紀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你們老師幫你們十個完成糅合之后都不知道能活……咳咳，總之，千萬不要枉費他的一番心血！”
“行了，老夫要打坐了，你二人也回去早些休息吧！”
朱濤和李一鳴立馬鞠躬告退，然而走了沒多遠，兩個人自是面色凝重。
他們當然是聽見了劉老剛才那一句話里有話，明顯也是意識到老蘇的損耗太過巨大了。
這讓他們二人心頭一緊。
慶功宴的時候老蘇一個人就給他們炫了一本菜單。
吃飯的時間點太晚了，武道修行對體能的消耗本來就大，八點才吃飯誰受得了啊，所以大家其實早就吃飽了，去參加慶功宴的時候其實也就嘗一嘗菜的味道，根本沒怎么動筷子。
結果那一桌子的飯菜幾乎全部都是老蘇一個人消滅干凈的，連顆米粒都不剩！
雖然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活不了多久的人了，但是仔細一想，不就是因為活不了多久了才這么猛吃么？
不然以后就沒機會吃了呀！
二人不由得對視一眼，心情不知不覺沉重了起來。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老師到底身體狀態是怎么樣的……”
“應……應該沒事吧……”李一鳴神色復雜的說道：“畢竟是能夠將百鱗丹當飯吃……”
話是這么說，但李一鳴的言語之中顯然沒有底氣。
他們倆現在是真的搞不懂蘇陽的身體狀態。
要死要活的，心情也是跟著七上八下的。
有些時候甚至覺得明天就見不到蘇陽了，有些時候就覺得他們去世了蘇陽都估計還能活蹦亂跳的……
好半晌朱濤才道了一聲：“我覺得還是不要過多去擔心老師，現在擔心其實沒有意義了。”
“確……確實，他都快結束了。”李一鳴苦笑一聲：“現在就差程邦和江乘風他們倆沒有糅合混元一氣了，不過按照老師的節奏應該也就這兩天，可能明天就完成糅合了。”
“我們誰也不知道老師哪一天就會突然的離去，能做的就是珍惜跟老師在的每一天，好好的修行，不要辜負他傾注在我們身上的心血！”
李一鳴重重點頭：“我是絕對不會讓老蘇失望的！”
“矗立在山海一線天的武神碑必然要留下我們的姓名才不會辜負老師對我們的恩情！”